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畏可怖”的艾斯尼的引导下,阿尔萨斯不得已当了两天甜点大师……的跟班。
虽然他一点也不喜欢吃甜食,而且在这方面也搞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不过好在他是个爷们,虽然未成年,但是干力气活很不错。于是,在阿尔萨斯的劳作下,两个女孩子想尽了一切办法,搞出了各种各样异想天开的方案,并且最终商定了两种特殊的糕点,作为这一次为期两天的甜点实验的最终成果。
成果一:需要阿尔萨斯挥舞着沉重的木槌一下一下锤出来的软糕,顺带一提,原材料不是寻常见的小麦粉,而是特殊的,大概只有少数几个地区种植的类小麦作物,其特点是颗粒坚硬,但是磨制的粉面却有寻常小麦粉没有的粘性。
拜托这两个女孩子的福,阿尔萨斯都没有心思去关心签约典礼的情况,只是从黎塞留那里知道大人物已经回到了奎尔萨拉斯,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这一点而已。
说好的传送不需要一天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阿尔萨斯准备好了正装,再一次来到了逐日之塔前的远行者广场上。
作为联盟和精灵签订契约的大日子,自然不可能像商谈的时候一样在塔里鬼鬼祟祟地进行,为了彰显逐日者王廷所签订的条约的重要性,在阿尔萨斯被拉去做苦工的两天里,远行者广场上已经临时搭建了专门的结盟高台,大红大金的装饰已经提前布置完善,哪怕整个银月城都每天和过节一样,今日的远行者广场,也绝对是其中最热闹的那一个。
作为此次节日的主角,阿尔萨斯一大早就出门了,并且在王室卫队的层层保护之下,连看风景也不可得,就直接到达了会议的现场,然后在人类代表这一侧坐下。整个结盟高台以联盟的蓝色和精灵的红色分作两部分,阿尔萨斯这一侧一共准备了十八个椅子,然而真正坐在这里的,除了阿尔萨斯之外,大多数都是精灵前来凑份子的,听说他们都是来自于游侠部队的人,因为风行者家老大的缘故,比较亲近人类这一方。
当然,也只是比较亲近而已。看得出来,因为联盟只派遣了一个“小孩子”过来的缘故,这些精灵的脸上都不是很好看。
其实不只是小孩子,还有枢机主教来着……
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黎塞留,阿尔萨斯只能叹口气。
好吧,他忽然发现,这些人的怨念都是向着黎塞留集中的。毕竟阿尔萨斯虽然才14岁,然而因为长时间的骑士修行,他的身量已经和成年人差不多了,而黎塞留嘛……
“殿下有这个闲心情看我,还不如想想等下的步骤,可不要给洛丹伦丢脸啊。”
“从原本的盟约变成现在这个条约,已经很丢脸了,这种面子上的事情,也就无所谓了,”阿尔萨斯道,“逐日者和米奈希尔联合起来绞杀贵族们的走私通道这种事,会引发什么样的反抗都不奇怪,倒不如趁着现在的悠闲好好看看周边的风景。”
“看来殿下对于联盟内部的稳定并不自信?”
“自信就怪了,”回想着日后面对亡灵的时候那一股子内斗内行外战外行的样子,阿尔萨斯觉得自己无比的头疼,“固守城郭各自为政,联盟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整体,又何来的稳定。”
“真是高级的烦恼,我只能表示十分同情了。”
“如果你脸上不是面带笑容的话我大概还会相信这句话,”阿尔萨斯往下面看了看,发现某个塞隆家的嬉皮士十分显眼,在他的身边,露露正握着艾斯尼的手,一脸十分紧张的样子,却不是因为旁边某人的骚扰,“我忽然觉得很同情那个塞隆家的。”
“有那时间你还不如同情一下在这里当猴子的自己。”
“我是从来不介意向别人展示我的魅力的,”阿尔萨斯闻言仰起头道,“只有不自信地人才会将自己比作猴子。”
“大概也只有不知羞耻的人才会认为自己在展现魅力,”黎塞留说着抬起头来,“啊,看来对面的代表也来了。”
而既然是这数百人的精锐开路的话,那么负责签字的人,显而易见地,只能是逐日者一族的成员了。从体面考虑,不可能是逐日王亲自下场,那么来的人应该只有一个,便是凯尔萨斯·逐日者才对。
“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精灵了……”看着对面隆重的排场,阿尔萨斯低声苦笑道,“然而我只是想签个秘密条约而已……”
“见到对方的代表,却连站起身来都欠奉,这就是洛丹伦王储的礼仪吗?”
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却绝不是属于凯尔萨斯的,阿尔萨斯惊讶的抬起头来,首先看到的却是一件华丽到极致的,宛若群星流火一样的礼装长裙,银色,火红与闪亮的星辰组合成一份炫目的画卷,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不由得目眩神迷,赞叹不已。
但即使是这样一件集中了最宝贵的材料与最精致的技术的产品,也遮挡不了其主人的魅力。与衣服一样火红的长发下,是锐利的目光与飞扬的气势,虽然是女性,然而却比任何男性都具有威严,虽然是高位者,唇角的弧度却能让人如沐春风。属于女性的柔美与衣装的华丽交融于一处,汇聚成了如今站立在阿尔萨斯面前的女性,炫目,但并不刺眼,强势,却又并不迫人的代表。逐日者王室的成员……
“蒂法妮亚?”
“哼哼,看来洛丹伦的王储殿下还不至于忘记我是谁啊,”象征着逐日者权威的黄金凤凰权杖稍稍一摆,曾经豪放的大姐头,如今华丽的逐日者微笑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蒂法妮亚·逐日者,这才是我的全名,此次前来,是应父王之命,带表远在达拉然的兄长,也即是奎尔萨拉斯王储凯尔萨斯·逐日者,签订与洛丹伦的条约。”
看着似乎有着大变化,但是态度依旧爽快到如男子一样的半精灵……不,是逐日者,阿尔萨斯站起身来,做出了最高等的礼节。
“非常感谢您的到来,”阿尔萨斯道,“洛丹伦对您的厚意感激不尽。”
“既然你能够理解,那我就没白费了这个心思,”蒂法妮亚道,“请坐吧,让我们在太阳井的见证下,以米奈希尔家族与逐日者王廷的名誉,签订这份永不毁弃之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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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就有准备,不过居然是逐日者直系,真是惊到了。”
露露的家中,阿尔萨斯换上了平日里轻便的常服,用一股子庆幸的态度感叹道。
“这偶像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阿尔萨斯摇了摇头,“要知道,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半精灵……虽然可能是个地位很高的半精灵。”
“也有人这么说……”露露脸上露出了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思考的表情,“不过,逐日者王廷一直子嗣稀薄,除了蒂法妮亚大人之外,之前大家也都没见过逐日者家族女性的样子,所以也难怪会有这样的猜想吧?”
真的是猜想?才不会,以血脉维持的家族权威,如果毁坏了这个基础,那么自然也就能折损逐日者王廷的光荣。然而看着露露干净的眼眸,阿尔萨斯只是默默地拿起了茶杯,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
“今天的仪式过去后,逐日者的光辉可谓是不可侵犯了,”坐在一旁的黎塞留道,“本来凯尔萨斯外出达拉然,是逐日者最大的破绽,如今既然还有个女性高调出现,那也就意味着逐日者王廷展现了足以在任何意外面前平稳过渡权力的能力,这样的话,那些个贵族们,恐怕也要仔细掂量一下了吧?”
“无论在联盟还是奎尔萨拉斯,血脉的传承才是一切稳定的前提啊。”阿尔萨斯感叹着,“逐日者王廷的威严可比我们想象的要夸张得多,即使没有今天这一出,也不会如人类王国中一样出现大乱子的。”
毕竟,在阿尔萨斯的记忆中,并没有蒂法妮亚之名的逐日者,而奎尔萨拉斯也没听说出现过什么乱子。逐日者的权威即使在凯尔萨斯于外域倒行逆施之时也不曾有所削弱,乃至于直到奎尔丹纳斯岛上的战斗,依旧有忠诚的王党不惜成为恶魔也要坚持效忠他们已经堕落的王子。你要说这种情况下会出现联盟现在内部大贵族造反逼迫泰瑞纳斯吐出奥特兰克啥的,那完全就是不可能嘛!
“……”就在阿尔萨斯脑内风暴的同时,艾斯尼忽然抬起头来,警醒地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然后,她按住了露露的手,同时低声道,“殿下,似乎有大批身着盔甲的人群已经将这个屋子围起来了。”
“看来奎尔萨拉斯也不像殿下想象的那么安定啊,”看着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的阿尔萨斯,黎塞留站起身来,同时一把抓住了放在一旁的巨大战锤,“那么,现在要怎么做呢?洛丹伦的王储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