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楚明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个，鲁卡先生。”米斯蒂娜抿了抿唇，突然说道：“话说我脖子上的剑可以拿开了吧？剑锋贴得这么紧，我真有点怕啊……”
“嗯……不。”楚明泽在沉吟了一阵后断然拒绝了，“在没有搞清所有事情之前，就先保持这个状态吧。”
“好吧……”
“你刚刚好像说是‘我们’最初要做实验……你和叶卡捷琳现在是处于什么状态？”楚明泽突然问道：“她还清醒着么？她能够控制你的身体么？”
“她还清醒着。”米斯蒂娜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即便是现在，她也在我身体里听着我们的对话。身体目前是由我主导，没有我的允许她就没办法控制我的身体。不过随着灵魂融合不断加深，我的控制力也在渐渐减弱，大概再过几个月，她就可以随意控制我的身体了吧。”
“这样啊……那她为什么愿意帮你做实验？”楚明泽又问道：“这对她没什么好处吧？”
“还有这种说法的啊。”楚明泽讶然地眨眨眼睛道。
“好了，魔女方面的问题我也差不多都问完了。不过……关于嫌疑犯X的事情，我还有两个问题想问你呢。”楚明泽看着米斯蒂娜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艾尔莎？”
米斯蒂娜为难地抿了抿唇，说道：“这件事，鲁卡先生你能保证不和艾尔莎姐姐说么？”
“没问题。”
“那就好。那个嫌疑犯X是……奥姆邪教的信徒。”米斯蒂娜说道。
楚明泽一脸茫然。
于是米斯蒂娜不得不给楚明泽简略介绍一下这个奥姆邪教。
奥姆邪教信奉的是一个叫做黑梦的魔神。在奥姆邪教的教典上宣传在混沌初开的远古时代，魔神黑梦从更高的次元降临，他见这世界一片混乱，心中不喜便动手修整。
魔神黑梦便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他创造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除了一样——人类。
魔神黑梦非常愤怒，但因为不断劳作创世的缘故，他已经很累了，累得没办法对人类出手，不得不陷入沉睡之中。
但魔神黑梦迟早会醒来，而当那一刻到来时，人类的灭顶之灾也将到来。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奥姆邪教的人也是人类，人类都是不愿意死的，假如奥姆邪教只是宣言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话，那么是没人会愿意加入。
活命的办法，逃脱世界末日的办法是必须要弄一个出来的。
而奥姆邪教想出来的活命办法就是……杀人。
杀小孩、杀老人、杀男人、杀女人，大量的屠杀。
火烧、斩首、吊死、献祭，用各种方式屠杀。
既然黑梦魔神厌恶人类，那么只要大量屠杀人类，就能取悦他了吧？就能让他放过我们了吧？
奥姆邪教的思路就是这么天真清奇。
但这么天怒人怨的邪教，世间自然容不下他。
几十年前，奥姆邪教肆虐的最是厉害的时候，詹姆士帝国联手光明神教给了它致命一击，虽然没能彻底消灭它，但也让它元气大伤，至今都没再行动过。
在听完米斯蒂娜的介绍，对这个反人类邪教有了大致了解后，楚明泽追问道：“奥姆邪教的信徒为什么要针对艾尔莎？艾尔莎和这个邪教有什么关系么？”
“这我其实也不清楚。但……”米斯蒂娜顿了顿，才道：“小时候，我曾在艾尔莎姐姐家住过一晚。那时候艾尔莎姐姐的妈妈还没有过世，我和她一起洗澡的时候看见她身上有着奥姆邪教的印记。”
楚明泽一眨眼睛，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叛教的教徒么……）
“不过既然这事和艾尔莎有关，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她？”楚明泽又问道：“这种事情瞒着她不好吧？”
“不行，不能告诉艾尔莎姐姐。”米斯蒂娜语气有些急促道：“这次的事情完全只是一个偶然而已。奥姆邪教根本不知道艾尔莎姐姐在这个小镇里，那个嫌疑犯X只是凑巧发现了艾尔莎姐姐的身份罢了。所以只要我们什么都不说就行了，一切都会和平时一样。”
“但如果告诉了艾尔莎姐姐。以她的性格，知道自己可能会引来奥姆邪教的追杀的话，哪怕几率再低，为了不连累小镇，她也肯定会一个人偷偷跑到远方的。”米斯蒂娜坚定道：“所以绝对不能告诉艾尔莎姐姐。”
“……明白了。”楚明泽点点头，随后他又问道：“假如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实验寻找解除灵魂融合的办法么？”
但出乎楚明泽意料的是，米斯蒂娜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已经放弃实验了。这次的实验已经说明了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解决的事情。我现在只想把我仅剩下来的几个月时间用在好好陪奶奶、陪艾尔莎姐姐她们身上。等到我无法控制身体了，鲁卡先生，请你杀死我和我体内的巫妖。”
“……嗯。”楚明泽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啊。”米斯蒂娜抬起头悲伤的笑了笑，“当初我要外出冒险的时候，无论是奶奶，还是艾尔莎姐姐都是非常反对的呢。只是我倔强，不肯听，硬是一个人上路了。当时……我要是听了她们的话，该多好呢？”
“……”楚明泽。
沉默了一会儿后，楚明泽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后他调整了下心态，摆着脸道：“事情我已经大致了解的差不多，就剩下一个步骤了。”
“嗯？”米斯蒂娜一愣。
楚明泽没理她，而是在心里道：ipad，准备好测谎。
（本机随时准备着！话说嘿嘿嘿，土著你这回打算用什么办法隐藏本机测谎时的异常波动呢？本机很是感兴趣地问道。）
（没必要隐藏。）
（哈？本机一愣。）
楚明泽一边将手搭在米斯蒂娜肩上，一边在心里回答：假如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就只剩下几个月能活了，没有撒谎的必要。假如她说的是假的，那么就更简单了，直接让克丽丝砍了她就好了。我是懒得继续在魔女这件事上灌注心力了。话说检测好了么？
（链接建立完毕。开始扫描……肉体扫描中……扫描完成。精神扫描中……扫描完毕。开始启动其他扫描手段……全部完成。嗨呀，累死本机了。本机气喘吁吁地说道。）
（结果呢？）
（你继孙女没有撒谎，全部都是真的。她的体内也确实有两个相互纠缠的灵魂。这种情况本机还是第一次发现呢。难怪本机上次那简单的检测没有检查出任何东西，难怪土著你的圣光对她没有效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本机啧啧称奇道。）
听到这结果，楚明泽看着米斯蒂娜的眼神不由多了丝同情。
（你有没有办法救她？）
（这个嘛，说有肯定是扯淡，但说没有吧，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总之本机还需要时间来确定。本机犹豫不决道。）
楚明泽无奈，这回答也太模棱两可了。
算了。
楚明泽又叹了口气，他伸手推开克丽丝的剑，然后对米斯蒂娜笑道：“我们回去吧。”
“嗯。”米斯蒂娜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