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甚至这个日子没有任何人去在意它,也不是个什么节日。但在这里,聚集了相当一票人,他们都有几个共同的特征:他们都弓着背,少数几个坐在轮椅上。他们都身穿军装,胸前挂着几排看上去能防弹的勋章,肩膀上大多扛着象征着将军的金星或者是密密麻麻的一排V字。
对,这是一群老兵。
这是一个身穿着藏青色海军服的老兵。个子很高,看起来很瘦,脸上的皱纹并不是很多,但是每一道都仿佛记录着他那传奇一般的人生。有些发黄的白色海军帽上的帽徽好像新的一样,光芒闪烁熠熠生光,红色珐琅漆的五角星与公墓中最大的一块碑上的五角星交相呼应。老人袖子上三宽三窄几乎快到肩膀的金黄色袖条,以及旁边无论是小兵还是普通人对他的尊敬瞬间上升到一个级别。
海军上将。
老人身子骨看起来很硬朗,即使瘦高瘦高的,但是脚步是那么的铿锵有力。手上拿着一束鲜艳的花朵。粉嫩嫩的,很不适合这种应该严肃的日子。但是转眼看,每个人手上都拿着这么一束粉嫩嫩的花,仿佛这后面有什么故事。
众人随着老人走向了几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墓地。在这块全齐塔共和国最大的二战纪念公墓,这几块墓地是数十万一模一样的墓地中最普通的几块。
老人蹲了下来,将手上的花束分成了八分,然后在自己的胸前别了两朵。轻轻的抚摸着被风吹雨打过的墓碑,挨个将花放在了面前七个墓碑前。
“假如我是一只鸟”
老人的喉结滑动着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老人有些惊讶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着的土地,”
老人眼晕有些红了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眼泪不停的打转
“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
两行清泪顺着沟壑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双手紧握,面色涨红
“——然后我死了,”
衰老的身躯不停地颤抖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老人大气喘不上来,他身边的士兵赶忙过来搀扶他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老人抱着墓碑痛哭流涕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老人哀嚎着。。。
“兄弟们!我想你们啊!”
豆大的眼泪滴在老人手里攥着的一张泛黄了的老式黑白照片上。黑白照片里,有着八个坐在机甲上傻笑的年轻人,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光彩和友谊的美好,他们,都曾是士兵。
这是一个关于战争的故事,一群老兵的故事。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