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这位公子。”还未等自己道歉,一个苍老古板声音先行传来。
一个一身朴素黑袍做仆人打扮的老者,身材高瘦,头花花白,面无二两肉,一脸阴狠的模样,老者跟在年轻公子后面。
一个一身锦衣华服的佩刀公子哥,长的倒是不错,不过那一脸目空一切的浮夸样子看着令人有些厌恶,很难生出好感。
秦酒方才撞上的便是黑袍仆人打扮的老者。
看这情况,秦酒了然,两人应当是来参加数日后仙人祭的,年轻公子当是第一次出门历练,而仆人打扮的老者一路照看着这公子来到桃城。
看着两旁宽阔的大道,秦酒皱了皱眉头答道:“不碍事……”
“走啦!福伯。”年轻的公子在前方喊道。
老者对着秦酒点了点头,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说道:“公子再见。”言罢,快步追上了公子哥。
秦酒喃喃道:“奇怪!”
“怎么了,师傅?快点啦,南儿饿了。”
秦酒停步想着方才两旁道路开阔,不该撞上人才是,还有老者离开前留下的那个笑容,秦酒怎么看怎么感觉有些诡异。
“福伯你也真是,跟这种乡下土鳖道什么歉,我辈修行人士注定要俯视众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细不可闻。
南儿一听,怒了,便要回头去寻那公子哥。
秦酒拉住南儿,轻笑道:”南儿,无非是一个将桃城当做乡下小地方,不知天高地厚被宠坏了的草包罢了,没必要理他,吃饭去。“
“好耶!南儿要吃臭豆腐、绿豆糕、核桃酥……”又扳起手指头数了起来。
秦酒无奈纠正道:“那是小吃点心,不是饭。”
“能吃饱的就是饭!”
“……”
好吧,你开心就好。
清晨在秦酒和南儿争论小吃糕点算不算饭的过程中渐渐过去,最后以秦酒坚持原则的吃了一碗混沌,南儿吃了绿豆糕、臭豆腐、核桃酥各一袋,手上还提着袋盐水鸭告终。
恩……然后两人又就混沌是不是小吃点心产生了新一轮的辩论。
……
有间酒馆。
秦酒和南儿一前一后踏步进入酒馆,酒馆中已经有了好些客人,秦酒从柜台上提了壶酒,来到柜台后寻着老位置舒服的躺下,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看了起来,南儿见无事可做便又出去了。
“小二,上酒。”
“得嘞,客官!”
“来!赵兄,干了!”
“……”
“咚咚!”
耳边传来手指敲击着柜台的声音,秦酒头也不抬的说道:“酒水自取,上面有个牌子是价格。”
“咚咚!”敲击声继续响起。
“价格就是这么多,三年就等着吃这么一回,不乐意出门去其他地方打听打听。”
“咚咚!”
秦酒不耐烦道:“石掌柜,招呼下这位客人。”
一旁忙碌的石掌柜走了过来,招呼道:”客官要喝点什么,女儿红?竹叶青?还是本店招牌酒桃花酿?绝对正宗。“
“这位小哥,前几日说好的招待呢?”声音清冷中带着奇异的沙哑,令人一听便记忆深刻。
恩……至少这个声音对秦酒来说记忆很是深刻,这几日脑海中一直回响着这个声音呢。
秦酒翻着书籍的手停了下来,猛地站了起来,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说道:“怎么是你!”
一剑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怎么?担心我付不起账?”
秦酒干笑道:“哈哈……怎么会,说好的招待姑娘,岂会让姑娘破费,姑娘里面请。”
“石掌柜!好酒好菜上着,这位姑娘的花销记在我的账上。”
“得嘞!东家,姑娘里面雅间请。”
秦酒带着一剑来到里面的雅间,接着石掌柜便抱着两坛酒来到雅间,后面跟着的小二端着几盘子下酒菜,秦酒招呼着一剑坐下,拍开酒坛的封泥满满地倒上酒。
“一剑姑娘,这是本地特产桃花酿,我敬姑娘一杯!”
一剑摇晃着酒杯,说道:“秦兄就拿这等酒水招待我?”
秦酒端着空中的杯子顿了顿,接着正色道:“这十年的桃花酿便是这店中最好的酒水了,在姑娘眼中要怎样的酒水才算好酒?姑娘莫不是来消遣秦某?”
一剑接着道:“我看方才柜台上摆放着的那一坛白瓷酒坛装着的酒水便不错。”
秦酒心跳有些加速,细细地打量着一剑,试探着说道:”那坛子酒可是要钱的。“
“没关系,我可以付钱。”
一剑伸手取出一枚造型精致的钱币递给秦酒,钱币呈黑色,材质似金非金,正面雕刻着一柄长刀,背面刻着“无救一诺!”四个大字。
秦酒有些激动的从怀中取出一枚相似的钱币,仔细对照打量了一番,确定一剑取出的钱币与母亲秦虹留给自己的钱币一样,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方才开口道:“姑娘!稍等片刻。”
说罢,步伐匆匆地出了雅间,从柜台上小心取下那白瓷酒坛装着的酒回到雅间,双手递给一剑。
“一剑姑娘!你的酒。”
一剑玉手轻抬,伸出细白纤长的手指拔出酒塞,一手掀开面巾一角,露出一截象牙般的白皙细腻的精巧下巴和红润诱人的樱唇,嘴角有着一点美人痣。
仰头、露出修长脖颈。
提酒、现出细白皓腕。
启唇、闪现丁香小舌。
玉手微微倾斜,清澈晶莹,散发着浓浓酒香的酒水从壶口缓缓流下,进入一身黑衣,气质清冷的佳人口中,别有一番魅力。
一剑满饮了一口酒,对着秦酒晃了晃手中的酒坛,用清冷沙哑的声音说道:“这酒……当真不错!要不要尝尝?”
秦酒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不必了,一剑姑娘可知道我母亲的下落?”
一剑又饮了口酒,说道:“不知!我也是个跑腿的,受人所托罢了。”
秦酒皱眉问道:“姑娘是受何人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