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里之外,其余的地方则是安静许多,除了最为基础的路灯之外,几乎再没有其余的光源了,在夜晚走在这些地方的街道上总是会感到冷清,甚至是阴森,胆子小的人从来都不敢在深夜还独自走在这些地方。
纵然是爱德华在一个人走在路上时也或多或少会感到一些冷意,这也是他曾经无数次吐槽过的地方,为此,他还曾经故意用强光灯改换过这些路灯,但在接到了大量投诉之后,诚协管理的人员还是找上门来进行了批评教育……
2 “零落的星啊~你在寻觅着什么~”
“长夜的雾啊~可否请你散去呢~”
“美丽的人啊~我就在看着你啊~”
“哭泣着吗?这是为何?”
“爱慕着吗?抑或悲痛?”
“我会将这雾都驱走,也将为你坠落~”
“所以止息吧~甘甜的泪啊~”
磁性的嗓音在这夜空下显得尤其悲伤,可是那声调却是又显得平静异常,然而也正因此,反而让爱德华从中听出了莫名的悔恨之情……
就在爱德华走着的这条路的正前方,一个人缓步的走来,身上披着相当古朴的绿色大衣,头上戴着一顶宽檐帽,在帽子的顶端斜插着一根有些长的羽毛,两只手从大衣中伸了出来,弹奏着一把吉他。
“原来是这个人啊……”
当看见这个吟游者的打扮时,爱德华也立刻想起了这人的身份,这正是在信兰花节时,他所碰上的那个很不给面子的吟游者,在信兰花节之后已经过了整整两周、十八天,可是这个吟游者却还在布莱文,爱德华也不记得最近有什么重要的节日,一时之间倒是觉得有些古怪。
“坠落的星啊~因为爱慕而坠落~”
“沉痛的叹息~却并非是为了星~”
“蓝色的光华~是星悲痛的泪痕~”
随着距离的拉进,爱德华也不由得打量起这个依旧在吟唱着歌的人,虽然那帽子遮住了打扮的面容,可是,接着昏暗的灯光,爱德华倒也可以隐约看清这位吟游者的面容。
银白的披肩长发倾泻在身后,在擦肩而过之时甚至反射出些微的光彩,之时吸引了爱德华注意力的是他的右眼,并不存在多么美丽的眼珠,有的只是一道斜向的伤疤,虽然可以看出这伤疤被留下了许多年,却依旧触目惊心!
“嗯?”
在爱德华站定看过去的时候,这位吟游者也因为感受到了这视线而转过头来,本来地演奏也戛然而止。
“抱歉,我有些失礼了!”
“无妨。”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后,爱德华立刻做出了道歉,而这位吟游者则是用平淡的声音做出了回答,而这也让爱德华得以看清楚这个人的脸。
虽然毫无疑问是男性,但是爱德华觉得这张脸完全可以用“漂亮”二字来形容,即使是有着那一道伤疤也只是让他从极美的程度到达漂亮的程度而已,至少爱德华觉得单单从脸的角度看,自己并没有这人那么受欢迎。
“我在上一次信兰花节的时候似乎见过您,您的歌声还是一样美妙呢,难道说作为吟游者的您是打算定居在布莱文了吗?”
“有什么问题吗?”
在爱德华顺口的问出声后,得到的却是这位吟游者稍显冷漠的回应,依旧残存着的银色单眼中透出一抹厉芒,让爱德华背脊发寒。
“不,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因为实在太少看见一位吟游者在一个地方逗留这么久的缘故,所以有些好奇,如果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我可以道歉,或者说,给予一定的赔偿也算是可以做到的。”
“如此……却是不需要了,只是由于这一座古城实在是有太多值得去看的东西,所以停留的有些久而已。”
“这样啊,那么再见了~”
吟游者在直视着爱德华许久之后,却终于是开口做出简短的回答后撇开了头,而爱德华也很识趣的笑了声,却是转过身,打算快点回去家中的好。
“继承了帕拉塞尔苏斯这个名字的年轻人,给你一句劝告,不要试图去触碰禁忌,现在和过去是不同的,过去虽然重要,但是‘现在’如果失去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什么……”
当听见那所有所指的话后,爱德华立刻转过了身,只不过那个吟游者已经不见了踪影……
“都在劝我放弃去探寻吗……但是这怎么可能啊……”
喃喃了一声,爱德华继续沿着落寞的街道走了下去……
当爱德华溜达着回到那依旧有一半是废墟姿态的地方时已经过了零点,由于光之日的到来,繁星与皎月的光辉也变得更为强烈了。
即使在布莱文的这十多年时间中爷孙两人用特殊的方式进行过备份,可是藏在这个地方的东西依旧珍惜无比,尤其是数量和范围都极其丰富的藏书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而在尼古拉死后,爱德华也依旧在不断的丰富藏书内容。
而现在,也正是这些藏书起作用的时候了,至少,在爱德华记忆中,“桑月”这个年号隐约有些印象,他现在只记得那只存在于东邦某一个国家的记载中,而帕拉塞尔苏斯家曾经立足于东邦的事情也正与此相吻合。
也就在爱德华沉浸在书库之中的时候,一辆马车距离布莱文也没有多远了,而它行驶的路则是从东邦前往南乡通商的要道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