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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尚恩來說,完全就是在拷問她一樣的苦行……咳嗯,上山的路程就在她跟薛丁格來到了公交車已經開出了的車站之後就正式開始了。
畢竟自己的視線被自己填滿這種事情也僅僅是對那些自戀狂來說會是好事而已。
像是尚恩這種雖然審美觀不太正常,但是在其他地方都算不上是異類的鳥怎麼說也不是一只會對這種事情感到高興的自戀狂。
所以對她而言,她現在所看到的、她由從列車上踏出那觸碰到流雲鎮的列車車站月台的那一步起所體驗到的東西……全都是不折不扣的折磨。
不是身體方面,而是從心靈方面、從羞恥感方面出發的,就惡毒程度而言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折磨……
大概是被封印在夾層抽屜裡的黑暗設定集被打掃房間的媽媽找到、小學時期的【我的夢想】寫作作業被當眾朗誦以及電腦的網頁瀏覽紀錄被列印出來公開派發的程度。
嗯,喪心病狂的程度。
而且還是區區一只尚恩根本就沒有辦法承受的程度。
一直都走在尚恩旁邊的薛丁格對這件事可說是再清楚不過了。
本來就已經因為長時間進行著相對地不怎麼熟悉的行走而感到了不自在的鳥爪在雷鳥那害羞的心理的影響之下走得更加搖晃了。
被用了在提行李這種完全不合適的工作之中,將適材適用這個詞徹底地拋了在腦後的翅膀也跟著炸毛了。
連尚恩屁股後面,那像扇子一般散開的閃電狀尾羽也起起伏伏的將【提起、平放、垂下】的動作每走上幾步就重複一次了。
一切一切都表明了這一只鳥現在的心理狀態絕對稱不上是好。
對此薛丁格也覺得自己不是不能夠理解的……畢竟,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被設置了在她們正在走著的路的兩旁、一直伸延到她倆視線的盡頭,面對著這種幾乎沒有給出任何歇息空間的刺激,就是本身並不是當事鳥的這一只柴郡貓也得承認自己看著看著心裡頭就多出了些許衝動……
不是尚恩那種想要找個坑來埋了自己的那種,而是想要跑到某上雕琢得特別逼真的浮雕低下進行多角度,主要是指底下的那一半,的觀察的衝動。
畢竟是薛丁格嘛。
連薛丁格也被弄成這個樣子了,感情和心靈都比這只沒心沒肺的貓要來得纖細得多的尚恩所受到的衝擊自然要嚴重得多,嚴重得哪怕是相隔著一個可怕的面具也能夠讓薛丁格看出尚恩貌似是快要忍不住哭出來的樣子。
然而,對雷鳥的打擊卻是根本就沒有半點想要完結的跡象。
應該說到現在為止尚恩所經歷的種種打擊……其實都只不過是區區的開胃菜而已。
隨著尚恩和薛丁格在行走之間愈來愈接近那個坐落於山頂的鎮子,那些本來主要是浮雕的裝飾也開始變得多樣化起來。
像是在不經不覺之間就出現了在道路靠近崖壁的那一邊上頭的彩色海報、用水晶球重複循環播放著的各位天真無邪的小粉絲寄到製作組總部去的滿滿都是童趣的畫作的複製品、用玻璃箱展示著的以幾只哈比為主題的模型製作大賽裡頭的優勝作品……
總而言之,全都是一些對於當事鳥來說需要進行理智檢定的東西。
幸好,在薛丁格面前的這只鳥看起來是成功的通過檢定了。
只見雷鳥那一雙爪子先是糾結地在邁步的過程之中握緊然後又放鬆了好幾遍、讓那堅硬的爪尖跟地面上同樣堅硬的地磚互相敲出了星星點點的碰撞聲,然後在掙扎了一陣子之後就像是放棄了一般的攤了開來。
然後已經飽受刺激的尚恩就像是已經接受現實一般的,除了在行走的時候身體還會間中的擅自顫抖上幾下之外就再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了。
然而,就讓這個薛丁格以為尚恩已經認命,那種雷鳥突然間就因為受不了而調轉方向拍著翅膀飛車的危機發生的可能性也已經隨之而消弭於無形的時候,一個她沒有預算到的致命因素卻突然地耍了一個回馬槍,狠狠的刺中了雷鳥那脆弱的心靈。
那輛車身上印有著尚恩和羅莎琳互相餵食的照片的痛公交車竟是在這個雷鳥剛剛就遭受了她自己有史以來所面對過的、最大、最嚴峻的心理打擊的時候跑完了自己上山的路程並且開始倒過來往下走了……
看著這個會移動的黑歷史就這樣堅定不移的以時速六十公里的速度朝著自己的方向開了過來,好不容易才終於讓自己好受了那麼一點點的尚恩終於承受不住了。
沒有什麼用以表達自己的悲喜的廢話,深受打擊的雷鳥直接就一甩還頂著一只寵物的腦袋、將阿鬆甩到了自己的後頸之上,然後翅膀上的一雙爪子一放、將爪上提著的行李一鬆……
然後就這樣什麼都不管,任由那些被自己丟下的行李掉到地上去,頭也不回的拍起了翅膀朝著天上飛去。
那個動作乾淨俐落得讓薛丁格連想要提醒尚恩一聲飛到上邊去之後其實有著更多的東西在等待著這只鳥也來不及,只能夠在一堆被遺棄在地上的行李中間抬頭仰望著某只因為筆直地往上飛而把自己的綠白碗披露了出來的鳥……
「不知道為喵的……看著這平時會叫喵興奮不已的一幕……喵的內心之中竟然完全喵有波動呢喵……」表示自己甚至還想要找個地方好好地歇上一歇的薛丁格抬著頭、動也不動的感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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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站在山腰看著雷鳥一飛衝天、直接就消失在自己面前的薛丁格終於花上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來慨嘆完自己的感受,然後用瞬間移動配搭上攀岩的技巧直接走上直線、用尾巴帶上了尚恩丟下的行李並且用最短的距離從山腰跑到山頂時,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個還沒有睡醒的城鎮……
嗯,那只鳥不曉得躲到哪裡去了……轉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之後,發現到並沒有見到尚恩的薛丁格點了點頭,得出了這個推斷。
在一爪子勾著在五年前應該並不存在的欄杆給自己來了個轉向、將自己甩到了那個照上之前的雜誌所介紹的、直接把一座山的山峰移走以安置城鎮的地基時製造出的平台之後,薛丁格不出意料的發現到尚恩沒有直接就在這個最近的地方著陸或者是逗留。
不過這也是自然的,尚恩剛才逃跑一般地脫離那一條上山的道路往山上飛去的舉動本來就是幾乎能夠致死的羞怯和需要完成任務的使命感揉合到一起,然後在這兩個互相衝突的思維的刺激之下弄得承受不了才弄出來的逃避行為,自然不可能會乖乖的站在這裡等薛丁格看自己的笑話。
所以現在薛丁格就必須得要提著兩只份的行李,在這個街上暫時就只有一些正在準備著要開店的魔物在走動著的城鎮裡搜尋那只不見蹤影的雷鳥了。
看著四周那些以尚恩和另外五只【猛禽戰隊】的哈比作為題材、鋪天蓋地地覆蓋了視野裡頭幾乎是每一個角落,裡頭甚至連造型不同一比一等身的全彩手辦…雕塑也有不少的裝飾品,薛丁格覺得這個尋鳥任務似乎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完成的樣子……
最起碼,要是尚恩把面具脫了,然後隨便找個地方坐著不動的話,薛丁格敢肯定自己是不可能在一大堆看起來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尚恩雕像當中一眼就把這只鳥認出來的。
雖然她也清楚以這只鳥現在的心理狀況而言,尚恩是絕對不可能會將那個瘟醫面具脫下來的就是了。
但即使是不用害怕尚恩自己把自己葉隱於林似的藏在那些在數量有極大可能已經突破了一百大關的尚恩雕像當中,薛丁格也知道這場範圍是一整個鎮子的捉迷藏也不會什麼能夠讓她輕易完成的遊戲……
「喵的……要是尚恩喵飛到了上邊的那些層數去……那喵不就是要找上好幾天……」順著自己遠眺以尋找那只不曉得是飛到了哪裡去的雷鳥的動作抬起了頭,薛丁格一邊打量著頭上那些經過巧妙的設計、將一個個塔尖甚至已經高聳入雲的高塔的的中段連接起來卻不會影響到下層的採光的平台,一邊發出了一只不會飛的魔物都會有的嘆息。
貓生路不熟的薛丁格說著就聳了聳肩膀,然後朝著身邊最近的、有著魔物在工作著的店舖走了過去。
「那喵,不好意思喵……請問喵們有沒有看到過一只戴著啞銀色的長鳥嘴面具、看起來樣子十分古怪的綠色哈比在附近飛過啊喵?」
看到有這麼多目擊者在旁邊,覺得只有笨蛋才會傻傻地想要單打獨鬥、獨自一只跑來跑去地找鳥的薛丁格面上掛起了一個十分和藹的笑容,對著一只正在往自己身後的店舖裡搬運著什麼的珀伽索斯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