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抱歉抱歉,夏爷爷的脾气不太好。”跟随在怒吼后面的是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很快出声道歉的人就推开房门走到了夏奇的面前。
“您好,我是KW42*硫化钾,是在这里当看护的社区职工。”开门的人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眼夏奇就急吼吼地开始了自我介绍“请别误会,我是真人。”
“哦,你好,我是夏奇。是......夏慕艾先生的孙子。”由于没开交流软件,所以少有交流经验的夏奇说的话略显刻板,还带着点口吃。不过当夏奇仔细打量眼前的kw42事,他惊奇地发现,这位少女正是之前在空间车站把自己带到公交站台上的那个女孩。
“啊,原来你是夏爷爷的孙子啊,早知道我就直接把你带过来了。”KW42也认出夏奇,然后拿出手机对照其夏奇的身份。几张照片和几行加密的代码在手机屏幕上闪过,民政系统很快便完成了审核,KW42也放心地把夏奇带进了屋子。
这是一座在三十年前看起来很平凡的二层小楼,散发着木质香气的地板和老式的节能灯与墙壁上的装饰画一起把夏奇拉回了已故的那个时代;
墙壁上生长的用于调节室内温湿度和含氧量的苔藓植物用红绿两色点缀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清新且不带半点合成味道的空气湿润着夏奇的鼻粘膜;
屋子里最吸引人的当属一只蹲在百宝阁展示台上的老猫,眯细成一条缝的眼睛“打量”着每个进屋的人的脸。
——那是一只死猫。
夏奇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跳,他没想过会有人把动物的尸体摆在家里当装饰品。虽然夏奇从近代史中知道有人会用自己捕获到的猎物来装点家居,以彰显自己的勇武,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用这么一只看起来毫无威胁感的老迈动物表现自己的战斗力。
“那是佩琪夫人,是夏奶奶以前最喜欢的宠物。去年佩琪年老去世,所以夏爷爷就叫我把她送去做成了标本。夏奶奶说,每次看到她都能想起佩琪夫人陪在自己身边的日子。”KW42对夏奇的反应似乎很熟悉,所以主动解释百宝阁上那只猫标本的来历。
“可这,未免也太......”夏奇努力组织自己脑海里贫乏的词语来形容对此的感受,不过努力了半天,嘴里也只能蹦出“嗯嗯啊啊”的之类的单字。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你不理解老人的念旧......嗯,算了,这个解释不了,还是带你去见夏爷爷吧。”KW42在前面领路,带着夏奇走过客厅,穿过厨房,最后来到了房子后面的花园里。
花园里摆着一张藤编的躺椅,一个满脸皱纹、脸色灰暗且消瘦的老人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身子随着躺椅上下摇摆。
“那些混小子都走了吗?”老人没有睁开眼睛,直接用夏奇在门口听到的嗓音问着KW42。似乎是因为衰老,老人的听觉已经无法察觉到几乎是近在咫尺的脚步声了。
“没有啦,夏爷爷,没有人玩门铃啦。”KW42走到老人身边,用很高的分贝在老人的耳边说道“你看看谁来了。”
“是谁啊?是那个不孝子回来了?还是那个狐狸精?”老人扶着躺椅扶手,尽力撑起身体,凹陷的眼眶也流出一丝光亮,一对闪烁着电子光亮的机械眼珠出现在夏奇的视线里。
“是您的孙子,叫夏奇。”KW42想要搀一下老人,却被老人用眼神制止了,她只能看着夏奇调皮地吐了下舌头“夏奇,这是你爷爷。”
“额,爷爷好......”夏奇慌张地向爷爷打招呼,心理涌出一股难明的情感。
“哦,是你啊。”相比夏奇的慌张,老人的表情倒是镇定地多“知道回来就好,晚上留在这儿吃点好的。”
“不,我是......”夏奇刚想说自己吃不了东西,但却被老人强硬地打断,
“少废话,让你留这儿就留这儿,别找借口。”老人的固执让夏奇难以抗拒,只得服从安排坐在一旁和老人看着花园的花花草草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