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后里面是一个半封闭式的空间,里面金碧辉煌。有着无数的蜡烛点亮着这里的空间,将这个显得有点空旷的空间照的恍如白昼。
而在这些蜡烛的中心的是一位有着略长的金色短发中年男性。他坐在一张王座之上,双眼微闭,像是睡着了一样。但听见开门声的时候,就张开了那双像是疲惫的双眼。用着一种复杂情感的眼神看着玛丽。
“玛丽,你终于来了….”
中年男性张开了口,用沙哑的声音轻轻的说出了这句话。尽管很小声但还是无比清晰的传到了玛丽这里。
“是的,我…又回来了”
玛丽看着中年男性,用着她最冷静的声音平静的说着。但双手不断的扭着衣角却出卖了她此时内心的不安。
而那位中年男性听到后却是一片安静,望着玛丽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而白尘也在这时候走到了这位中年男性的面前。走到这么近观察这位中年男性却又发现,这位男子已经留了一圈的胡子,但却又着一张英俊的面貌。虽然眼角已经带上了皱纹,但那一双眼睛却透露出历经人世的沧桑,别有一番魅力。也可以想象的出他年轻的时候是多么的招女孩子喜欢。
但此时,中年男子的眼神却带上了一丝不忍和疲倦甚至还有着痛苦的感觉
“玛丽,你不要当这个公主了吧”中年男性嘶哑这和玛丽说道。这一句话很平淡,但代表的内容却是十分令人正经。而玛丽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中年男子
“父亲!你…不要..不要我了?”
白尘:(这果然是亨利八世!)
亨利八世听到玛丽这一声不敢相信一样的语气,脸上的表情也开始痛苦的扭曲了起来。但他还是尽量的把自己的脸藏匿在蜡烛光芒的阴暗处。用平稳的口气说道:
“玛丽…你应该要明白。这是处理你现在处境最好的方法!”
“最好!这就是你说的最好?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承认自己了。这还是最好的?!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甚至还有些恨你,但你毕竟是我的父亲啊!”
此时玛丽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样,用着自己最大的声音朝着上面那个她本应该最熟悉但却是最陌生的人吼道
亨利八世听到了,默默的低下了头,偏过头让自己不去看玛丽痛苦的表情。举起自己的右手捂住了嘴,微微咳嗽了起来。
“咳咳(模糊),就算你不同意。这件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因为你母亲没有为我王室生下一位男性继承人。为了有一位男性继承人,我会去教会取消和你母亲的婚姻关系。所以你,不能再用公主这个头衔了”
“不,就算我自己不要了!为了母亲,我必须是个公主。证明她和你一起存在过!”
玛丽咬着嘴唇,向着那个她怕了一生的男子反抗说道
亨利八世听了痛苦的闭气了眼陷入了沉默,场上只剩下了玛丽一人沉重的呼吸声。良久亨利八世张开了双眼,用死寂一般的眼神望向前方。
“也罢,就随你吧。你可以称自己为公主,但在教会这里你已经不可能是公主了。这一点我…无法改变…”
“无法改变!你可是这个国家的王!你怎么改变不了!就算是教会只要有着权力就可以改变他们的思想!如果不变,那就把不变的人清除!你…可是王!”
玛丽装若疯癫的朝着王座上那个她所谓的生父吼道。亨利八世听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怒意只是越发的悲伤。
“够了玛丽!你要明白很多事我不能…..”
“罢了,你根本不会懂得。不过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你根本不懂母亲!你要让我…”
亨利八世听到这再也忍不住了,用死寂的眼盯着玛丽,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够了玛丽!我累了。你冷静一点,终有一天…你会懂的”
“我不懂!”
玛丽精致的脸上此刻都是眼泪,头发也散乱开了。现在的她仿佛陷入了无限的悲伤,对于她在修院中学的礼数全都抛在了脑后。
但亨利八世看着现在的玛丽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你们把她带回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大门又一次的开启,门口的护卫走了进来。像没有情感一般拉着玛丽就往外走着,玛丽挣扎却被另一个护卫架起了双腿抬了出去。
而亨利八世看着玛丽被护卫架了出去,扶着王位的又一次缓缓的坐下。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做着那伤人的演技。而是痛苦的扬起了头让自己的眼泪流了出来,向着这个已经没有人的房间内用沙哑的语气喃喃自语
“呵,我不懂你母亲。也许是我真的不懂吧!不过玛丽你不知道…你不懂…”
顿了一下,亨利八世将扬起的头再次的底下。将自己的手握成拳状用力的砸着王位。
“如果像你说的一样国王有着这么大的权力就好了…”
“我这个所谓的国王不过就是一个权力的走狗罢了…,我不能和我爱的人一起白头,还不能承认自己的女儿”
“呜啊,啊啊啊啊啊”
说完,亨利八世像发了疯一样的砸着王位,同时也在伤害这自己。
“呼呼呼”
现在这个空间内只剩下了亨利八世急促的粗喘。而蜡烛也不知何时熄灭了。这片空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良久这个黑暗的空间内传来了亨利八世沙哑而又平淡的声音
“放心吧,玛丽。我会让你成为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为了这个目标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
“包括…我的生命…”
“还有啊…你们这些老家伙。在玛丽上位之前啊…你们都要死,因为你们我失去的太多了”
“我啊…就算死也要带上你们的啊哈哈哈”
此刻亨利八世的声音依旧是平静而又亲近的,但是却又让人感到了疯狂的味道。就像是一匹野狼躲在草丛里准备爆起噬人一般。也许此刻的亨利八世就是野兽吧!
“呜呜呜呜”
而在外面玛丽没有走,而是被侍卫拉到了一个住宿的房间。而玛丽就在这个房间的门前蹲了下来。整张脸埋在了双手环抱的圈内低声哭咽了起来。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孤单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