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阁楼的发现
斯图加特市,福斯堡路15592b,姚德的家就在这里,准确的说,这一整栋小型的三层公寓楼都是属于姚德的,当然还有一个名义上属于她母亲的地下室。
这是一栋不大的公寓楼,是60年代建造的,据说是祖父和祖母购买下来的,这用尽了他们一半的财产,剩下来一半都没姚德的不成器父亲败光了。
偌大一栋房子,里面真真实实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多少,估计整一栋房子里面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她的一名朋友退役下来的“装备”,一辆参加过环法自行车赛的比安奇自行车,天蓝色的,放在一楼过道中间,在黑白相间的瓷砖上面显得十分的赏心悦目。
她打开了电闸,房子的一楼二楼和三楼的灯全部打开了,温暖的灯光倾泻而下。
虽然是自己一个人挣扎着生活,拿着微薄的薪水,但是她没有感到寂寞,她披上了一件家居大衣,穿着拖鞋,点上壁炉,拿出一瓶喜力,自己斜靠在沙发上面,看着今天的报纸,同时脑袋里面合计这有什么东西要整理的。
除了三楼,自己祖父祖母所巨住的地方,十多年了,她什么也没有动过,除了每周进去打扫一下,每个月让人来进行一次除虫,除蚂蚁。
特别是自己祖父以前尝尝靠着睡觉的一个墙角,听说自己的祖父在战争结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不喜欢在床上睡觉,他总是认为水的太深自己就会永远的醒不来,而靠着墙角睡觉则会让他感觉安心不少,医生说这是一种病,但是他一直不承认,上了正面战场的是他的早就死去的哥哥,而不是他,他怎么可能得上这么荒缪的病。
这也是他对弹震症患者嗤之以鼻的理由,胆小鬼就不要上战场,没有他们,这一仗说不定会轻松不少。
菜鸟也许还可以当肉盾,但是胆小鬼,一无是处,就算十万的宪兵盟军三天也消灭不掉,但是胆小鬼不同,他们会成建制的头像。
自己的祖父据说就是这么教训西德父亲的,显而易见,没什么大作用。
不知不觉间她手边的碧绿色的瓶子已经见底了,手中的报纸也翻到了写着彩票号码,电视节目单,笑话和漫画的一页了。
“让我看看股票怎么样了,”说着翻到了前面一页,“‘国家博物馆高价回收各种勋章’,哦,有点意思,说不定我上阁楼翻一翻,可以找到我祖父兄弟的双枪双剑银橡树叶十字勋章,有趣。”
一边做出评论,同时收回了目光,将视线转向股票板块,但是不知道为何今天的《德意志工人报》股票板块换成了一片文章:
《黑猫中队战斗机重新上天,重现109当年风采》
图片当中的的是一架二战时的德国战斗机bf-109G5型,尾部喷图着一只跃起的黑猫,这是第301战斗机教导中队的标志,因此这个大队也被人成为黑猫中队。
除了标志性的黄色鼻头,它的腹部还涂这一个标志,但是因为照片角度原因,看不清楚。
“这还真是有意思,我觉得这个政府是要搞大事情,虽然不关我的事。”
她放下了报纸,来到了厨房里,把电视机的遥控器从厨房的小桌子上面拿了起来,带到了客厅里面,重新坐上了沙发,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接着把遥控器放到了旁边的小桌板上面,打开了fox的德语频道,开始看今晚的肥皂剧。
但是刚刚报纸上面的勋章,战斗机的新闻一直环绕在心头,逼着自己在电视机前面坐了这么久,没有什么用。
心里好像有无数只老师一样,百抓百挠,痒痒的。就算她告诉自己,这么做没什么意义,但是这都没有阻止她。
“啊啊啊啊,真讨厌,”她丢下了手里的遥控器,把身上的家居长袍脱掉,换上了自己的常服,“我还是去阁楼上面找找吧,看我这贱脾气,真是讨厌。”
她无可奈何的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还是离开了舒服的沙发,临走前打开了壁炉的遮光板,确认了一下火势,有看了看壁炉旁边的燃料罐里面还有多少碳。
为了保险她又夹了两块碳扔了进去,为了在她回来的时候炉火依然烧着,秋天的斯图加特的夜晚可是很冷的,注意保暖总是没有错的,她关上了遮光板,就转身离开了。
她艰难的爬上了阁楼,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梯子了。
上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地上洒满了灰尘,月光找射进来,一层银辉平铺在地面上,她扬起来的浮尘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芒。
街对面的小店的霓虹灯,街上的路灯,时不时经过车辆的头灯和尾灯,虽然阁楼里面没有开灯,但是也绝对不昏暗。
就在窗口的地方,一个看起来生锈的盒子躺在那里。
她慢慢的走过去,轻轻的掸开灰尘,这是一个金属和木头接合在一起的盒子,最中间还有一块黄铜的牌子,虽然刻字的凹槽处的墨水已经磨损光了,但是就着月光,看着上面的起起伏伏。
她知道上面印着自己的祖父的名字费尔南德.季默曼。
她轻轻的打开了这个盒子,几十年的时光还摧毁不掉一个德意志的固定铰链机构。
“吼吼吼,看我找到了什么?”
里面是一张染血的照片,男人的脸已经看不见,只留下了穿着国防军军服的身躯,以及身边的一个似曾相识的美女,和自己还有一点眉目中的相似所在。
背面写着“mia Erica”
还有一本纳雷夫的日记。
“纳雷夫tmd是谁……好像是我的曾祖父来着的。”
以及被压在最底下的《费尔南德的日记》以及两张纸片。
《费尔南德.季默曼服役记录》和《卡尔.季默曼服役记录》。
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心的姚德忽然觉得自己今晚可能要在这个阁楼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