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在这个腐烂的世界里,自己已经扭曲了。
在很小的时候,我也憧憬过未来,憧憬过大人,梦想过要成为出色的社会人。
然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我这个人,从里面开始腐烂了呢。
开始变得喜怒无常,开始变得喜新厌旧。
同时也变得更加虚伪。
在班里同学们都在羡慕我的好人缘,啊啊啊,不行了,一想起自己的高人气,就觉得自己差劲透了,明明没有将真心交给他们,明明嘴上说着违心的话,但是,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相信我,为什么要对我好,我明明是如此的差劲,明明是如此的虚伪。
苏酱也是,是单纯的被我外表所欺骗了吗?
来看看我啊,来看看我这腐烂的内心,可是,我却在害怕着,不敢也不想将自己的内心暴露出来,不要,不要,不要看我,不要看我这副样子,不要了解我,不要······
不要喜欢我啊!
我不值得被爱。
这一点在我中学时,我已经充分的感受到了。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烂透了的内心与他人无关,这一切都与他们有关,脾气暴躁的父亲,甘愿承受暴力的软弱的母亲。
真是极佳的搭配,就如同鱼儿与水一样,他们可真是谁也离不开谁啊。
当我在大三期间,听到这两人一起出车祸不幸丧生在盘山公路上时,内心竟不是悲伤, 更多的却是解脱,如此一来,自己或许能更加的活在世上吧?
然而,
“你真是差劲透了!”
大学期间遇到的学姐如此评价道,
“你究竟用这副虚假的面具骗了多少人?啊啊啊,真是呆在你身边就觉得会窒息。”
总会有人能拆穿自己。
大学毕业后,自己无心深造,也无心去闯荡,最后也只是回到了自己最安心的小镇,或许自己的结局便是安静的待在房间静静地等死去吧。
可是,却遇到了那个孩子。
铃————————
闹铃骤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将体温计从腋窝下拿出来,38℃。
果然发烧了就是容易胡思乱想,我望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以及稀稀落落的细雨想到。
收起体温计,我将昨天买好的苹果拿到水池旁。
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是很好的,在这个还残留那两个人气息的房间里,我也是可以一个人好好的活着的。
“恩?”
发现了一个半边都烂透了的苹果。
昨天去水果店,看着价钱便宜,便让店长给挑了三斤苹果,果然还是应该自己动手吗?
将烂掉了的苹果放在一边,专心洗起了其他的还算完好的苹果。
我这个人虽然很阴沉,但是还是有喜欢的东西的。
比如用洗好后的苹果榨出的苹果汁(其实我的最爱是西红柿汁)。
铃————————
不同于刚才的闹铃声,这次应该是来电铃声。
我将手上的水擦干净,慢蹭蹭地走到手机旁。
我啊,虽然人缘好,但是却很少和别人联系,所以会是谁呢?
默默地拿起手机,手机还是在大三时学姐为了给自己庆生所送过的三星,据说是学姐花了大价钱专门找人定制的。
我看着来电界面,是学姐的照片,是她在Harvard Yard里所照的照片,干净利落的短发,性感的眉眼,身穿着黑色的小西装,社会人士的打扮。
她说过,她的理想便是考上哈佛的研究生,所以在有空时便先去哈佛打探情报。
将思绪收敛,我看向来电人的名字。
“木槿。”
我轻声念了出来,不知道要不要接,这是我高三时的同桌,是全校知名的美人以及学霸,在高中毕业后就没再联系过了。
犹豫之间,电话已经挂断。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铃————————
“啊啊啊,好烦啊。”
我最终也是鼓起了勇气,接听了。
“喂,您好。”
“什么嘛,爱酱,为什么这么疏远。”
啊,一如既往地甜美声线,话语间带着些许撒娇。
“木槿?”
我装作不知道是谁就接起电话的样子。
“爱酱,你还记得我!高中后你都不联系我,我好伤心的。”
啊,好烦啊,为什么她还能像高中那样,好像对我很熟悉,好像她并没有改变一样。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爱酱喵,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呢,再这样下去会没人要的。”
你也一如既往地喜欢卖萌啊,而且我才不在意会不会别人。不行,不能被带偏话题,我压下内心的情绪。
“所以呢,到底有什么事情。”
“爱酱爱酱~”
“··· ···”
“爱酱爱酱~”
挂断,静音。
这家伙果然如以往一样喜欢调戏人。
我返回厨房,接着开始进行我的美味料理。
虽然有点发烧,但其实我是在享受着这一切,听说发烧也会招致死亡,啊,这是多么美妙的感受。
明明头脑很热,但是我的思维却是无比的清晰,如果发烧真的会致死的话,我也会冷静的感受自己的死亡过程吧。
将削完皮的苹果放在榨(这是敏感词汇?)汁机中,然后我静静地躺在老旧的沙发上,听着嗡嗡的声音。
外面偶尔也有风吹过的声音,也有忽然下大的雨拍击在窗户上的声音,也有路过的车的开车的声音以及鸣笛的声音。
每个人都过着自己的人生,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我的人生呢?
正如这半腐烂的苹果,我的人生正在腐烂···不,我的人生是已经烂掉了。
带有这种认知,听着吵闹的榨(喵喵喵?)汁声,我陷入了谁也不会知晓,谁也不会打扰的,只属于我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