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现得太明显了。”
不管是从赛弗尔的表现还是从弗朗西斯那有些诡异的神情来看，很明显他们都是知道裘卡喜欢莉娅这件事的，至于莉娅本人知不知道那还是一个未解之谜。不过看样子莉娅要么就是不知道，要么……就是她彻底对裘卡无感。如果是前面的那种情况倒还好说，要是后面那种……
哈亚斯或许只能为裘卡默哀几秒钟……
裘卡的脸再一次红了，其实他和莉娅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多，赛弗尔和莉娅大多数时间都事隐居在艾略特城附近的森林中，毕竟那才是更适合他们精灵族居住的地方，真正待在艾略特城的时间恐怕只有偶尔，差不多是以月作为频率计算单位的进城采购必要的生活用品。
采购东西这件事情，一般都是莉娅来做，而莉娅也基本上都会顺带来看望一下她和赛弗尔在艾略特城唯一的朋友——这还是托了弗朗西斯的福，而且裘卡本身也还算争气，以十七岁的年龄就完成了职介的晋升，虽然比起莉娅和赛弗尔这两个实际年龄已经过百的精灵来说，光从年龄上来说还是嫩了点，可至少他的潜力和努力还是值得认可也值得加以利用。
这么一来二去，本来就是感情萌生的年龄，裘卡便产生了对这个性格活泼开朗又不拘小节的“少女”的爱慕之心。当然，这一切仅仅停留在暗恋的阶段。
暗恋啊……多么熟悉的词眼……
当明白了什么样的感情称得上是爱慕之后，哈亚斯也清楚了一件事情——不管是对伊米忒缇还是对雪莉，那种淡淡的情愫都可以归类到暗恋里面，只是这两份感情……一份成为了永恒的过去式，至于另外一份，恐怕也一辈子无法表达出来了。
“虽然这话由我来说可能不太合适……但是我觉得……比起一直保持现状……不如找个机会坦白。”
至少那样会来个痛快，哈亚斯不想让裘卡和他一样，明明雪莉已经做出了那样明显的暗示，可是还后知后觉——毫无疑问，裘卡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很好，如果能够得到他爱慕的人的青睐，那自然是一件好事情。对此，哈亚斯无法插手，只能默默祝福。
“欸……这样真的好吗？”谈到和莉娅有关的话题时，裘卡就没法做到和平时一般的淡定了，原本就有些泛红的脸现在正朝着熟透的红苹果的方向发展，“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一点……”
“……你连年龄的问题都能忽略还怕这个？”
为了避免尴尬，裘卡很快便转移了话题，开始以一个当地人的身份向哈亚斯介绍起艾略特城来，介绍中自然也无可避免地提到了鲁尔大街。
“看样子你已经去过那里了，不过裘卡不太喜欢那个地方，但不得不说……城主大人真的很厉害。”裘卡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这是弗朗西斯大人告诉裘卡的，他说，鲁尔大街是一条能够将真正的精英从可鄙的残渣中挑选出来的充满魔力的街道，裘卡觉得这很有道理。”
哈亚斯依然是腹诽了一句裘卡对弗朗西斯这种盲目的崇拜，但是他很快也产生了和裘卡同样的感觉，回忆起那天晚上自己在鲁尔大街上的见闻，哈亚斯更是在心中对这种说法表示赞同。
正是因为鲁尔大街是艾略特城中的特权之街，所以来到这条街的人可以尽情发泄自己的欲望——弱者会沉溺在享受欲望中无法脱身，原本属于他们的财富会为他们这种毫无节制的享乐买单；而强者发泄了欲望之后只会变得更加强大，这或许就是艾略特城为何能够一直维持着一种强大的实力的原因。
“这么看来……城主确实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
“其实这也很正常不是吗？毕竟站在城主大人的角度来看，有那么多人觊觎着她的位置，如果没有一定的手腕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她的位置肯定不会坐得长久。不过城主大人私底下其实也还挺随和的，除了她总是冷着一张脸以外。”
两人一边聊着，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弗朗西斯的住处，弗朗西斯一般没事的时候都会在这里窝着，要么睡觉要么喝酒，可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裘卡敲门敲了很久也没见有人来开门，疑惑之下，裘卡敏捷地攀附在墙壁上，透过窗户看了屋内一眼，然后轻轻向下一跃，落地的动作流畅写意。
“看来弗朗西斯大人不在家，他会去哪儿了呢？难不成在城主大人那？”裘卡挠了挠下巴，猜想道。
“……老狐狸他和城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欸，我想想。弗朗西斯大人好像是这么描述他和城主大人之间的关系的……”裘卡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弗朗西斯的描述，“好像是叫肉|便|器来着？”
“这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正经的说法好么！”
眼见寻人无果，裘卡和哈亚斯只好先回到他们的住处，反正第二天弗朗西斯肯定还要过来“搞事”，到时候再转达赛弗尔的请求也不迟。
……
……
玛格丽特依然冷着一张脸，弗朗西斯也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这几乎是他们两个最直接的打招呼的方式。
“你倒是很少有在这个时候来找过我，你不一向对我敬而远之吗？说吧，又有什么事情要我帮你的？”
玛格丽特不喜欢拐弯抹角，弗朗西斯在白天来找她的次数屈指可数。以玛格丽特对弗朗西斯的性格的了解，她也清楚这不是一个她能够限制得了的男人，所以她放给了弗朗西斯白天绝对的自由权，也不会过问白天他到底做了什么——虽然大部分时间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在喝酒……
“你这样说可真的有些伤我心啊，我就不能没事来看看你么？”弗朗西斯佯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过也没装太久，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找你确实也有些事情吧，看你的样子，好像你已经打算停止对爪牙的讨伐了？”
“我想任何一个明智的领导者都不会继续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