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亚斯一愣,然后开始努力回想三天前发生的事情。被赛弗尔他们放走以后,没有过多久哈亚斯就碰到了一群路过的兽人骑兵。当时哈亚斯也没有多想,只当他们是路过而已,唯一让他有些心惊的或许只有骑兵队的领队那不经意的一瞥,吓得哈亚斯很久都没有从心有余悸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现在想一想,那队兽人骑兵前进的方向,似乎真的是赛弗尔和莉娅暂时居住的方位?
思考到这里,哈亚斯总算是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合着他这是纯粹的躺枪——他确实和兽人骑兵有过接触,但是哈亚斯可以向每一个天赋守护神发誓他绝对没有向那些兽人提到过任何有关赛弗尔和莉娅的信息——他连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自己送上门去?
“爪牙这一次几乎派出了六成以上的人手,目的就是为了将我们两人围死在那里,幸亏莉娅提前在我们的住处周围布下了一些精灵守卫,我们才有了提前准备的时间,但是我们也逃脱得十分惊险,如果他们的领队出手的话,说不定我们就没法活着到这儿来了。”赛弗尔继续说着三天前发生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饶是以他这样成熟的心性,都还有些后怕,虽然他和莉娅确实是逃出生天了,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比如说他的手。这三天来他们一直在逃亡,赛弗尔根本都不敢分散精力来治疗已经骨折的右臂,只能靠着生命恢复的效果缓解痛苦。
“我想……你们似乎又误会了我……”哈亚斯弱弱地举起了一只手,赛弗尔他们的目光自然朝着哈亚斯身上汇聚,“如果你们说的‘爪牙’就是那队兽人骑兵的话……我确实见到过他们……但是……我差点也被他们干掉了……`”
“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的片面之词?”
很好,事情的发展果然没有出现任何的神展开,哈亚斯明白,既然莉娅都已经一口咬定是哈亚斯出卖了他们,那么他做再多的解释在他们的眼中都是诡辩。哈亚斯一向不擅长解释,而且放在眼下似乎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一点,先是自己疑似跟踪一般出现在了赛弗尔他们的临时住处附近,在那之后又突然出现了一群前来找麻烦的兽人骑兵,换做是哈亚斯,估计也会不自觉地作出相似的判断。
哈亚斯重新坐了下去,说完一句有些自暴自弃的话以后就不再说任何东西:“既然如此……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老酒鬼,你真的打算包庇他吗?”
莉娅见到哈亚斯不再反驳,气势上更是提高了几分,咄咄逼人地开始向弗朗西斯施压。但是赛弗尔看上去却另有想法,但是他也没有放弃对哈亚斯的怀疑,只是阻止了莉娅的行为。
“莉娅,这毕竟是弗朗西斯先生的住处,你这么说未免有些喧宾夺主了,就像弗朗西斯先生说的,现在一切事情的真相还停留在猜测的阶段,你也稍微冷静一些。”
赛弗尔的目光从上至下将哈亚斯扫视了一遍,虽然被这样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哈亚斯也只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将头扭向了一边。
弱小就是原罪,因为弱小,他只能被迫接受这些不公正的猜测而没有反抗的权力。至少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哈亚斯对精灵这一种族的印象还不错,甚至他对永昼之森卡洛斯中的巡林队领队法尔斯那种很明显的敌意都已经放下了芥蒂,至少人家说的是实话,而且对雪莉的提醒都是出于好心。但是眼前这个刁蛮的精灵少女——姑且先称呼她为少女——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好感来。被误解的滋味很难受,而哈亚斯只能将这种难受憋在心里。
“既然你们想知道真相的话,也很简单,两种方法,第一种,你直接读取哈亚斯的记忆,不过我估计哈亚斯肯定不会同意;第二种……”弗朗西斯润了润嗓子,将目光从赛弗尔身上转向了哈亚斯,说出了自己的第二种方案,“这一种方法更加直接,我会使用一个叫做‘真实之境’的魔法,在魔法笼罩的范围内,一切的谎言将无从遁形,但是呢……我肯定不会无偿帮助你。”
不是无偿?无非就是继续欠人情而已,既然已经被连坑带骗地欠下了第一个人情,人情债再多一些也没有关系。哈亚斯想到这里,将头扭了回来,斩钉截铁地选择了弗朗西斯提供的第二种方案。
正如弗朗西斯所说,虽然说第一种方案不会让哈亚斯欠债欠得更多,但是哈亚斯毫不犹豫就拒绝了这一提议。没有谁愿意被别人窥探记忆,不管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记忆,皆为宝贵之物。过去的记忆虽然痛苦,但是也偶有温馨的地方,也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温馨,让哈亚斯无法遗忘。
“你小子这一次倒是干脆得很,也罢,我好久都没有用过这样的大型魔法了,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悬浮在弗朗西斯身旁的元素纹章很快便亮了起来,弗朗西斯的嘴里也开始吟唱起一段复杂而冗长的咒语,随着吟唱的推移,哈亚斯的脚底下开始出现一个主体为六芒星的魔法阵,当弗朗西斯的吟唱完成,无属性魔法的耀光也完成了对魔法阵的最后一笔勾勒。
弗朗西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起来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这个魔法的完成度很高,他已经太久没有使用过“真实之境”这一魔法了,能有现在这样的完成度也算得上是超常发挥。
“好了,哈亚斯,接下来赛弗尔和莉娅问你的问题,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即可,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只要你心中无愧,‘真实之境’就会为你洗脱质疑。”
“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