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海因里希,是一名勇者。
和魔物有着仇恨,但同时模糊的记忆告诉我,自己和女神亦有矛盾,貌似。
那这样还算勇者吗?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正坐在森林的树旁吹风。
为什么刚刚我的反应那么大啊,身体自主的就动了起来。
哎,现在闪现的都是破碎的场景。
什么都想不起来啊,混蛋。
想不起来,又没什么事做。
好无聊!
对了,刚刚那边传来了巨响吧。
难道是天降妹子?
去看看。
穿过树木之间的空隙,勇者走进了森林的深处。
层层的树叶偶尔漏下了些许阳光,在这光的精灵跃动间,背着菜刀的勇者发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漂亮女人。
在那一瞬间,大脑便反应过来。
“有伤者吗?”勇者加速跑了过去。
漂亮女人+昏迷+森林=嘿嘿嘿...
不是英雄救美吗?为什么嘿嘿嘿啊。
迎着清凉的微风,我向上捋了一捋头发,情不自禁的又加快了几分脚步。
想不到真的是天降软妹啊!
“原来只是只魔物啊。”
当我来到女人面前是才发现,躺在地上的是一只上半身为人类下半身为蛇躯的魔物。
亏我还在犹豫如果死了要不要趁热来一发呢,擦,原来是倒贴货。
魔物的上半身那裸露的皮肤带着淡淡的蓝紫色,而下半身却是赤红色的鳞甲,在阳光下发出幽幽的光芒。
不对,我在心底沉思着,虽然那只搞笑的果冻是那副痴女模样,但眼前这只一看就很强大,不是那种杂鱼可以比的。
也许...这还不是那种倒贴货?
长得挺好看的啊。我围着魔物走了一圈,不算上蛇尾,这魔物算得上身材高挑的了。
冷若冰霜的脸蛋甚为精致,浑身上下还带着淡淡的威严,说是魔王我也信。
“不过,下半身是蛇啊~”我叹了一口气,这种一看就存在生殖隔离,也不知道是什么妖怪,真是太浪费了。
——————
拉米亚。
勇者的脑海里忽然划过了一个名字,他的双眼骤然冷漠下来再没有之前的轻浮,从内自外,好像换了一个人。
他的右手下意识的摸向了背后的菜刀。
这时,鲁卡那话语突然在耳旁响起...
“人与魔物和谐共处吗?”勇者放下了手。
也许,过去的他对魔物有着刻苦铭心的痛恨,但现在失去记忆的他为什么不能相信一下鲁卡那美好的梦呢?
毕竟看那个孩子应该也不是从小快乐无忧长大的不谙世事的少年吧。
更何况,偷袭这种事还是算了吧。
他甩了甩手,离远了几步。
“喂,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
这是当然,看地上那个巨大的坑洞便知道其受到的攻击有多强了。
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不过即使这样,魔物身上也没有一丝的伤痕。
“看样子即使我什么也不做她也能够痊愈吧。”勇者低声说了一句,如果自己贸然救治的话,当她突然醒过来又会是一场战斗了。
沉思之后,勇者觉得此时最好的动作是默默的离开,那魔物给他的压迫感让他的身体时刻保持着警戒状态。
“......”
正当勇者准备起身离开时,魔物忽然睁开了双眼,并且目不转睛的盯着旁边一瞬间紧张起来的人类。
“这里是?”魔物的眼眸牢牢锁着勇者的气机,这让他不能轻举妄动。
勇者忍受着那股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出手:“伊莉娅丝神殿附近。”。
魔物大概觉得
“居然这么远...这女人...”魔物闭上了眼睛,嘀咕了几句,但旋即注视着勇者说到:“看起来你是一个勇者喽?”
妖魔眯起了那双冰冷的瞳孔,金黄色的眸子流露出无穷的冷酷。
“也许是吧。”勇者按捺下滚动的心情,他觉得下一秒自己的身体就要不受控制的冲上去。
他舔了舔嘴唇,右手悄悄地摸向了菜刀:“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
魔物默默地注视着戒备这的勇者,忽然不解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在刚刚趁机补上一刀呢?”
“嗯?”勇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是勇者吗?专门讨伐魔物。”
......
“...。”
一时间想不到理由,勇者有些词穷。
不杀就不杀咯,你还要怎么样啊,喂!
沉默了片刻,他神使鬼差的回答到:“不忍心下手。”
“哈?”魔物的眼神变得很危险。
“糟了,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她可能以为我是贪图她的美色。”勇者思绪急转,魔物释放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不行,这样下去我会控制不住身体的。”
“这样的话,结果毋庸置疑啊。”
“一定会死啊!”
...
也许是想到了死后的惨状,勇者的眼神挣扎了片刻,旋即变得毅然起来,“我认为人类和魔物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原谅我,鲁卡。
“哈?”魔物的瞳孔缩成针尖状,她盘起了蛇尾,身子向后微微倾斜,这是蛇类在攻击前的姿态,“你在说什么白痴的话?”
“我有一个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战争不在发生,人类和魔物能够坐在一起,共叙情谊。”
“我梦想有一天,甚至连魔王城这个杀戮成风,残忍无情,如同地狱般的地方,也将变成人类向往并前去生活的净土。”
“我梦想有一天,我的家人,朋友都不会谈魔色变,相反,魔物也能够成为我的朋友,亲人甚至爱人。他们一起欢声笑语,不会因血液不同而彼此仇视。”
“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梦想。”
“这样的争端不再重演,杀戮的阴影不再出现。”
“人类和魔物两个种族,再也不因无谓的歧视而流血。”
......
勇者越说越得劲,一种朦胧的感觉游荡在他的心底,像深海里的海草,摸得着却抓不到。
......
“两个种族彼此信任,彼此生活,一同在这清澈的蓝天下生生不息的传递下去。”
...
“你太天真了。”
魔物沉默片刻,把脸藏在了头发的阴影里。
“或许是吧,我只是相信,这个世界并非如此残酷罢了。”勇者自信地笑了起来起来,“既然曾经有过美好的和平。那么就说明两个种族的矛盾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亦代表着,梦想并非没有被人实现过。”他缓缓地抽出了菜刀,向她对峙着。“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相信呢?”
这时,一道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勇者的视线之中,让他的脑海震动不已。
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个天使一样的鸟人,我认识?
是想螳螂捕蝉吗?这...
“你爱信不信,”他忽然虚起了眼,掩盖住眼神的波动:“这就是我补不刀的缘由了。”
“你......”妖魔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起来,但旋即更加锐利地注视着勇者道:“没错,三十年前的确有人实现了和平,但那之后呢?你知道她的下场什么吗?”
“...?”
“你知道,所谓和平的代价吗?我看你也不是不懂现实的小鬼了。”不知道什么原因,魔物忽然激动了起来。“那又为什么?你还说你相信?”
“梦想,不会因为现实的残酷而改变。”
“真的梦想,不会因为自己太过弱小而灰心丧气,不会因为现实的阻碍而暗淡无光。我相信着我的梦想会实现,或许会很久,也许现在只有两个人愿意接纳魔物,但是把这份梦想传递下去,将来便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能够放下彼此的仇恨。”不知为何,他想到了鲁卡那张又娘炮又天真的脸。“而且,我相信,魔物中也有这样渴望和平的人,愿意接纳彼此,相信对方。因为双方都能接纳,过去的和平才能实现。那么志同道合的同伴就更加多了!”
“这个梦想,终会实现。”
“惺惺作态的人类啊,如果只是这样的理由的话,那你现在的姿态又是如何解释呢?”魔物低下了头,嘴巴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用这可笑的武器对着我,这就是你所谓的相信吗?人与魔物彼此信任的美好世界?”
勇者敛容而立,沉声说道:“确实如此,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信任而言。”
“那你刚才在说什么大话?!”魔物好像发火了,上半身高高抬起,眼框微赤,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勇者。
“我并不能口头回答你的问题。”勇者吸了一口气,在魔物要发火之前继续说道:“我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并不了解这里的纠纷。”
“也就是说,你一直都是废话咯?”魔物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危险。
“但是。”勇者感受到了她隐隐散发出的杀意,他已经按捺不住身体了,“心底的感受是这样告诉我的。我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寻找答案。”
“那个世界,绝对存在。”
勇者说完这话后,心有所感。
他的脑海里忽然多了一些东西,那是遥远的,过去的,被人遮盖的......珍贵的碎片。
“你还有以后的日子吗?...还是说...你觉得我还会放过你吗?说大话的勇者?”
拉米亚的蛇尾闪电般的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