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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狼:“瘫痪在武安都公众四方街,求附近的老哥接济下团个饭。”
赌博·我命:“哦豁,又离家出走了?”
美洲狼:“是的,我要抗议!要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赌博·我命:“年轻人有活力真好。”
美洲狼:“到是你,不是上个月出去躲债了吗,现在混得怎么样了?”
赌博·我命:“2333,你们放心本人已经剁手戒赌上岸成功,目前在武安某地下赌场当保安。”
美洲狼:“……”
大案命案要案在身:“……”
赌博·我命:“咦?又是一个稀客,好久不见了啊命案君。”
大案命案要案在身:“也就两个多月吧,最近有点忙。”
曲有误:“啧啧,你不行呢,说好的把游戏号卖了再过三关呢?”
赌博·我命:“嗨呀,别提了……贷了点小钱本来想背水一战的,结果一个小时不到输了三十个。还好这家老板是我熟人,现在正在打工还债。”
曲有误:“你这是越陷越深了吧,神TM上岸成功……”
赌博·我命:“群主大人别这样打击我啊,我这不是也在努力吗?”
大案命案要案在身:“你们慢聊,我去忙了。”
曲有误:“社畜真可怜……”
赌博·我命:“同感。”
爱杰恩都是沙壁:“萌新今天赌了五发就出了这些东西请问好用吗?”
【爱杰恩都是沙壁已被管理员禁言29天23小时59分钟】
赌博·我命:“你群萌新。”
美洲狼:“你群海豹。”
少年摇了摇头,这货被群主塞口球都已经日常了。天顶星人也是可怕,每次现身都闪瞎众人眼睛然后进小黑屋出来后继续晒,乐此不疲。
呼出一口气搓搓手才感觉暖和了些,新一轮寒潮将至这鬼天气看上去还要再冷上几分。捏着手机随便刷刷聊天群没过多久手就被冻僵,的确不适合继续在外面浪了。
看着桌上人才市场的招聘广告微微一笑,至少出来这一趟并不是一无所获甚至还有这么大的惊喜。除了手里拮据这半个月日子过得有点惨以外,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还真是不虚此行。
望着快餐店窗外一片茫茫,放下手机思绪随着雪花越飘越远。他开始筹划起接下来的行动,磨磨蹭蹭这么多年是时候有个人单刀直入打破僵局了。
正在思索的少年无意间一瞥眼角闪过一道灿烂的光芒,金发璀璨靓丽在雪风中飞舞像海浪一样律动上下起伏着。这亮金的发色倒是和她一模一样透出几分亲切,不过眼前这位小女孩看上去最多也就只有七八岁的样子。随着重建工作第二阶段的完成武安都最近金发碧眼的面孔越来越多了,该说不愧是国际化大都市吗。
“应该是和家长走散了……”
少年起身走出快餐店想要前去询问一番,再不济也要联系下周围的巡警帮忙找一下这孩子的家长吧。虽然武安都的治安一直以来还算过得去,不过经久不息的战争让这里充斥着难民,被炮火摧毁家庭走投无路的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盗窃、绑票、抢劫无所不为,虽然经过大半年整治大多数难民已经被合理安置但是眼下时局动荡依然不能掉以轻心。
围巾手套装备就位,身上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裹得跟个蚕宝宝似的,女孩并没有注意周遭的一切只是专注的盯着手里的木盒子一动不动。
走近一点少年才听到一阵清新的声响从那个小盒子里传出,这一下子让他十分在意。
自己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不过凭着儿时修来的那点音乐素养他还是听出来这其中缺失了一小点旋律。虽然问题并不大但毫无疑问这个八音盒是“坏的”,准确的说应该是少了点零部件。
八音盒虽小,但是内部构造还挺精致,至少符合哪些机械爱好者的审美观。同样的道理,越是精密的东西出现故障就越是频繁,因为只是一点点小问题就会影响整个机器的运作。
小女孩,外国人,八音盒,出现在街道的阴暗拐角里无人问津,这一串组合在一起显得十分异常。
“那个……小妹妹?”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用上了疑问的语调,他总是觉得这个小女孩身上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沧桑和孤独感。怎么说呢?就好像是走进了一间隐秘莫测的庙宇又似乎是翻开了一本失落多年的古典。
捉摸不透充满危机感的同时也不断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接近探索一番。
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仔细感知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最后少年也只能把那种气质归咎于女孩手中那个古朴的八音盒了,看上去是个古董的样子。
“恩?”
抬起头,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少年好一会才变得缓和,有那么两三秒钟他感觉自己似乎是被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扫描”了一遍。
“啊,我想找一家叫【将进酒】的玩具店,大哥哥能帮帮我吗?”
“哦,是吗?那你可问对人了我对这一带可是很熟的。”
这个地方他当然知道,至于这个奇葩的名字由来也只是因为店主的名字而已。当然,那个地方也不是什么“玩具店”。
“顺着这小巷直走到武安后街,遇见第一个红绿灯右转不到200米就到了。”
亲自带路什么的再见,舍命陪幼女什么的再见。是时候撤退了。助人为乐好市民,见义勇为真英雄什么的还是别当了,毕竟好人命不长不是吗。
“大哥哥你看小巷挺黑的,我……害怕。”
金发幼女看见少年撤步转身准备走人时箭步上前一把握住少年的手,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含情脉脉委屈的脸上写满了害怕。而另一边,少年心中也生出一股羞愧感不禁面色羞红……才怪呢,他此时只感觉一把“老虎钳”死死扼住右手无论如何发力也不能挣脱,幼女还这样继续望着他身形竟然纹丝不动。
自己还因为用力过猛涨红了脸。
“…………”
“好吧,我投降。”
没办法今天这一劫是跑不掉,他只能老老实实牵起“小朋友”白皙稚嫩的小手向目的地出发。不知道的路人看见他这幅战战兢兢将“妹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样子还纷纷露出会心的微笑,然而只有他本人知道这注定是一场布满荆棘的“远征”。
“朝青丝他们两兄妹过得还好吗?”
无聊的捏起自己两侧的长发摆出双马尾的造型,幼女侧过头向少年询问起来。
“只能说还算过得去吧,毕竟……”
“毕竟你都还称呼他们为兄妹,自然也知道故事的结局了。就算我说过得还好,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这辈子,大概都只能当兄妹了。”
长叹一声,他发现自己除了徒然叹息呼一口白气外什么都改变不了。最近两个月失意的事情太多已经超过了过去岁月的总和。
“搞成今天这破样子,那傻女人难辞其咎。”
“……虽然你刚刚说的话我挺赞同的,不过当着我的面说让我有点尴尬啊。”
嘴角抽搐,少年苦笑着挠挠脸颊。
“你还挺袒护她的嘛,要知道当年我要是晚来一步你就得叫‘须尽欢’了。啧……这喜欢给别人乱起名字的坏习惯,哦不,准确的说连她自己的名字也是乱起的。”
“!”
“您是?”
“小子记住了,到时候她追查起来可千万不要把我的行踪暴露哦?”
名叫将进酒的玩具店就在眼前,丢下错愕的少年金发幼女俏皮的将手指竖在唇边眨了眨眼睛。
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退后几步然后原地转了一圈,看样子是打算独自独前往了。能够单独行动让她心情大好,长发也在空中欢快的甩出一个大回环。
摸了摸被发梢扫过有些微微发痒的鼻尖,少年看见那抹矮矮的背影逐渐模糊在雪风中才怅然若失的转身离开了。
没有选择深究因为他也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就在此地,就在当下。
况且。
雪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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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我能借用一下广播吗,我和自己的女儿走散了。”
顶着满身的积雪,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身形狼狈的来到位于购物广场中心的巡警平台边看上去很急切的样子。
“啧,广播就在旁边自己……哦不!我的意思是当然可以,长官!”
本来心里还在嘀咕最近公告里都三令五申了非法儿童买卖猖獗,请家长一定要提高警惕性怎么还有这么多糊涂妈妈啊。然而话音未落见到来者黑得发青的脸时,刚刚还趴在桌上开着小差的年轻警员立马像个弹簧似的迅疾灵活,起立敬礼一气呵成。
女人微笑的点点头拍了拍瑟瑟发抖的小年轻,跨过滚倒在地上的矿泉水瓶来到话筒边。试了下音然后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积雪嘴角裂开一个夸张幅度张嘴说道——
“再见了,小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