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的三天时间，就算是传说中的轮回眼拥有者也不可能一步登天。便是一直开挂的空，也才勉强学会了控制查克拉。现如今想来，自己五岁那年的确是在开挂——相对身体而言太过强大的灵魂压榨出了每一份潜藏的可能性，所以才能达成那种前无古人，估计后面也没人赶得上的成就。
就算自己不眠不休地连着写三天的卷轴，估计也写不完自己所了解的知识。这世界又不能玩什么查克拉输送、打通任督二脉之类的...
“所以你们死心吧。”他俯视着两个小鬼。虽然就自己而言是不怎么讨厌眼前的两个小孩子，“如果，”空顿了一下，想起昨天那个老头的话，还是收起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善意，“算了...”
...
夜晚。
空躺在村外的草地上，闭眼感受着夜风吹拂过自己脸上的微凉，在心里盘算着这次的得失。
身畔传来脚步声，药师野乃宇身上淡淡的草药气息飘了过来，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意思。她坐到空的身边，双手抱膝看着天空。
相对而言都是沉默寡言的二人就这么默契地一言不发，维持着脆弱的宁静。
过了许久，她幽幽叹道，“你好像做了多余的事。”
“你不也一样。”空双眼都懒得睁开，咬着着从地下室那里摸出来的药草含糊开口。嗯，老实说有点苦。
“...我只是想这么做罢了。”药师野乃宇语气变得古怪，“看着他们当时的样子我就觉得要做些什么...真奇怪啊，明明是不被允许的。”
所谓的‘根’之人，没有名字和感情，也没有过去和未来，心中只有任务，在背后支撑起木叶这棵大树的是深深扎与大地之下的，我等‘根’的意志。
但是为什么，自己愿意帮助这些不是木叶的人...药师野乃宇近来心中迷茫，所以在猜测到了空的作为之后，她想要找他解开自己的疑惑。
“那么你呢，你又是为什么？”
这个世界太过无情，在撕去了温情脉脉的道德面纱之后，战争变得肆无忌惮，给敌我双方留下的只有痛苦。堕落总归是简单的，只要放开手就能跌入无尽深渊，只需要遵循着欲望行事就好。说到底，人终究还是动物，基因里的野蛮和残忍并不比它们逊色几分，甚至在面对同族的时候，人类还能更为残忍。
“大概是，不该有的感情吧。”少年带着苦笑自嘲，接近三年的任务生涯终究还是没有洗掉刻在骨子里的不合时宜。
“感情带来仇恨，仇恨引发战争。”药师野乃宇默默说道，果然感情是带来战争的罪魁祸首嘛。
“嗯？”空睁开眼诧异看向她，“谁说的？”自己很难相信这种话会出自她口。
对此，药师野乃宇只是沉默不语。
不能说的意思吗？木叶居然也有连名字都不能说的人？
“我倒是听说过另一种说法。”空想起这场自己充当了导火索的战争，有些叹息，“我们因为感情而有了信念，信念带来分歧，分歧产生冲突，冲突引发战争。说到底，人类终究是无法相互理解的生物吧...”
说到最后，他却有些不确定。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个不怎么合常理的火影世界，自己在木叶也是看到过不少反常识的事。水门和他儿子，一个满脸的主角相，一个直接就是主角，说不定他们还真能脑残光环发动一下，实现共产主义，不对，是世界和平。
最反科学的例子就是自己。自己作为穿越者，理当是个开挂之后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存在，结果莫名其妙地被水门的主角光环给变成了专用的RPG。
“但是善良总不会是错的，”空扯了扯嘴角，看向那片漆黑的村庄——为了营造出破败的景象，他们甚至晚上不敢点灯，“至少我是这么相信的。”
善良这种破玩意自己曾经也是弃之如敝屐，但是哪怕是现在杀起敌人不眨眼的自己，也不会对这些拼命挣扎着活下去的村民痛下杀手。
“不过作为一个间谍，你还是别继续这样了好点。”空左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笑着用绑着绷带的右手蹂躏着药师野乃宇的秀发，“间谍要是掺上了太多的感情，就会发生悲剧的。这算是作为半个朋友的忠告。”
只有温柔是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太清楚这点才会选择依靠别人来实现和平的妄想，水门那家伙可不是只有温柔啊。
感受到头顶一样的触摸，她一直平静无波的心理泛起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有些羞涩，来自女性的本能阻止了她告知眼前男孩的想法，也不愿把在自己头顶作乱的手挥开。
直到他收回了手，药师野乃宇脸上泛起一丝失落，旋即就压了下去，“...要我帮忙吗？”
“真不用了。对我有点信心好吗...”空好笑地看着她，“我又不是那种会去送死的人。”
“要是你和我一起出去了，他们找到这里怎么办？那个老头子对你还是很够意思的。”药师野乃宇只能沉默以对。
“果然，你知道那个老头子的事...”看到她不对自己的言语进行反驳，空也判断出她所了解的情况，“什么嘛，你不是也懂的嘛，所谓的感情之类的。”
这两个人相互欺骗着对方，维持着虚伪的现实，只是为了能留下点美好的回忆。
“我回去睡觉了。”空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如果回到村子还能见面的话，我请你吃饭吧。”
...
黑暗的地下。
老人背靠着巨大的雕像，仔细听着眼线的报告。
“人类终究是无法相互理解的生物，”老人眼中流露出怀念的色彩，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也在帮他回忆那场惨烈的厮杀，“说到底，我们还是产生了分歧。”
“不愧是我看好的接班人。我越来越期待和你相见的那一天了。”
“但是还不够啊，你眼中看到的风景和你的眼睛都还不够。”
“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