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听到赵龙的话,心中便已经升起了轻蔑的情绪来。他睥睨着眼,斜视着赵龙,想要看看这个愚蠢的警察先生,最后的死法。
想到这,张虎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将整个世界的中心让了出来,静静地看着柳无忧与赵龙的对决。
对决还有没有开始,柳无忧的眼睛便已经半眯了起来,他缓缓地思索着之前发生的一切,最后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赵龙手上的五四式手枪上。
黑色的手枪淳朴老气,看起来就像是过气的装备一般。
不过无论如何,这样的武器,对着人的太阳穴开上一枪,绝对能够让一个人死的彻彻底底。
“你想好了?”
柳无忧轻声说道,嘴角似乎有着笑意,却更多的是一抹淡然,甚至还有一丝期盼的眼神,在他的双眸之间流溢出来。
他居然在期待?
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主神代行者也疯了吗?
这景象,张虎相信,自己到死,都不会忘记!
++++++++++++++++++++++++++++++++++++++++++++++++
咚……咚!
敲门声静静地在门外响起,原本呼吸可闻的房间之中,瞬间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北原春希和小木曾雪菜两个人挣扎着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看着彼此,又惊恐地听门外响起的敲门声。
他们谁都拿不准,究竟是张虎那个绑架自己的人回来了,还是父母和警察发现了自己失踪的事情,找来了警察。
不知道答案,门外也没有人说话。
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就像是夜晚的坟墓,偶尔几声野狐的叫声,反而让人觉得更加死寂一般。
也许是一秒,也是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四肢上还缠着绷带的高云鹏,惊恐地听着门外的声响,他下意识地避过了头去,不去听门外响起的声音。
逃避,永远都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
他选择逃避,对于门外的声音充耳不闻。张虎找到了这里,他自然也会有门钥匙。
换句话说,现在外面敲门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而且这里还是日本,日本应该没有查煤气费和水表这种诡异的事情吧?
说是巧合也好,刻意也罢,原本还在不断响起的敲门声,这一刻居然也沉寂了下来。
门外似乎已经没有人了,北原春希和小木曾雪菜两人眼中刚刚燃气的希望之火,也在这瞬间熄灭了起来。
他们的心一直往下坠着,几乎跌入看不到尽头的深渊之中。
另一方面,高云鹏脸上的笑容也跟着顿时多了起来,刚刚还面对着墙壁的高云鹏,这一刻也把头转了过来。四肢上还绑着的绷带的他,现在再也没有那种行动不便的痛苦了。
说起来, 高云鹏现在可没有足够的胆子,能够直接打开门去查看情况,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到门口,耳朵贴着门,听一听门外的动静。
东京的秋天,正是刚刚开学的季节。
门外的东京,也没有任何的东京,只有一声声呼啸的风声,悄无声息地穿过门缝,来到高云鹏的耳边。
然后,高云鹏就听到了自己此生最后的声音。
那是金属钥匙插jin钥匙孔里,每一寸齿轮都吻合后,转动的声音。
那声音是这样的。
咔……
嚓!
门,打开了。
高云鹏只觉得自己腹部一阵刺痛,然后被人狠狠地搅动了起来。
搅动,就像是吃火锅时候搅拌调料一样的搅动,一下又一下,将所有的内脏全部搅合在一起,然后混合着鲜血,一点点地从伤口流出来。
鲜血重新湿润了因为干涸而变得暗红的绷带,也重新滴落到了地面上,流下了一大滩鲜红的血迹。
红红绿绿的洒了一地,既没有雨后花园般的美景,更没有萦绕在人耳鼻的香气。
只有死气,还有令人作呕的腥气。
秦玉洁抽了抽自己的鼻子,似乎是陶醉,又似乎是在悲伤。她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高云鹏,这个男人脸上从一开始惊恐,然后到绝望,最后死亡的痛苦。
人类生命的最后一刻,总会有些人想要做些不一样的事情。
高云鹏也很想,他想要像电视里面的人一样,跳起来掐住秦玉洁的脖子,然后将这个女人击昏过去。
再咬着牙,缝合自己的伤口,进行自救。
电视小说里面的主角,不都是这么做的吗?就连主角被人开膛剖腹之后,都能够回到重生点,一切再重新再来一次。
自己……
想着,想着……
生命的颜色却渐渐地被人从高云鹏的双眸中抽离出去,像是一幅枯燥的铅笔素描一般,无聊而乏味。
秦玉洁却没有停下手,她蹲下了身,右手依旧握着刀。
只是普通人并不知道罢了,再说来,如果一个人真的想要杀人,方法和工具根本就不重要,因为在这个社会里,人就是最恐怖的道具了。
所以秦玉洁才要细心又细心,小心再小心。
她半眯着眼睛,仔细地听着高云鹏那张气若游丝的嘴,还能够再吐出些什么。
可惜,依旧是老套的话语。
“妈妈……我好疼……”
这是高云鹏最后的话,秦玉洁面无表情,用自己手中的刀,刺进了高云鹏的喉管里,想想,她又不放心,最后横着一刀,割开了高云鹏的气管和动脉。
做完了这一切,秦玉洁才站起身来,鞋底沾满鲜血的平底白色球鞋,缓缓地从高云鹏的身上跨了过去,走到了房间的角落里,拽出了堵在北原春希嘴上的白色抹布。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即使眼前刚刚死了人,北原春希依旧希望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
结果,他真的听到了一个美好的回答。
++++++++++++++++++++++++++++++++++++++++++++++++
我尽量提前一点,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