因为现在要在课余时间兼顾画画、VR征文还有这边的八点档,所以今天就从以前留下的故纸堆里翻找出来一些还算有意思的东西分享给大家看一看吧,以后琉璃忙的时候就会这么摘吧,都是琉璃以前写的了。如果你们有看到喜欢的东西可以说一下,这些东西都是比较远古的了,删掉原文就可以搬到污客来了。
今天发的这些都是摘自《观〇者纪〇》的,因为是远古作品,所以没有去读全文的价值,如果喜欢的人很多,那我可以写一本重制版。
不看摘抄的可以直接跳到结尾的评论。
下一次八点档看情况,忙的话就会发琉璃画的画,不忙的话就是评赏新海诚或者某支音乐吧。
【part·1】
“迈克,我打算退居二线了。”黑发女人坐在教堂的祭台上低着头说。
“累了吗?倒也是,我们也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攒够了能花一辈子的钱就找个地方安心终老吧。”男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说。其实他一边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圣餐”,一边偷偷斜眼看着女人裸露出来的小腿。
“我看中了个地方,在荆楚之地,叫青城区。”女人说。
“那很好啊,你打算什么时候退下去?”男人嚼着无酵饼问。
“等蔻蔻也能退的时候吧,等她一起。”
“那也就是明年了,也好,我大概后年也能退下来吧,然后去青城找你。”男人平淡的声线中隐约有着别样的情愫。
“好,我会买一座大大的庄园,我们还能收养很多孤儿。”女人的嘴角微微扬起。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夜莺。”
“怎么了?”女人从美好的幻想中抬起了头。
“你说……我们也都凑合着合作了这么久了,那我们退了之后……下半辈子……要不也一起凑合着过了?”男人努力挤出了笑容问。
女人愣了两秒,眨了眨眼睛,然后抿着嘴笑了,说:“看我心情吧。”
迈克的耳边一下子安静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动,他能听到夕阳的从教堂顶窗的彩色马赛克玻璃上投落的声音,他能听到门外蒲公英在交换着幸福的呓语,那颗风信子的种子在悄悄发芽。
“明天我们还有任务,要去阿拉斯加。”迈克起身说。
“那祝你好运。”女人轻快地说。
“当然是好运。”迈克朝门口走着说,“我觉得我们下一次见面也许就是在青城了,那座庄园一定很漂亮。”
“我保证。”女人微笑着说。
美好得几乎不真实的画面里,她的身影在慢慢模糊,迈克在心里呼喊:不要,别走!
突然,迈克眼前突然一暗,眼前有模糊的人影在晃动。
“手术完成了,迈克先生,感觉怎么样?”小护士露西的声音略带了一丝忐忑和焦虑。
迈克笑了,说:“做了个好梦。”
“您笑得很痛苦,非常抱歉,这次手术是身为麻醉师的我失职了。”露西深深鞠了一躬道歉说。
迈克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又笑了一下,说:“不,真的是个好梦。”
【part·2】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那个孩子才十五岁,她把衣服都盖在了我的身上,赤着上身到海里去抓鱼。我醒过来的时候她正在烤鱼,发觉我醒了过来,她立刻跑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妈妈,你醒了?’
那孩子是真的把我当她的妈妈了,她的眼睛是那么亮,里面的关心清清楚楚的,我当时心里那个酸啊……后来我严禁她叫我妈妈,让她叫我老板,妈妈这个称呼,我不配……
可是我想啊,我每一天都真心把她当女儿看待,那么是不是有一天,我可以再问心无愧地笑着听她喊我一声‘妈妈’?
所以我做梦都想啊,她长到二十多岁,亭亭玉立的,落落大方的,穿着白色的婚纱……她眼里带着一点点泪珠,笑容要发自内心的那种幸福,然后她抱抱我,对我说,‘妈妈,我今天要结婚啦。’”
【part·3】
“林晓鸣,我爱你。”
当这句突然出现在通讯器中的时候,林天觉得自己从头到脚在那一瞬间都彻底凉了,全身的细胞顷刻间凝固,就像是有人把整个北冰洋从他头上倒下来了一样,完全无法抵抗的冰凉将他整个人冻结。许久之后他反应过来,努力命令着自己的右手从作战背心里掏出了联络器的主机,看了一眼操作屏之后,他就发疯了一样地按着“刷新”的按键,可是“接通终端”那一栏里却再也没能出现“Electric Batons”这个可笑的名字。
……
回忆着和她过去的点点滴滴,林天的眼睛虽然没有变红,但是一颗颗透明的珠子却是愈发肆无忌惮地从他的眼眶里逃离,怎么也留不住。
青葱时代,明媚的阳光下,他们在与世无争的校园里吵闹,那个女孩儿脸庞还有些稚气,有着遮掩不住的可爱。
战乱初起,混乱而无助的夜晚,他们害怕得依偎在一起;他曾无数次想,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一定没有勇气在游荡着妖魔鬼怪的黑夜里忍受煎熬,等待着太阳的升起吧?抓住她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不想放开。
流离失所,听闻亲人离去的消息,他们相拥而泣,她的痛苦打湿了他的胸口,他的悲伤滴落在她的肩膀;我们……还有彼此可以依靠啊。
沐浴硝烟,为了生存将子弹上膛,在战斗结束后,侥幸残存着生命的他们遥遥对视,在残留的火光里奔向对方,紧紧拥抱在一起。凝视着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他突然升起了亲吻的冲动。
花前月下,勉强温饱的他用辛苦攒下的钱买下了一枚银戒指,轻轻握住她的手——“从今以后,你能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吗?”“怎么可能呢,我们这种人,不过朝菌蟪蛄,生死如梦,命途在天。”“那好,从今以后,你就叫蓝梦,我叫林天,我们的生死命途只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无论何等艰难坎坷,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不管多少罪恶悲惨,我们也能一起背负。
未知前路?共赴深渊我亦心满意足!
一幕幕,一幕幕。
一秒,一分,一时;一天,一周,一月;一年,一纪,一生。
林天的拇指无意中划过蓝梦后来回赠给他的那枚戒指,被戴得温热的戒指给他温柔的触感,好像她的手指划过他的指尖。
“蓝昕雯,我爱你……”一句爱语随着泪水一起跌落山岩。
林天知道,联络器发出的无线电波在衰落之前是在不停传递着的,也不停被反射着,他希望这句爱语,能够追上她迟来的坦诚;也许是在彩虹白云间,也许是在钢铁的森林里,这两句话能够相碰相伴,交响在这个世界上,久久不息。
【part·4】
水影抬头看了看林天,看着林天脸上强打的微笑,他也笑了,说:“你说的对,升官、发财、死老婆,三大喜事,要是真拿到潘多拉之盒的话,咱们今天就圆满了。”
“别这么说,我老婆还在我背上呢,让她听见了不好。”
两个大男人笑着各种各样的玩笑话,好像比谁都开心,可是他们都知道,只要他们稍微松懈哪怕一点点,那泪水就会像决了堤一样奔流而下,然后他们嚎啕大哭的声音响亮得方圆几十里都能听到,还一定很难听。所以他们绷着脸上的筋,还绷着心里的弦。
回想起来,“露露喵”这个名字乔露露只允许水影一个人这么叫过。嘿,露露喵,水影每次这么叫的时候,总要带着几分得意。而现在,那个女孩儿正躺在柔软的病床上,再也听不到他的呼唤。如果她是童话里等待着某个人唤醒的公主,那么唤醒她的一定是水影温柔的一声“露露喵”。可是乔露露不是睡美人,水影也不是王子,不管怎么呼唤她也不可能再醒过来了,那个独属于某个人的称呼也会静静地躺在那里,再也没有人唤起。
在告别了端木锦之后,水影曾经认真地考虑过,要不要和一口一个“老娘”的乔露露“试一试”,虽然她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小家碧玉型的女孩儿,可他们是一类人,身材长相也能打九十分。佣兵圈子里的“名花”不是高攀不起,就是已经名花有主,遇见这么一个既漂亮又熟稔的姑娘……还是抓紧娶了吧。
本来还在犹豫的水影还想等到什么机会再和乔露露说说这件事,结果转眼间就再也不会有什么机会了。
以后还会有女孩儿允许自己对她有一个专属的称呼吗?以后还会有女孩儿一口一个“老娘”拧他的腰吗?以后还会有女孩儿和自己吵完嘴发完脾气之后又一脸嫌弃的表情请自己喝饮料吗?
水影觉得,这世上“水影”只有一个,那么“乔露露”肯定也只有一个,所以……答案就是不会再有了。
这时候,水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让人想要大笑的痛苦”,这比让人想要大哭的痛苦还要难受一百倍。
【part·5】
迈克沉默了,就在黑手以为自己的威胁生效了的时候,迈克突然扔掉右手的手枪,一把扯掉了自己的上衣。黑手愣住了,他的身前密密麻麻地纹着几十个名字,乔露露和蓝梦的名字也赫然在列;这几十个名字几乎布满了他的整个胸腹,只有左胸心脏的位置是空着的——那是他留给夜莺的位置,虽然他知道夜莺已经死了,但没有亲眼见到她的尸骸,迈克一直都不愿意相信她已经死去。于是他的胸口空了一块,他的心上也是空了一块。
迈克看着黑手的眼睛,说:“如果我不杀死你的话,我的痛苦、我的仇恨又去向谁述说呢?”此刻,迈克的身躯挺得笔直,他眼中的悲伤如海啸过境。
【part·6】
阳阳和夏深雪在离慧园大厦不远的街上开了家馄饨馆,总是有小混混去找她们的麻烦,不过她们却只是老老实实地交了“保护费”,没有再干出在慧园大厦时那种操着东洋刀追着人砍的事。
我有时候会去那里吃一碗她们招牌的蛋黄鲜肉馄饨,因为我是馄饨馆最大的股东,所以她们一直不收我的饭钱。而吃馄饨的时候我也总是开玩笑说:“深雪啊,要是吃馄饨的时候也能听到你弹钢琴就好了。”然后系着围裙的深雪就会对我抱歉地笑一笑,说:“店小放不开,已经很久不弹了。”
……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酒酒了,辉子在慧园大厦烧毁的那场火灾里不幸遇难,朱丹砂则是在即将入境的时候被真理研讨会的暗卫狙击,为了保护酒酒而丢掉了性命。酒酒失魂落魄地跑了回来,得到的却是辉子也已经去世的噩耗……那时的她让每一个人都不忍心去直视她那双绝望而空洞的眼睛。
酒酒这个年纪的女人刚好是在幻想婚姻的年纪,她应该在某一个夜晚有梦到过穿着婚纱的自己牵着朱丹砂的手向辉子含泪告别吧?可是转眼,新郎没有了,母亲也没有了。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精神似乎好了很多,她拉着一个粉红色的旅行箱,对我说:“我要走啦,也许会很远吧,就像我前不久看到的那句话,‘我想找个地方,上帝原谅我,我也原谅上帝’。”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part·7】
然后我走到米娜身前,射杀了这名最后的目击者。在我开枪前,我对她说:“但愿你永远不会原谅我。”
然后我扔掉了所有的护具和武器,装作一名逃出生天的市民冲出了火场,急救人员围上来为我检查身体,周围旋转着的警示灯变换着我脸上的色彩。
……
直到来到了青城,被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孩儿误认为是小偷揪住暴打了一顿,不打不相识的我们疲惫地蹲在桥下攀谈了起来。
那个女孩儿每次说起自己的“家”,眼中的自豪怎么都掩不住,就像夏夜璀璨的星河。当时我就被迷住了,被她口中的“家”迷住了。
“欢迎来到猎头公司!”带着茶色墨镜的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叫迈克,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大家庭里的成员了。”
也许故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叫言三,因为父亲希望我三思而言,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我叫自己水影,因为人生如梦如幻,任一世绚烂,不过水之影,山之岚。
我最喜欢吃的东西是橘子,大家都把这个当做我的代号。
我喜欢乔露露。
【part·8】
至于水影在结尾说的话……“也许故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首先照应了楔子里“讲故事”的行为,然后也有一重意思——“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我还有几句话要说。”于是水影认真详细地介绍了自己,最后说出了一句一本正经的话:“我喜欢乔露露。”
我能够想象出一个年轻的男人对着镜头,平静,认真,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悲伤和沧桑,说出了这句话。这句话听起来就像小学生的自白:“我喜欢某某某。”初中的孩子们已经会说:“我喜欢几年几班的那个打篮球很帅的男生。”这种话已经带有了羞涩的遮掩。高中的人则会说:“我喜欢上了那个她。”真是诗意的小清新式的忧伤爱恋。
没人可以否认的是,“我喜欢某某某。”这句坦白最真挚朴素,也最诚恳坚决。
如果是由一个经历了风雨的成年人说出这句话,那它一定是在那人踏遍了万水千山之后挣扎着回头,道出的一声温暖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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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纵观现在整个网络文学市场,已经没有一个能让人好好讲故事的环境了。昨天和双子凌在某群闲聊灌水,凌大吼道:砍死那群卖萌、卖污、卖梗的!
卖萌、卖污、卖梗有错吗?没错的,这些东西让在生活中积累了沉重压力的人得以舒缓内心,但是对于剧情向的写手、想要认真讲故事的人来说,则有些纠结了。
萌的“套路”、污的“上流”、梗的“浮白”,如果因为阅读的大环境,把这些东西强行加入到已经想好的故事里面,那简直像是给女儿做人体改造一样让人心中难受。
我的想法就是,等我结束了这次的VR征文之后,能够在明年好好地讲一次故事。
虽然没有萌污梗,但是如果故事本身就很精彩,那么肯定也是有人喜欢的吧。
lilium琉璃易碎
2016.10.18 P.M. 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