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弃再一次来到了阿尔特留斯的墓地外。
这一次,他没有再止步于黑森林部分,而是在杀死了这里面躲藏着的山贼后,继续深入了进去。
没有理会趴在废墟中喵喵怪叫的怪猫,无视了一路上的蘑菇人,天弃径直来到了阿尔特留斯的墓地前。
墓地被一道铁门给锁住,上面还带着魔法的气息,天弃拿出之前买到的阿尔特留斯的印章,举到大门前。
大门上亮起一道光芒,然后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天弃走了进去,里面是一片宽阔的平地,地上野草野花郁郁葱葱,旁边还有一条小溪环绕着墓地流过,一派祥和的景象。
阿尔特留斯的墓地就在正前方,天弃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块高大的墓碑,墓碑旁堆积着许多金银珠宝。
走到墓碑近前,天弃发现墓碑前还插着一柄巨大的大剑,光是它露出地表的部分就比天弃还高一个头。
一边感叹着沧海桑田,将当年的斗兽场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天弃一边对着这柄附着着熟悉气息的大剑伸出了手。
突然,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天弃抬头一看,发现一只巨大的白狼正蹲在阿尔特留斯的墓碑上方,咧开大嘴看着他。
“希夫。”天弃一边后退一边说道:“你还记得我吗?”
大狼龇牙咧嘴地从墓碑上跳了下来,对着天弃步步逼近。
突然,希夫的动作停了下来,它闭着嘴巴,用鼻子仔仔细细地闻了闻天弃的味道。
“啊,你认出我了啊。”天弃伸出手,想要摸摸它的头。
但是希夫却突然把头抬了起来,然后对着月亮一声长啸。
接着,它缓缓地走到墓碑前面,张嘴咬住大剑的剑柄,把大剑拔了出来,接着用力一甩,然后侧过头来默默地看着天弃。
“真的要打吗?”天弃沉默了一下:“我不想伤害你。”
“嗷呜!!”回应他的,是一声凄厉的长嚎,希夫咬着大剑,直接向他扑了过来。
天弃闪开了希夫的攻击,大剑在他站过的地方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真是没办法了。”落到地上的天弃默默地看着沉默的大狼,然后缓缓地从空间里抽出了一把银骑士的长枪:“我欣赏你的忠义,认同你是我的战友,但,如果你执意要打的话,那我也奉陪,毕竟,我不能在这里止步啊。”
他挽了一个漂亮的枪花,然后伸出一只手,对着希夫勾了勾:“来吧,我尽量不杀死你!”
大狼衔着大剑冲了过来,依然是天弃记忆里十分深刻的那种剑术,各种各样的大范围斩击,各种各样的旋转动作,像是舞蹈一样的滑步。但是和无数年以前在乌拉席露遇到的那只小狼比较起来,眼前的希夫简直是天壤之别。
它的力道更加强悍,动作也更加敏捷,更加巨大的身躯带给它的是更加广阔的攻击范围,而且,它的剑术里已经渐渐地带有它主人的那种气势了,那种所向披靡的压迫感。
“你进步了啊。”天弃双手挥舞着银骑士的长枪,微微感叹道:“但是,还不够看!!”
话一落,他用力的推开了希夫的大剑,然后旋转着手上的长枪,用力一个突刺。
铛!
长枪带着银芒用力地刺击在希夫口里叼着的大剑上,沛然巨力推得大狼的脚步连连后退。
天弃不给予希夫任何的喘息机会,长枪回拉,然后再度突刺,瞄准的是希夫有些踉跄的左前腿。
嗤!
希夫闪避不及,左前腿被天弃的突刺刺了个对穿,然后溅起一片血花,已经不能再灵活地跑动了。
天弃收回长枪,然后提枪一挑,将希夫勉力挥舞过来的大剑给挑到上方,然后身形一个旋转,再一次突刺,废掉了大狼的右前腿。
两条前腿受创,大狼已经无法自如地活动,但是它没有放弃这一个概念,仍然踉踉跄跄地向着天弃走来。
天弃抬手一掌,重重地轰击在希夫的身上,大狼受此重创,仍然死死地咬着大剑的剑柄,但是它嘴里流出的鲜血,已经将大剑的剑柄染成了红色。
此时的希夫,几乎已经没有了战斗的能力,它的脚步只能够慢慢地在地上拖行,大剑挥舞的轨迹慢得连一个老眼昏花的老人都能够看清,但它依然坚定不移地挡在天弃与墓碑之间。
“真是的,我本来很讨厌狗的来着。”天弃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勉强站着的希夫:“现在都不知道该讨厌还是喜欢了。”
说罢他高高跳起,落到了希夫的背上,然后一掌击在希夫的脖子处。掌力透过毛发和皮肉,暂时地截断了希夫的神经信号。
大狼歪了歪身子,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然后他拿下了套在希夫的狼爪之上的阿尔特留斯的戒指,拍了拍希夫的大爪子,说道:“你就好好地睡一下吧,我会帮你把伤治好的。”
说着,他手上发出了金色的光芒,金光过处,阳光的奇迹直接让希夫身上的伤口缓缓地愈合了。
治好了昏迷的大狼后,天弃又绕到了墓碑的后面,看到了一个蜷缩在墓碑后面的尸体。
从身形上看,这是一名女性,虽然她身上的标志性服饰早已不在,而且面容和躯体也已经脱水成了一副干尸的形貌。
“我想我知道这位是谁了。”天弃深吸了一口气。
“废话,除了基亚兰小姐,还能有谁。”欧提努斯说道。
天弃走到尸体前,双手合十拜了一拜,然后小心翼翼地抠开了这具尸体紧握的双手,从里面发现了一枚戒指。
这是一枚古旧的戒指,充满着历史的沧桑感。戒指并没有很漂亮的装饰,也没有什么靓丽的花纹。这仅仅是一枚石质的戒指,在戒指的上面有一个圆面,上面刻了一只振翅的黄蜂。
“果然,黄蜂戒指。”天弃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尸体:“守墓守到死亡吗?真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