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我田伯光服了。”干脆盘腿坐在了地上,田伯光抬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看年龄比自己还小些,但是在兵器“快”之一字上的造诣,已经远远不是自己能够相比的了。
不光是兵器上的快,人家连学武功都很快……
怎么比?
这次田伯光是真的心服口服,江湖争斗,往往都是朝不保夕,像他这种独行客,每天不知道会有多少死在江湖的阴暗角落。
他也曾经想过,哪天也许别人会发现他已经发愁了的尸体,被随意的丢弃在哪个丛林中。
也许对于他来说,被堂堂正正的从正面击杀,死的最为好看,当然,能不死最好。
“我对你很感兴趣。”蹲下身子,文青看着田伯光,手中长剑并未收起。
“不,你多想了。”文青扯了扯嘴角,这个田伯光的思想,实在是太过龌龊了。
“我对你的刀法很感兴趣,把刀谱给我。”文青重新开口说道。
“……”听了文青的话,田伯光却是一时有些发愣。
这小子在说什么啊?!
内心先是疑问,在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之后,田伯光才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我说这位……嗯……大侠!”撇了撇嘴,田伯光上下打量着文青,围着文青转悠着。
“大侠……你不是第一天混江湖吧,武功路数,可是关系到咱们这些刀头舔血的江湖人的身家性命。你要是真想要~~算了,你还是在这里干脆一剑杀了我吧,总比以后被一些无名小辈阴死来的合算。”
“……”看着瞬间搁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田伯光扯了扯嘴角。
“那个,小哥,其实我刚刚就随便说说,大家都出来跑江湖的,你给我个台阶,我也就顺势滚下来了……”田伯光脸上是矜持的笑容。
“那么我就给你个台阶吧……”文青笑了笑。
“……”看到文青的笑容,田伯光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就把我刚刚得到的【倒踩三叠云】身法交给你,换你的快刀刀法,怎么样?”
“……”田伯光目瞪口呆地看着文青,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了这么多,你的决定如何?”
见田伯光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文青只得再次露出一个笑容。
“要是你这样的人再多一些,江湖上恐怕就没有哪家门派的武功能够守得住秘诀了。”田伯光叹了口气,却是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刀法刀谱。
形势比人强,命都没有了还留着刀谱能做什么?
“原来刀谱就在你身上……”文青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喂!已经说好了啊!你这一副【早知道就干掉你】的表情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将刀谱扔给了文青,田伯光慢慢后退,似乎怕文青反悔动手。
“喂,田伯光……”
田伯光已经走远,正待转身全力逃遁的时候,正在翻看刀谱的文青声音却再次响起,没有用什么传音入密的高端功夫,文青的内里不够。
只不过凭借田伯光的耳力,在这静谧的夜晚,还是听得很清楚的。
听到文青的声音,田伯光没有回应,但是却顿住了脚步。
“今天,你用你的刀谱买了你的命……下次,绕着走,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文青并没有什么不杀人的信条,何况还是田伯光这种的淫贼,正如文青所说,今夜,田伯光用他的绝学买命,下次,他可没有什么能够付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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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山到现在,文青一路走来,却是不知学了多少的招式。
不过文青的思维却不一样。
旁人在掌握了招式之后,夜以继日的勤加苦练,那便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体去记住这些招式。毕竟相互过招的时候,哪里还有时间让你来思考,该如何去应对,出什么招式。
反复的练习能够让人的身体形成习惯。
但是恰恰是这种习惯,也会制约习武之人的成长,所以许多门派,都讲究招式贵精而不贵多。
不过这个问题对于文青来说,并不是问题。
绝大多数时候,文青是用不到这些招式的,文青总是能够看到敌人的破绽,并简单直接的向这个破绽进攻。
并且,文青能够更加系统的将自己所知道的招式划分归纳。
人类之躯总归是人类之躯,你也可能玩出一朵花来,文青的分析能力,能够让他更直观的观察招式的原理,知道了原理,学起来自然就简单无比。
对于这样的文青来说,就算学习再多的招式也无法将他束缚,形成固定思维。
如果说刚下山的时候,旁人还能见到他剑法中衡山剑法的影子。
但是现在,就好像田伯光,一场打下来,根本都摸不清他的路数。
如果非要说弱点的话。
那么现在制约文青剑法的最大因素,便是内力了。
在内力方面,文青到现在也是平平。
恐怕和田伯光相比,都有一些差距。
文青修炼的,是他的师傅莫大所传授的衡山心法。
……
内力的增长并不是一朝一夕的,这点文青是清楚无比,所以倒也不着急。
边走路,边翻看着脑海内的剑招的文青,此时却是越来越靠近华山。
因为莫大对于他有救命之恩的缘故,所以文青在江湖上四处“兴风作浪”的时候,却是也顾全大局,并没有表露自己衡山派的身份。
更是没有去挑战衡山附近的大门派,免得被认出来,给衡山惹上麻烦。
不过在江湖上晃荡一段时间之后,普通的二三流的角色,已经难以跟上文青成长脚步了。
华山剑法,文青闻名已久。
当年华山派位居五岳之首,若不是那一场气剑之争,大伤元气,华山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了。
虽然江湖上的传闻,华山清字辈的高手,全部死在了那一场瘟疫之下。
但是文青又怎么会不知道那场争斗的真实情况呢?
华山清字辈第一人,风清扬并没有死,当时是被家里召回去娶亲,只不过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现在应该就藏在思过崖……
文青的真实目标,便是这人,当然,现在的文青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绝不是风清扬的对手,但是挑战这个老爷子,怎么看都是那群绝顶高手中,风险最小的一个……
“啾~~~”
天空中传来一阵鹰啸。
透过茂密的枝叶,声音已经减弱了不少,但是这还难不倒文青的听力。
如果此时透过树丛,向天空看去的话,那么便能看到,此时盘旋在天空中的一只赤腹鹰。
“城镇么……”走了三天的山路,文青终于走出了这座山。
从此处,已经能够隐隐望见山下的城镇,看繁华程度,丝毫不下于衡山脚下的衡山城。
“……”点了点头,文青手上光芒一闪!
盘在树枝上的一条青蛇,在反映过来之前,已经被文青挑到了半空中。
俯冲下来的赤腹鹰正好抓个牢固。
“自己玩去吧。”
文青说着,看了看太阳的位置,粗略判断了一下现在的时间。
然后文青取出了腰间挂着的酒壶,打开盖子,对于四溢的酒香毫不动容,反而像是喝什么味道奇怪的汤药一样,轻轻的喝了一口。
“恐怕要天黑后才能到。”估算了一下这里到山下的距离,文青动身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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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城镇中最灯火辉煌的建筑,恐怕便是位于城东的销金窟了,这个城镇位于南来北往的交叉地带,向来繁华,又怎么能少的了青楼呢。
“青城派?”文青微微眯起双眼,看着跌跌撞撞的从黑暗的拐角处走出来的两人。
看两人身上的衣着,恐怕便是四川青城山上的青城派了。
虽然现在白道仍旧是五岳剑派为首,不过青城派,却是少有的,能够与五岳剑派平起平坐的江湖门派之一,对于青城派的剑法,文青多少也有些兴趣。
文青思维何其快,等文青心中有了定计,从拐角处冲出来的青城派两人才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
这里是偏僻的小巷,加上文青换了一身玄色劲装,几乎与周围夜色融为一体,两人反应着实慢了不少。
“哼,你是令狐冲找来的帮手么?”
其中一人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文青,一只手已经悄悄探入了怀中。
“青城派?”
“令狐冲?华山大弟子么……听说也是个好手。”眯着眼睛微微思量,文青向前跨出一步。
“出剑吧。”
“……”于人豪与罗人杰相互对视一眼,有些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