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亚斯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疯狂,真是随便来一个人都能装成一副和他很熟的样子然后和他说一些神神叨叨的话。他确实认识赛弗尔,但是那终归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你该不会说……我身上又有什么和赛弗尔接触过的气息吧……先生,我想你一定是喝醉了……”
哈亚斯压抑住自己的吐槽欲望,眼前这个慵懒的醉汉从外表上看起来和精灵族完全不沾边,没理由用精灵族喜欢用的辨认他人的身份的那一套。
醉汉沉默了半天,哈亚斯本以为他会憋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言论,结果这货只是很没品位地打了个酒嗝,浓郁的酒气直接扑了哈亚斯一脸。
“嘛……也许我真的喝醉了,不过酒精可是一个好东西。”醉汉再一次摇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酒瓶,确认自己再也没法从中榨取任何一滴酒之后才无奈地将酒瓶随意地向后一扔,“我这个人啊虽然全身上下尽是缺点,但我对我自己的记忆力还是颇有自信的,你的身上有赛弗尔那小子的魔法印记……唔,让我看看……”
醉汉的目光开始在哈亚斯全身上下游移着,看得哈亚斯浑身不自在,可他偏偏又挪不动脚。醉汉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别在哈亚斯腰间的匕首上。
“哦……找到了,就在这儿!”醉汉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发出了一声欢呼,随后,好端端地别在哈亚斯腰间的匕首就像是生了翅膀一样“飞”向了醉汉,醉汉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静静地躺在他手中的匕首,感慨了一声,“做工真的很精美,还有亡语瞥视的痕迹也几乎没有任何破绽……错不了了,就是赛弗尔那小子的手段。”
对于自己来说意义无比贵重的匕首不翼而飞,哈亚斯本来都已经做好拼命的准备了,好在醉汉只是稍微“借用”了一下,很快又将匕首还给了哈亚斯。
“哎?有些话果然不适合在这里说啊,更何况这里也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先离开这里吧,小子,陪我走走?”明明是一种平等的邀请,从醉汉口中说出来却变了味,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命令,这让哈亚斯有些不自在。
“……我能够拒绝吗?”
“嗝儿……拒绝无效。”
……
……
就这样半被邀请半被胁迫地,哈亚斯只能默默地跟在醉汉的身后,直觉告诉哈亚斯,这不是他惹得起的人,别看眼前这个男人一直都是一副醉熏熏的样子,可实际上,哈亚斯明白他还保持着最基本的清醒——至少他还没像克洛洛兹一样发酒疯不是么……
好吧,自从有了克洛洛兹这个典型,哈亚斯就觉得喝醉了的人一定会发酒疯,所以他对醉汉之前说的那句“酒精是个好东西”表示无法理解。
醉汉领着哈亚斯走出了鲁尔大街,行走了差不多十分钟以后,醉汉才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况。确认周围已经没人了后,醉汉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从你的匕首上魔法的残留强度来看,你应该是最近才碰到的赛弗尔,哦,还有莉娅那个小丫头。跟我说一说详细的情况吧,我得确认一下他们所在的方位。”
醉汉依然用着那种毋庸置疑的口吻,所以,尽管哈亚斯不是很情愿,可还是将之前与赛弗尔和莉娅之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醉汉。听完哈亚斯的讲述之后,醉汉点了点头。哈亚斯有一种感觉,似乎醉汉身上的酒气散去了不少,不过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他的错觉。
“倒是很符合赛弗尔那小子的一贯作风,没看出来你小子也有够倒霉的啊,至于你匕首上的那个印记,我倒是可以帮你去除掉……”醉汉稍稍停顿了一下,“不过嘛,我当然不会白白帮你干这件事。”
醉汉看向哈亚斯的神情,就有点像是可怕的大灰狼看着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一样双眼放光,盯得哈亚斯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在未经得哈亚斯的同意的情况下又直接从哈亚斯的腰间取过了匕首。随后醉汉的身上出现了哈亚斯熟悉的气息,生命纹章也开始在醉汉的身旁萦绕,而生命纹章旁还有一个绕着它不断旋转着的元素纹章。醉汉的手中出现了一个柔和的光团,随后他操纵着这团光团开始朝着匕首包裹而去。在光团的覆盖之下哈亚斯根本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不过从醉汉的表情上看起来似乎不太轻松的样子。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甚至还有几滴汗液从他的额头上渗出。
看来之前灰烬双子并没有欺骗哈亚斯,赛弗尔留下的印记确实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过了大概一刻钟,醉汉脸上的表情才微微舒展开来,手中凝聚着的光团也随之消失。
“好了,印记也已经帮你解除了,至于报酬……暂时还没有想好,等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找你要好了。”
“……”
这是什么鬼?有这么强买强卖的吗?虽说醉汉终于是干出了一件不让哈亚斯那么反感的事情,可问题是这并不是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关于醉汉所说的报酬,哈亚斯更是慌得不行——一些简单点的要求还好,万一这货直接让他去送命怎么办?哈亚斯可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个靠谱的货色。
“我想赛弗尔应该已经感觉到他留下的记号被我消除了……唔,信息应该能传到他那儿,算是给他做了个回复……可我实在是不想拿小子过来啊,我好生生的假期又要被这么毁了……他和莉娅要是真来了,那简直是一件被玛格丽特那个老女人掏空更恐怖的一件事!”
醉汉哭丧着脸在那儿自言自语,他的话让哈亚斯根本摸不清他的态度,所以哈亚斯只好当他是在发神经。
不过哈亚斯还是能从醉汉的自怨自艾中听出点东西的,比如说——他来艾略特城的目的只是为了度假,至于玛格丽特到底是谁,哈亚斯并不清楚,不过从醉汉的语气听起来,他和玛格丽特之间的关系还不是一般地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