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4月13日 东普鲁士 一不知名村落
一辆编号为610的虎式初期型正在与试图突破防线的小股苏军作战。
“目标,左前方IS2,距离600m,穿甲弹!”
“收到!干他们这帮俄国农民一炮”
欧文迅速旋转着炮塔,厚重的炮台在电机的带动下匀速旋转着,直到虎式的炮口对准了那对此毫不知情的IS2
欧文摁下了电钮,虎式88毫米火炮炮口随即亮起了一道橙色的火光。
“轰!”热浪伴随着火焰从制退器喷射而出,炮弹化为一颗流星朝目标飞去
“嗙!”
88mm穿甲弹毫无压力的就撕碎了IS2的侧装甲,径直钻了进去。
”打得漂亮!托尔,倒进林子里,今天的战果可以了。“
“收到,长官,今天打得真不错。”说罢托尔便操纵着虎式慢慢的隐入树林之中。
这是德国国防军502营的610号车组,从1942年的冬天开始他们就开始随着营部南征北战:列宁格勒、纳瓦尔、杜纳堡……如今已是第3个年头。这3年间,他们目睹了整个巴巴罗萨行动的兴衰以及无数战友的逝去……而就有如神灵护体一般,610车至今没有遭遇过任何重大的危机,车组成员也只是因连年征战而有所消瘦,但还算安稳的度过了这残酷的3年,这非同寻常的经历造就了这个车组如亲人一般的感情。
那年我刚满18岁,在军队供职的父亲为了让我能够更好的接受磨练。于是在我13岁那年便将我带入了军营,并扔给他的下属让我与其他新兵一同训练。
由于年龄小身体未发育完成等等诸多因素,我在军队中总是最差的那一个,教官的呵斥、其他新兵的排挤对我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但我并不沮丧,也不会气恼,更不会为此动手。只是默默地一个人努力。别人做一次的,我做五次;别人练半小时的我练一个小时。
这样一来给人的是一种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不会生气,而且懦弱的感觉。对此父亲和教官对我很失望,觉得我作为一名军人的血气和勇气都没有,认为我就这样了,难成大器。
直到1940年一次战斗中在坐车被击毁的情况下,我仅凭一把匕首与一把瓦尔特手枪便干掉了法军的一个排然后活着回到了己方部队中,极大地震惊了敌我双方,我因此获奖晋升并且获得了“Death”的称号。
如今我和我的车组已经有了69辆坦克80门火炮的战绩,永远不摘掉的耳机和亚裔的面孔成为了我在部队中广为人知的形象。
“还是联系不上营部,R国人的冲击太过猛烈了,现在大家几乎都是各自为战。”里德报告道
“先去D341地区吧,那附近应该有村落,应该可以找到点补给。“我看着地图说道
”好的,这就出发。“托尔一踩油门,虎式坦克便拖着庞大的身子开始转向。……
这时,“嗙”的一声,一发炮弹砸在了虎式坦克的侧面。整个车体猛的震了一下。
“啊!我的手!Golf!!!”车内一阵火星四溅,无线电员里德和炮手欧文似乎受伤了,发出了哀嚎。
舱内充斥着难闻的火药味和点点火星,原本就恶劣的车内环境一下子变得更加令人难以忍受。但还好,没有着火。
我立马拿起望远镜四处搜寻,想要找到袭击目标。时间不等人,既然第一发能击穿80MM的匀制钢板的炮塔,那么下一发很有可能就要了全车的命。
可是来回看了几遍都一无所获,除了千篇一律的树林就还剩下树林。该死的!难道今天就要交待在这?
突然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草堆引起了我的注意:“伯德!快,你去接替欧文的位置,右方450米,估计是战防炮!”
我明白如果不能抢先一步做掉对方,自己的戎马生涯就要在这里画上一个悲惨的句号,现在就是在与死神赛跑。
“嗙”又是一声轻响,一枚炮弹拖着耀眼的光芒再次向着这边飞来。
幸运地,由于射入角太小,炮弹被弹开了。与此同时伯德也计算好了角度。
“轰”88毫米炮在巨大的推力下猛地一抖,一发炮弹就射了出去,一阵猛烈的爆炸后。原先的那门火炮,现在只是一堆冒着烟的废铁而已。
“干掉了,我们该怎么办?”伯德看着我问道
“托尔,赶紧走去目标地点!!!伯德赶紧看下欧文和里德的伤势”我分析了一下目前情况下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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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分钟后 D341地点
一台虎式疾驰在大路上,卷起了漫天尘土。前方是一座不知废弃了多久的小镇。
“我们到了,长官!”托尔拉起了手刹并关上了引擎。
“那就快过来帮我,里德和欧文伤的不是很重,快把他们抬到那栋建筑物里去。”我看着不远处的一栋洋房说道。
虽然没有确定是否安全,但先得把伤员们安置下来。
很快,托尔与伯德便和我将受伤的里德与欧文抬了进去。
洋房似乎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地上、扶手、地毯等等都覆薄薄的铺着一层灰,天花上蜘蛛网随处可见,屋内所挂的油画也因保护不当而脱落......
但这也掩盖不住这房子原来的豪气,玫瑰红的墙纸覆盖了这栋建筑的每一个角落,屋顶被漆成了耀眼的金色,还有与之配套的水晶吊灯。地板全是用大理石所做,上面铺着着玫红色的地毯,在那个年代怎么看都是一个奢侈无比的豪房。
我和里德把受伤的两人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便开始为他们两人处理伤口。
幸好不是被完全击穿了,二人只是被崩落的装甲内衬所划伤,流了些血而已。我利用在新兵营学会的知识,用仅有的4个医疗包给他们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
本来时间就不早了,再这么一折腾已经是晚上了,大家都十分的疲倦了。
几经思考,我便对托尔说道:”我去给你们找点吃的,顺带看看能不能搜寻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你就和里德现在这休息,我一会就回来。“托尔点头示意一下,然后我便拿起了STG44走出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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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20:39分 D341地点
”我回来了!附近果然有个村落,我带了点吃的,还带来了医生!“我兴冲冲的推开了大门,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黑色教士服的医生。因为那个村子唯一的医生又是当地教堂的传教士,所以穿成这样也不足为奇。
但眼前却是一片本不该出现的景象
沙发翻倒在地上里面的填充物从裂缝中鼓出。墙纸被流弹射的支离破碎,灯也都无一幸免。价值不菲的地毯更是被糟蹋的一塌糊涂……
“伙计们?!你们在吗?”,我被这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噫?居然还有人?”黑暗之中传来了一个阴森的声音
“谁在哪?口令!”我立马举起了枪,打开了保险,在空旷的大厅中搜寻着声音的主人
“注意你的态度,人类”那声音再次响起,听起来似乎相当的不满
我轻轻扣下扳机,凭感觉朝来源进行了试探射击。一串子弹拖着火光向黑暗中飞去。
“铛铛铛!”几道火花闪过,看样子是打空了。
但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阴影中浮现了出来
“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走到了月光之下站定,然后才说道
“我是高贵的吸血鬼,卑微的人类”
我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一个典型的西方面孔,只不过他的皮肤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红色的瞳孔中蕴藏着疯狂与暴虐。
“人类?”这是我当时所思考的
“多亏了那四个献祭者,我才得以重新苏醒。只不过在苏醒的过程中把我的家都弄乱了呢。”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小心点,我的孩子,那是一个吸血鬼。”神父在我身后悄悄的拉了拉我的手说道
“干,这东西不是只有传说里面才会出现的吗?!”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由得吃了一惊
“看来你后面那位还是个神父。。。可惜太老了,没什么威胁呢。”吸血鬼注意到了跟随我而来的神父嘲笑道
“我的孩子,快走,想办法找教会帮忙,你的伙伴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神父一边抓住我的手,一边往后退。
而我只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窟,大脑直接停止了工作,呆呆地站在那里。
我的组员、我的挚友,我好不容易把他们从战场上,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就这样死去了吗?成为了这怪物的盘中餐?!
我的脑子里全是这几年来与他们生活的一点一滴,他们的音容笑貌在我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闪现。
神父还没放弃,依然试图把我拉走。他抓着我下垂的双臂,用力地向后拉着。
这时他发现,我的手在不断的颤抖,在移动,然后死死的握住了枪。
“别冲动,孩子,你打不过他的,现在想办法逃,不要想着去硬碰硬。”
我轻轻的挣脱了神父的手,以战斗姿势踏进了屋子
我的骨头里传来一个声音:去为你的兄弟复仇
“怎么,人类?你还想跟我打吗?”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哒哒哒……”我没有多说任何废话,直接以一串子弹作为了回应。
既然现在情况已经如此,说明欧文他们确实已经凶多吉少了。所以,要么我死,要么他亡。就算是死了,我也起码能和他们在天堂团聚。
我以最快的速度换位、索敌、射击、换位、索敌、射击。但无奈他速度太快,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无法跟上他的脚步。
此时就像是猎手再玩弄猎物一样,而我就是那个可悲的猎物。
滚烫的弹壳在空中飞舞,打空的子弹在漆黑的屋子里点亮了一道道明艳的火花。
他一挥手放出许多小蝙蝠,“噗啦啦”的一片就朝我飞来了。我刚打死几只,其余的便围了上来,身上瞬间多了了十几个小口子。
正当我疲于应付小蝙蝠时,他突然闪现到了我跟前,一记勾拳“噗”的便打在了我的腹部,我便如同那被抛出的沙包一样飞了出去,然后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
我感觉胸口一热“哇”的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到了吸血鬼脚下的地板上。
“真是浪费啊,何必这样呢,乖乖的奉献出自己的血液不是更好吗”他十分无奈的耸了耸肩。走到了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提了起来。
“就让我看看你的血液有多么美味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将嘴靠近了我的l的脖子……雪白的牙齿毫无悬念的刺穿了我那薄弱的皮肤,一股剧痛从脖子上传来,我能感受到血液正在飞速的流失....
就在他沉浸在享受美食的时候,“嗤”的一声,一阵剧痛从他的左胸上传来。
“你.......你竟然.....”他不敢相信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在他的胸口上,一把精致的短剑正牢牢地插在上面。半支剑刃已没入了他的胸膛。
我无力的笑了起来:“看来...你的大脑.....也不是那么好用的吗……”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变得疯狂了起来,“你!你个该死的人类!”他咆哮道,手忙脚乱的想要把剑拔出。
可是事与愿违,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了上去,忍着剧痛用我的身体把剑钉入了他的心脏
“可恶啊.......”他一把把我甩了出去。
我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这回是真的动不了了,手脚感觉都断了,软塌塌的使不上劲。
身上的伤口血如泉涌,我能感觉到我的时间不多了。视角在慢慢的变灰,寒意与困意朝我大脑袭来....
在我完全睡去前,我看见了他,那个吸血鬼,正在疯狂的扭动着身体,短剑仍牢牢的插在他的胸口上。
我笑了,笑得很开心......
再次醒来时,面前剩下的是一具僵硬而冰冷的尸体,其满怀怨恨但毫无生气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
我坐了起来,看着这一切,深深的喘了口气。
是的,我赢了。在人与吸血鬼的生死斗争中赢了。
我翻开它的身体,把短剑从他的胸口一点点的抽出。
“这可不能留给你当陪葬品。”我擦干净短剑上的血将其重新插回剑鞘。
我无意间瞟了一眼门旁的镜子,整个人又一次呆住了。
我才意识到,是他赢了。
黑色的瞳孔变得鲜红如血,黄色的皮肤也变得苍白如纸,还有身体异常的恢复,它们共同宣告了那冷酷无情的现实。
我变成了我所憎恶的,不可饶恕的......吸血鬼。
正当我万念俱灰之时,楼上的某处发出了“扑通”的闷响。
我赶紧跑上去,如果这里还有我那该死的同类,那就趁现在先下手为强。
“啪!”我一脚踹开门,还没来得及探头,一串子弹就射了过来贴着我的人脸颊打在了我身后的墙上
“Nicht mehr schießen(停止射击!)”我喊到
“长官?是你吗?”房间内传来微弱的声音
里德欧文四个正相互依靠着躲在角落里。
“长官你.....”他们看见我这副模样,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是啊,这样的变化我想是个人都会受不了,包括我自己。
“就这样吧,欢迎归队。”我伸出双手把他们拉了起来。
“又麻烦长官你了。”里德那因失血过多而略显虚弱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只要你们还活着就好,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回答道。虽然他们状态都不是很好,但起码,他们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突然,我们似乎都想起什么。
糟了!白呢?
5个人瘸的瘸,崴的崴都纷纷向楼下跑去。
到我下楼梯时,我脚下一滑...
“呼!”我惊坐了起来,天已经大亮,朵朵白云正悠闲的从窗外飘过。
看了看表,现在才13点。
我重新躺回去,还有2天就要出发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