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谎言（三）【十一月更】
“真是拙劣烦人演技，不是吗？太太。”
林仔细的打量着土间太太
“目光总是往右下角看，太太真是还是一点都没有学会说谎呀？果然和一切一样。”
“阿雷？还是被发现了吗？”太太苍白的脸上写满不满。
“呃，太太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说谎和隐瞒的人，更何况你的老毛病一定都没变。如果我连这都看不出来的话，也别在道上混了！”林抿了一口红茶。“而且，太太你也被兜圈子了，有什么话直说。我依旧是以前的我，所以我的承诺一直有效。”
“真是自信呀，林。”土间太太笑了笑：“不过这种话也就是你能说出来了。不考虑承诺所背负的责任，就直接答应。”
林侧过头，眼镜下锐利的双眼闪过一丝暖意。“不，我考虑了。但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将有愧于我的‘道’，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呀！”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这口气都没改过。”土间太太叹了一口气：“林，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在这个世界里，‘人总是会变得！’这条真理。”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绝不认为这是一条真理，因为我就是我，我是不会变的。因为这就是我贯彻始终的正义！”林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但是依旧能听出语言中的那种自信和骄傲。
“真是的。也就只有你会这样说了吧！”
“谬赞了。”
“但是，林你知道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是什么吗？”
林略微思考“应该是空气吧？因为它无处不在，而且从某种程度而言它也是当今社会为数不多的‘免费’的东西！”
“不！”土间太太摇摇头：“是承诺。”
“承诺，恐怕不见得吧！”林喃喃。“因为这个世界上的承诺或者是称之誓言的事物，只有两种。一种宛如钻石一般珍贵和不变的，以及用虚伪和欺骗组织的。太太，你指的承诺是只是后者不是吗？以偏概全，可不是太太的作风。”
“林，你想多了。在这个世界能算是前者的誓言何其之少，少的让人害怕。不禁让人相信从来就没有过前一种誓言。”
林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湛蓝色的天空。“太太，这次恐怕是你错了。”
“哦？”
“世界上从不缺少过某种事物，缺少的只是发现的眼镜。同理，这个世界从没有那种誓言，只是太太你见得少或者是太太你根本就没见过了罢了。所以这样妄下断言是不是有点太不谨慎了？”
林依旧是那平和的语气，土间太太却感觉林似乎和平常有点不一样。
“那，我就好好的期待一下吧？林桑。”
“额？太太你指的是？”
林突然有自己马上就会摊上事，摊上大事的一种不详的预感。
“那——林你就好好帮我照顾一下小埋吧！”
土间太太一副阴谋达成的坏笑。
“额？”林显得有些错愕。但是一下子就回复了以往一般风淡云轻的样子。“这就是你的阴谋吗？太太。从一开始兜圈子一步一步的诱导我到关于誓言的话题，然后凭借以往对我的了解。料定我一定会对誓言这个问题持积极的态度，在故意用言语表现自己是反对的意见，让我自己说出自己的意见。然后在把小埋托付给我这件类似誓言的命题摆在这里。让我选择，如果我不答应的话，就和自己前面的话就前后矛盾。然而在赌我是不是和以前一样，言行一致。这样不但可以通过我的选择看清我的这些年的变化，还能看一清小埋值不值托付个给我。太太一手好算计呀？”
太太优雅地端起骨瓷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红茶。“那，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林推了推眼镜，镜面少有的没有泛起寒光。林沉默下去，右手撑起下巴。太太也没有催促他，只是默默的看着思考中的林。一时间一切的声音都淡了下去，四周只有春风拂过窗外的枫树叶的轻明的“哗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