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亚斯按照弗朗西斯的指示将身体放松,确认哈亚斯已经完全处于放松的状态后,弗朗西斯开始额外向“窥视之眼”魔法阵中灌注精神力。随着精神力的不断注入,位于魔法阵中央的“眼珠”也开始散发出魔力的耀光,并将哈亚斯完全笼罩。
“闭上眼睛,然后轻轻躺在魔法阵上,四肢自然舒展,然后接下来交给我就可以。”
当窥视之眼的耀光完全笼罩住哈亚斯的一刻,哈亚斯就已经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就连意识也一并失去,这是窥视之眼自带的催眠的效果,再加上弗朗西斯用语言的不断诱导,可以说,现在的哈亚斯已经没有任何的防备能力——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弗朗西斯的双眸微微阖上,魔法阵中心的那个大眼珠子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弗朗西斯一只手平直地向前伸着,随后,通过魔法阵,弗朗西斯不断地接收到来自哈亚斯的记忆。
哈亚斯的过去一五一十地展现在弗朗西斯的眼前,十岁之前的记忆弗朗西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到哈亚斯的命运正式发生转折的那一个时间点,才让弗朗西斯提起了一点兴趣。弗朗西斯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哈亚斯记忆中那个女人的脸他视乎在哪里见到过,却又有些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
但是弗朗西斯知道,这并不是事情的重点。他摇了摇头,继续读取哈亚斯的记忆。哈亚斯漫长的奴隶生涯中,除了灰色,也只是偶有一些彩色渗透入他的生活。弗朗西斯的表情未发生任何的变化,然后他开始朝着哈亚斯之前所提到的“无法释怀的记忆”下手。
很快弗朗西斯便完成了对这一部分记忆的读取,但是也和哈亚斯真正的记忆略微有些差别。弗朗西斯所读取到的记忆中并未涉及灰烬双子的存在,记忆中的哈亚斯和现在一样是一个盗贼而不是牧师。弗朗西斯也未能得知哈亚斯的特殊能力,就连最后救下雪莉的人也换成了其他人,但是结果并不存在任何的差别。
彻底完成对哈亚斯记忆的提取花去了弗朗西斯一个小时的时间,整个过程中,弗朗西斯的脸上都没有出现过过于惊奇的表情,直到结束的时候,弗朗西斯的表情才从平静变成了狂喜。弗朗西斯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就好像发现了一块稀世珍宝一样。
但是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哈亚斯虽然已经很符合他的要求,但是还差了最后一步——直到完成这最后一步,哈亚斯才能真正和他的预期匹配。弗朗西斯甚至有些庆幸自己之前从哈亚斯这里连坑带骗地换取了一个人情并将哈亚斯留在了艾略特。如果将哈亚斯放走,将会让他遗憾很久。
弗朗西斯自然不会这么快就将他的真实目的表露出来,哈亚斯不是裘卡,不存在对他的完全信任,但是为了能取得更好的效果,弗朗西斯必须要将戏演得逼真一些。
弗朗西斯撤去了魔法阵,然后将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哈亚斯扶到了椅子上。弗朗西斯没有急着将哈亚斯唤醒,而是先将客厅内的桌椅摆放回原处。这个时候,裘卡也结束了他的修习,从自己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咦……弗朗西斯大人?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裘卡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惊讶,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躺在椅子上昏睡的哈亚斯,“弗朗西斯大人,哈亚斯他怎么了?”
弗朗西斯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解释道:“刚刚我对他的记忆进行了查看,准备对他做一些心理疏导。”
裘卡脸上的喜悦维持了一会儿,很快便转化为浓浓的担忧:“哈亚斯他的问题,弗朗西斯大人你有信心解决吗?”
弗朗西斯没好气地敲了敲裘卡的脑袋:“你居然敢怀疑我?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弗朗西斯大人!”
“……弗朗西斯大人你的声音太大了。”裘卡捂着头,有点委屈。
“乖乖滚去做饭,待会吃饭的时候有事情要告诉你。”
……
……
“哟,你小子醒了,倒还挺及时。”
一想到自己在弗朗西斯面前基本上也不存在什么秘密了,哈亚斯反倒是坦然了许多,心中甚至还有些期待,如果弗朗西斯真的能够解决他的问题,那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就在他熟睡的一段时间内,裘卡已经做好了满桌的饭菜,因为弗朗西斯的到来,甚至比昨天给哈亚斯做的接风宴更丰盛一些。
哈亚斯只是轻轻地感慨了一声,没有发表任何的评论,坐到了餐桌旁。
弗朗西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几个小酒杯和一瓶酒,正小心翼翼地向酒杯内倒着酒,生怕漏出一点半点。然后弗朗西斯将其中的两个酒杯分别放在了哈亚斯和裘卡的面前。
弗朗西斯抬起酒杯,看了哈亚斯一样:“看你从来都没有喝过酒,你就不打算尝试一下吗?”
哈亚斯有些苦恼地看着面前的酒杯。酒毫无疑问是好酒,那种浓郁的醇香直扑他的鼻子。但是哈亚斯还是很抗拒酒精这玩意,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但是他知道自己丢不起撒酒疯的脸。
“我说你这么婆婆妈妈的,还是不是男人……哦不对,你还算不上是男人,毕竟还是个没享受过女人滋味的雏。”
听着弗朗西斯的荤色笑话,哈亚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甚至有些后悔做出让弗朗西斯查看自己记忆这种愚蠢的决定。
坐在他身旁的裘卡用手肘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然后自己抬起了酒杯:“其实……喝一点酒没问题的,裘卡以前也不愿意喝酒,但是却无法抵挡酒的魔力。”
“小子,你知道你现在要做的是什么吗?那就是大醉一场,然后忘掉你那些该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