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街道上空荡荡的 没有一个人，只有清洁机器人还在路面上转。
或许这样的情况会有些诡异，但是这在这座主要人口都是学生的学院都市确实十分平常的一件事。
没有哪个学生敢于挑战学校的门禁，哪怕是某些超能力者。
然而这样空荡荡的街道上却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那是缓慢的，有些沉闷的脚步声，但是在这安静的街道上却异常明显。
脚步声的主人径直走到了一台自动售货机前，轻车熟路的投下一枚硬币，随意的在机器上按了一下，然后蹲下身子取出了他的宵夜。
那是一罐咖啡，他特别喜欢这个牌子的，那种味道可以帮助他放松心情。
“哎呀，堂堂的第一位居然在喝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吗？”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身后响起，但这并没有让他惊慌。
他已经习惯了，每天都有这样的人过来挑衅他，然后被他揍一顿。
“要挑战本大爷就快上，本大爷很忙的。”他从容的转过身来，有些散漫的打量了一下这次的牺牲者，有些不屑地说道。
“不要那么暴力嘛，我可不是来和你打架的。”他面前的那个人——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是有些偏棕的金黄的女孩，带着有些诡异的微笑，平淡的说道。
“况且我今天可不想让我的身体染上别人的血。”那个女孩依旧是那么笑着，她的笑容让他有一种浑身都被看透的感觉，他感觉很不好。
“哈？你觉得你可以伤到本大爷吗？”他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十分桀骜的说道。
“或许可以呢……”金发少女似乎是喃喃自语一般，声音十分细微，但还是让他捕捉到了，这让他很不爽。
他的目光总算是锁定在了少女的脸上，少女的五官很清秀，很可爱，但是这样的笑容还是让他感觉有些难受。
他想要喝一口咖啡来平静一下，手指扣在了拉环上，熟练的将拉环拉了下来。
“好了，开玩笑的。”少女摆了摆手，笑的更灿烂了。
“只不过第一位你好像刚刚实验回来还没有洗手吧，就这么喝咖啡真的好吗？”
他将咖啡罐放下来了。
“你……是那个实验的研究人员？”他虽然是疑问句，却是以确定的语气说的。
“怎么会呢？别开玩笑了，我不过是个小研究员，怎么会有机会加入那样子的实验呢？”少女摊了摊手，撇了撇嘴笑道。
虽然少女的动作十分流畅，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违和，少女的身体就像是被线扯着一样，总体来说有些僵硬。
“那你想干吗？本大爷可是很忙的！”他感觉有些烦躁了，拿起咖啡罐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干什么？……呃，这是一个好问题。”少女用手托住下巴，低下头好像陷入了沉思。
“哦，对了！我是作为前辈来给后辈一些忠告的。”少女恍然大悟似的锤了一下手。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他到底还是第一名，拥有着可以与树形图设计者匹敌的计算力，很快的通过少女的话推断出了她的身份。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存在啊……”他欲言又止，好像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仅仅发出了一声感叹。
“哎呀，没想到学院都市的第一位居然认识我，真是荣幸啊！”少女似乎是很惊叹的这样说道。
他却没有被少女的样子给迷惑，他知道，眼前的，是一个比他还要恐怖的怪物。
甚至是现在由他来进行的那个实验，原本也应该是由这个人来执行的。
不过如果真是那个人的话，她的动作为什么有些僵硬那就有解释了。
“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了，都市传说中的No.0【万物理论】，你找本大爷有什么事？”他十分戒备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说道。
“咦？我已经成为传说了吗？好厉害啊！”少女配合着十分夸张的肢体语言说道。
他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少女。
“好了好了，真开不起玩笑，那就进入正题吧。”少女有些扫兴的摆了摆手。
“我就直说了，你也应该知道吧，现在的【绝对能力者】计划不可能帮助你达到绝对能力者的等级。”
“……这样啊……”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其实他内心深处也是不相信这个计划的，只不过他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是别的人来说的话，他或许还会辩驳上两句，不过这是那个人说出来的，那个传说中将学院都市所有已知能力都推演到Lv5的人，那么其可信度就很高了。
但是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这个实验他已经参与了，就不可能再退出了。
而且，哪怕就算是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会努力去争取。
虽然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少女还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现在的计划确实不太可行，不过之后的，就不一定了。”少女带着一丝坏笑说道，有些期待的看着他的反应。
他的反应也确实让少女很满意，他有些惊愕的抬起了头，这样的反应在第一位身上可不多见。
“你很幸运，接下来的实验，由我负责了。”少女从大衣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挥了挥。
他再次沉默了，他是第一位，自然明白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
“为什么？”他直视着少女开口了。
“嗯？什么为什么？”少女将纸条叠好重新放回了大衣的口袋里，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样诡异的微笑。
“你当初拒绝了这个实验，那现在为什么又要来主持这个实验？”他盯着她的眼睛，尽管他知道眼前的少女不可能把心思表露在脸上。
“你说这个啊！这不是很明显吗？”少女说着。
“这个实验不可能让我达到绝对能力者，但是可以让你达到绝对能力者，就是这么回事。”
简单的理由，简单的有些过分，但他直到这还没有结束，他依旧沉默的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不知道绝对能力者是什么样子，我就不能将能力推演到那个境界，所以我需要一个参照物，你明白了吗？”少女十分轻松的说道，仿佛将他推上绝对能力者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我可以相信你吗？”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其实什么样的理由都无所谓，他只要能达到那个境界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少女缓步走了过来，伸出了右手。
“合作愉快。”
他握上了那只白皙纤弱的过头的小手，顿时感受到了一阵彻骨的冰凉，就仿佛是死人的手一般。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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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让那个家伙来真的没问题吗？］
某间封闭的小黑屋内，一个看不见的存在用毫无感情的语气对着屋子当中那个浸泡在不知名溶液中的人说道。
那个又像大人又像小孩，又像男人又像女人，又像圣人又像罪人的人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
“没问题的，其实，她和我的目标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她的路要难走一些。”
［差不多？］
那个不知名的存在有些疑惑。
泡在溶液中的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万物理论】就是指用一条普适规则来解释世间万物，如果她真的迈出了那一步，说不定可以用科学来解释魔法。”
那个不知名的存在沉默了片刻，说道。
［用科学来解释魔法，这……］
“很疯狂对吗？”泡在不知名溶液中的男人平淡的打断了它。
“确实很疯狂，不过我们的计划也和她差不了多少。”
“不过如果她成功了，科学可以解释魔法，那么毫无疑问，这对于魔法侧的杀伤力，比我们的计划要致命的多。”
［或许吧……］
那个看不见的存在不置可否。
小黑屋内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