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黑..无限深邃的漆黑。
仿若是引人堕入冥土的入口黄泉比良坂,身体仅仅是不断地被牵引着加速坠落,毫无反抗之力的坠落。
尝试着去理解一下目前所处的环境,嗯,看来大脑的最基本功能尚且健在。
心中如释重负的轻呼口气,眼珠在眼眶中稍微打转,问题接踵而来。
那么,这里是哪里,现在又发生了什么,甚至是....我是谁?这一切的答案好像已然沉入湖底,明明可以窥探,却无法洞悉。
非常暧昧不清,异常烦躁的感觉。
不知下落了有多远,数公尺?数百公尺?身边就连能用来当参照物的东西都没有,只是一片漆黑。
人的精神在充满空虚的环境当中,记得好像只能坚持七十二小时,那么现在过去了多久了呢?总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了。
好了,不需要去关注这些问题了,至少自己已经不用再为精神何时会崩溃而担忧了。
因为在这无限的黑暗当中,针尖大小的光点隐约刺入了自己的瞳孔。
放在平日或许是不会注目甚至是无法察觉的光,没想到此刻在这千篇一律的黑暗当中竟是如此的耀眼。
紧接着,那针尖大小的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这也正说明了自己的确是以一种高速状态下落着。
话说这样下去自己不会和大地母亲来个亲密接触吧?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样肯定要出人命啊。
不过下一瞬,自己的所有担忧都在片刻间烟消云散,甚至,我都不敢相信在自己眼前发生了什么。
乌云密布!夹杂着腥气的海风!
疯狂扩张的自己的瞳孔中准确倒映出视线所及的景象——大洋!军舰!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二战时期的老型航空母舰!
还未等自己多做反应与辨认,恍然间就已然下坠至于舰体同高,随机如同灵体一般,径直遁入舰体内部,钢铁的水密隔舱,闷热的轮机舱,宽敞的机库,这一切如同无物似的任凭我穿梭而过,直至那飞行甲板上方的舰岛
你不会知道双脚接触到地面的感觉是一种怎样的幸福,落地的瞬间自己甚至差点一个趔趄跪坐在地上,不住颤抖的脚踝正像个疯子一样不断的告诉大脑——这感觉真TM爽!!!
好了随手捶了捶还在发抖的小腿肚子,站直了身子在整个房间当中环视一圈。
舵盘、窗户、通讯设施、舰长台....嗯...话说舰长台上面静坐的那位小姑娘。对对说你呢。嗯...
我去等等这里有个人啊啊啊啊!!!
“啪”的一声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迫使大脑强行冷静下来。
不对,这可是偌大的一艘航空母舰啊!虽说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一艘航母,但这么一艘大家伙,最起码也得有上千号经验丰富的水兵方可驱动啊!怎么可能仅仅只有一个人。
别看我这个样子,对于工作效率也是有着极其严格的要求的,对于明摆着就时不可能想出个所以然的问题,干脆放弃好了。
看来,所有线索的指向,都在那个舰长台上面的女孩子身上呢,去问问看吧。
于是自己就走过去捏了捏小姑娘的脸。
“话说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
“啧,竟然不吐槽吗,单口相声搞得我像个智障啊朋友。嗯软乎乎的手感还不错,话说这张脸总感觉在哪见过?”
“呵呵。”
“蛤?”
等一下。
等一下,这孩子,刚刚,呵呵...?嗯...???
“呵呵。”
“等,等等..干嘛一上来就..”
“呵呵呵呵。”
“我说..”
“呵呵!呵呵!”
就算是脾气很好的我,被人如此嘲讽,也是会心情不太美丽的,正准备和这个总感觉在哪里见过的小姑娘促膝长谈教育她一番人生理想的时候.....
“贺!加!贝!”
在这一瞬间,记忆如同还潮的浪涛,纷纷涌入自己的大脑,一切都清晰明了,一切都拨云见日了。
黑暗逐渐褪去,视野恢复清晰,一如既往的略微环顾四周,熟悉的中学生行为规范守则,熟悉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熟悉的被欺负的满脸黑脚印的白墙,熟悉的黑红白三色塑料皮校服,熟悉的嬉皮笑脸的混小子们,熟悉的那张让人看着就糟心的老脸。
“呃,孙老师,您叫我?”
慢悠悠的站起身子,自己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自己的反应如同雷管一样瞬间引爆了全班同学的爆笑,一时间好不热闹。
“废话!咱班还有第二个叫贺加贝这名字的人吗!我叫你多少声了!?看你睡的跟个死猪一样!哈喇子还挂在嘴边呢!做得什么梦这么美?说出来给全班同学都分享分享?”
做梦..做梦?是了,看来刚刚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做梦了,没想到会做这样的梦....
随便瞟了桌角放着的那本《日本海军联合舰队舰艇全览》,心中暗叹,看来最近的确是有点过于沉迷了啊....
“怎么了?这会哑巴了?我说了多少遍了!?这节课讲导数在函数图像当中的应用!非常重要!你全部都会了是不!?要不这道题你给大家讲讲?”
倒霉..怎么就偏偏赶上老孙的数学课让我睡过去了..
果不其然的,一节课四十五分钟,老孙就花了十五分钟批斗我这个“反动分子”。
比起正义,我其实更喜欢这清脆的下课铃,正义不会缺席,但会偶尔迟到,但这下课铃,可是从来不会迟到,虽说我们敬爱的老师们经常强行续就是了....
“老天...醉了醉了...咋就好死不死的数学课睡过去了....”
老孙后脚刚踏出教室门,我就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一滩烂泥一样趴在桌子上闭眼就欲睡,如果能让我再进入一次刚刚那个梦,那也算不亏。
“呵呵!呵呵呵呵!你睡的可真死!我一个劲叫你你都醒不过来!”
用脚后跟都知道是哪个家伙又在作死,听见这几个字我立马睡意全无,拿起文具袋里面的备用头发绳和橡皮,摆出一副标准的日式弓道射法八节姿势,随即只见橡皮如同离弦之箭向那声源疾飞而去。
“嗷!”
“呼...正射..必中。十环。”
额头已经渗出红肿的可怜家伙立马就不高兴了,跳起来如同败犬一样疯狂嚷嚷着
“很疼的啊!哪有人用头发绳当弓箭的啊!不对,重点不在这里,哪有人自己给自己报十环的啊!!一航战的农药都被你丢到哪里去了啊!”
等等,重点是这里吗...原来用这玩意来攻击人就问题了吗...好吧虽然对那家伙口中所谓的“农药”,我手里的橡皮型九九式煎包非常想跟他聊聊人生理想,不过姑且先放过这笨蛋一回吧,在眼前应该还有更重要的问题应该解决才对。
“你谁啊。”
“高文啊啊啊啊!!”
高文,某市某中学高三三班曾扬言要干死理事长的男子高中生,的确是我的同班同学没错,不过应该是个颜值中上智商情商负分的糙汉子才对啊,眼前这个长发及腰梳着两个盘子头的漂亮妹子是谁!!不过下一秒我立马就想起来眼前这个人物是谁了。
“卧槽大傻啊啊!!”
“这你让我怎么相信?好好的男孩子说扶他就扶他,而且其他同学也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的...”
“呵呵!呵呵呵呵!!”
“高文你他娘是活腻了是吧!说了多少遍不是呵呵!是贺加贝!!”
我没有注意到的是,一个眉目清秀深色冷清的侧马尾少女把一个深栗色长发及腰的少女的脸按在桌子上一顿猛捶的这一幕,让旁边默默围观的鱼唇男生们纷纷咽了口口水。
“诶呦!别打了!别打了!不是呵呵!不是呵呵!加贺行吧!加贺老师!”
把这个求饶的家伙一把推开,事到如今也不得不相信这家伙就是高文了,呵呵这外号,也就是这家伙叫的。
“我的姑奶奶...这异变让群里都炸了锅了,你咋还这么气定神闲??”
听了高文这句话,我才想起从桌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了某企鹅,意外的是,某个几乎要死硬嗝屁的冷群如今竟然炸到了99+
按捺着有些好奇的心态,最后再嘲笑了一下高文这副只有智商配得上他的外表,点开了那个群。
9:50:43 takanami:对了,我还想起件事,我是变成高波的样子了那么你应该是变成了赤城的样子了吧,按照我们的马甲来看的话
10:21:31 春困型赤城:我看看
10:22:32 铃谷:要不是周末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谁能告诉我裙子怎么穿,有点急,趴着等
10:23:12 春困型赤城:卧槽铃导也......
我默默的关掉了手机屏,默默的放回卓兜里,默默的再次嘲笑了一下高文鱼唇的姿态,然后疯狂的在文具盒里翻找着小镜子
看着镜子当中映出来的面目,我:
Excuse 喵???
P.S.: 求证:“呵呵”=“贺”+(“加”+“贝”)
证明:已知“贺”=“呵”,且“贺”=“加”+“贝”,根据加法结合律易证“贺”+“加”+“贝”=“贺”+(“加”+“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