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萨斯记忆里的那个兰娜瑟尔在生前也是一名战士。当时已经成为血精灵的高等精灵抛弃了一直以来的施法者本位社会,因此兰娜瑟尔这个非奥术施法者也成为了攻击冰冠要塞的高级将领之一。
手持奎尔德拉的她是一个无畏但是并不算强大的敌人,阿尔萨斯并没有耗费多少力量就杀死了她,不过却被她那强大的灵魂所吸引,最终决定将之复活为萨莱茵一族的领袖。过去的记忆让他下意识地觉得,现在的露露应该也有不同于常人的地方,不然的话,怎么可能继承那把神剑,并且被凯尔萨斯倚为心腹?
“不,我……不会那些东西……”露露有些失落地道,“因为哥哥一直不让我这么做。”
呀?
看了看露露柔柔弱弱的样子,的确是不像会点什么。转头再看蒂法妮亚,却见对方正偏着头吹着口哨,同时脚上不停的点来点去,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
“那好吧,”虽然没搞明白她是对露露的哥哥不以为然还是对露露的话不以为然,阿尔萨斯还是继续道,“露露,你听说过圣光吗?”
这仿佛安利一样的语气瞬间让屋子里的人全部一脸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阿尔萨斯,然而阿尔萨斯完全不为所动,只是继续道。
“如果你什么都做不到的话,那么即使有帮助的心,也并没有意义……”
“那就拜托您了……”露露直接用实际行动打断了阿尔萨斯的话,“不知道我需要做些什么?”
“不,不如说你答应的太快了反倒让我措手不及,”阿尔萨斯想了想,将得自于安东尼达斯的那本教材拿给了露露,“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圣光,你可以先看一看。”
奥术魔法派系系列书籍,本身是达拉然的基础教学用书籍,是经过了初等的启蒙之后的8-12岁的学徒们的主要教材。如今眼前的露露看起来至少也有15岁左右,理解上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区别大概只是在于依靠血脉力量施法的她能否使用这门“不是奥术的奥术”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边是艾斯尼指点露露去熟悉圣言系法术的使用,另一边则是蒂法妮亚担当教官指点阿尔萨斯各色精灵礼仪,虽然不至于说是搞成精灵贵族那样一板一眼,但是至少也要让阿尔萨斯一行人不至于被在这方面嘲弄。
而枢机主教黎塞留,在这段时间里还是一直没出现过。
到了第五日,同时也是美酒节,在奎尔萨拉斯的城中被酒香和狂欢的气氛所浸染的时刻,阿尔萨斯和艾斯尼身穿着事先准备好的长袍,沿着逐日者高塔的阶梯,来到了奎尔萨拉斯的权力最中心。
默念着之前几天训练的内容,阿尔萨斯一板一眼地完成了外来使者的动作,最后向坐在嘴里侧的国王,阿纳斯塔里安·逐日者
作为巨魔战争后期继位的国王,阿纳斯塔里安已经有足足千余岁的寿命,他本人经历的时间已经几乎囊括了整个人类王国的文明史。在这样一个长生种的面前,卖弄智慧或者搬弄唇舌显然都是极为不智的,因此阿尔萨斯在应有的礼节过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联盟的领导者,洛丹伦,奥特兰克的国王,提瑞斯法林地,安多哈尔,斯坦索姆与南海镇的庇护者,激流堡,暴风城的守护者与导师,圣光照耀下的至尊圣人泰瑞纳斯二世向您问好,以诚挚之心提出协议,以求贵我双方达成友好睦邻之条约。”
向着侍者双手递出外交文书,阿尔萨斯目送着对方将文书交给阿纳斯塔里安,并在阿纳斯塔里安浏览过一遍后,这才继续道。
“泰瑞纳斯二世念精灵一族与战火中损毁颇巨,因此答允精灵一族,不再负担收容所之费用,并愿交付标准金币一万枚,以助友邦重建。唯愿友邦顾念战火中之友谊,开放边境以互通有无,具体款项,具付文书当中。”
在周围的精灵贵族的围观下,阿纳斯塔里安慢条斯理地看完了文书,道:“洛丹伦的意思是,要开放关于木材,粮食,金属,宝石与魔法奇物的贸易,并代表达拉然申请交换生条约,是这样吗?”
“是的。”
虽然高傲的精灵贵族们不会玩闻言大哗这一套,不过看他们的表情,显然都是有所动摇的。
不过问题就在于,既然是走私,这逐日者的内帑,就捞不到各大贵族线路的诸般好处,反而只能坐视他们因此而肥,反过来有了威胁逐日者王室的力量。因此,如今这个交易条约可谓是正中下怀,让阿纳斯塔里安看到了限制贵族的希望,不过也正因为精灵贵族力量庞大,他也没法就此拍板,真的和贵族们撕破了脸,那样的话,光靠逐日者一族的工匠和人力,却也吃不下这等国与国之间的庞大交易。相比之下,达拉然和奎尔萨拉斯之间的交流生请求,反而是细枝末节,并不值得他太费精神。
粗略地思考了一下后,阿纳斯塔里安点了点头道:“关于达拉然的请求,我们奎尔萨拉斯和达拉然想来是兄弟之邦,这并不是什么问题。而关于贸易的协定,还是要由在座的各位一起讨论一下,才能决定。”
精灵贵族们的讨论并没有多长时间,也不像洛丹伦王座厅那样需要经过大量的争论和口水仗,借助于强大的魔法力量,贵族们无声地完成了各种意见的交换,并最终由阿纳斯塔里安点头作出决定。
“经过讨论,我们提出这样的改进意见,”阿纳斯塔里安道,“关于大宗的木材,金属,宝石,以及粮食的交易,可以达成,但是魔法奇物的交易,鉴于前例已有,不应该多做改变。不过若贵国愿意,可以将魔法奇物视为与货币等同,纳入金币等其他货币的计算体系,予以补充,如何?”
阿尔萨斯稍稍皱了皱眉。
阿纳斯塔里安的回应本身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不如说比起想象中的情况要好得多。关于原料的市场扩大理所当然地毫无阻力,毕竟大规模的原料进口有利于降低加工成本,这无论是逐日王还是各色贵族都不会放过。而魔法奇物作为精灵,或者说是各色精灵贵族用来自肥的走私市场,才是这次谈判的真正难点所在。
阿尔萨斯的本意,是在对方拒绝奇物相关贸易后,再加砝码,借助如今洛丹伦和丹莫罗的紧密关系,选择以做矮人和精灵之间的二道贩子的方式来走迂回,并且借此而扩大市场,让精灵们心甘情愿地吃下这个大馅饼。
可没想到的是,精灵居然直接就答应了,虽然说以奇物充当货币计算看起来是精灵一方吃剪刀差玩贸易不平等的手段,不过对于人类来说,反正都是剪刀差,怎么吃不是吃,收来货币和收来奇物,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反倒是因为接下来贸易规模扩大,同时也会顺带着将奇物交易也扩大,直接达成最初的目的。这种事情,精灵难道就不清楚吗?
环视了一圈看不清楚表情的精灵贵族,阿尔萨斯点了点头道:“这样是最好的,我方并无异议。”
“那么,协议就达成了。”
阿纳斯塔里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就好像他刚刚赢得了什么战斗一样。而协议既然达成,接下来自然而然地就是一大串毫无营养的附带活动,等到阿尔萨斯离开逐日者高塔的时候,银月城的夜生活已经拉开了帷幕。
“怎么了,一脸被人欠了好多钱的样子?”
前来迎接的蒂法妮亚看着阿尔萨斯,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只是顺利地让我有点怀疑,”阿尔萨斯摇了摇头,望向一旁许久不见的黎塞留,“枢机主教大人,似乎好久没见到你了。”
“最近和一个精灵法师讨论了一下关于施法上的问题,”非战斗状态下的黎塞留优雅而且淡然,就好像逐日者高塔里的精灵贵族一样,“不过看来即使没有我,你们也过得挺快乐的,所以我也就没来打扰。”
“那还要多谢你的照顾了,”阿尔萨斯没好气地道,“于是我听你们逐日王的意思,协议还不能马上签?”
“因为涉及到达拉然,所以估计要等凯尔萨斯殿下回来才行,”蒂法妮亚看着阿尔萨斯毛躁的样子,忽然笑出声来,“想家了?放心,达拉然和银月城之间有传送装置的,估计也就是明后天的功夫,你就能大功告成,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