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J.A完成纪念披露会】
“赤木君,你最好不要离开这里。”时田史郎身边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走上前来,摆摆手让所有人安静下来。随着他的动作,本来呆在大礼堂四周的保安都簇拥了过来。对于来者,赤木律子也有印象,是日本重化工的保全负责人工藤久乜。
NERV的这一桌被重化工的保安簇拥着用抢指着,赤木律子现在的脸色非常难看。“你们重化工要做什么!”
“这话应该反过来由我问才对。”几个被打晕过去的穿着日本重化工工作服的男子被久乜手下的保安们从后面的操作室里被抬了出来,让发布会上的在座宾客都一片哗然。虽然没有穿制服也没有工作证,但时田史郎此刻的心情无疑是糟透了。
“来看看来看看,赤木博士,你们NERV是打算做什么呢?”
情报科的废物到底在做什么,居然被人抓了现行,还是NERV内部有叛徒?难道说,是别的支部。
事实由不得律子不多想。但是有权限接触到这次行动的应该没几个才对,就连真嗣都不知道这次事情的原委。
赤木律子的脑海里一下子翻滚了许多念头,却始终一言不发保持着平静的扑克脸。在没有得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之前,重化工并不能把她怎么样。
“当然,这件事也不一定是NERV。让我们提高了警惕的战略自卫队也脱不了嫌疑,你说是吗?这位来自战略自卫队的小姐。我并不想为难你,不过J.A发布会并不欢迎战自,听懂吗?去和你的同伴会和吧。”
同一桌的人都顺着时田的目光看向了雾岛真名。除了事先就知道的赤木律子以外,无论是相原剑介还是伊吹和日向都对少女的额外身份表示诧异。
“雾岛你……”难道真是间谍?相原的话没有问出口,而雾岛真名也来不及做什么解释。
两名保安走上来分别拿住她的左右手。雾岛能作为平民被选入NERV保卫科,自然手上本事不差。但这种时候她并没有去反抗,而是任由两人夹着,被带了出去。现在她的脑海中只是在想刚才黑西装说的话里。
在他话里的被抓住的同伴是谁?武藏还是圭太?难怪这次没有看到他们,但或许正是因为他们被抓才导致了重化工加强了戒备。最终使得NERV派特工去破坏JA启动的计划也败露了。这些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她选择故意被带走那是因为这是重见同伴的最快方式。连她身上装备都没有拿走,重化工的人还真是有自信?
另一边,看到雾岛真名已经离开后,时田史郎身边的工藤久乜又将目光转向了被包围的四人。
“赤木君,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们让第三适格者的少年离开?那当然是我们故意放走的。毕竟新出现的使徒还需要他来对付。他是必不可少的人,和你们不同。解释就到这里,好了,把手举起来。J.A启动会不欢迎你们。”
被枪指着,在生命和面子之间的权衡没人会在这种时候多想。包括律子在内剩下四人都老老实实举起了手。接着被赶出了会场。
重化工的大门紧闭,荒芜一片的旧东京完全没有昔日迹象。吹着海风的四人,在这孤零零的画面下倒也是一副美轮美奂的画卷。但不对,死里逃生的庆幸过后,几人都将视线看向了律子。经过时田史郎的嘴,多少也听到了一些事情的经过,但不是真的清楚。如果说有谁能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的话那就只有她了不是吗?
“前辈……”伊吹玛雅开口问。
“不用看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赤木说道。
赤木律子急躁的口气没了平时的从容不迫,却让日向和伊吹有所猜测。赤木律子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也不能说。不过两个成年人也毕竟不是孩子那么单纯,想想事情的前因后果也能猜个大概出来,只是没有办法肯定罢了。
而这里唯一未成年的相田剑介倒是最快就回过神,对自己刚刚遭到的对待没怎么在意似的,“啊,早知道和碇那家伙一起回去了。现在我们这样被孤零零的丢在荒郊野外,要怎么才能回第三新东京市啊。而且,使徒来了对吧?”
相田剑介的话虽然没有安慰的成分,却让几个大人都分清了事情的主次。没错,比起NERV和重化工之前的纠纷,使徒来袭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知道有使徒来袭还敢这么做,时田史郎你真是好胆。”想到这里,律子也有些压不住火气。
旧东京距离第三新东京市的直线距离为九万米,如果能飞回去还好,但显然重化工的人知道奈何不了NERV的各位所以才故意把他们放置在了外面给他们难堪。
该说是四人都有些应变力不足的类型吧,就算明知道重化工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NERV的雇员开枪,但是被枪指着的他们当时完全就没有反抗的念头。这就是实战经验的不足了。
“如果是美里在……”事情肯定不止于发展到这个地步。律子也就是想想,都这种时候了,去怀念远在德国的友人也没什么意义。
至于JA的启动实验她就更不去关心了,这件事从头到尾在律子看来本来就是多此一举。NERV是国联直属有七国政府作为后台的巨无霸,完全没有必要去和区区民间企业较真。哪怕对方的背后是日本新政府的内务省。即使能够一时对第三新东京市施压,NREV也可以通过国联的途径对日本政府还击。对那个毫无爱国意识的碇源堂,把他逼急了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不过说起来,这件事也和他们没有关系了。没有考虑到战略自卫队会节外生枝那是碇司令的考虑不周所致,即使是那个男人,也难免会出错一次。律子觉得有些可惜却又松了口气。
突然,正在考虑应该怎么回来的四人心中一颤,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了第三新东京市的方向。应验着他们的心悸的是那刺眼到闭上眼睛也无法阻挡的高亮。为了不被灼瞎眼睛而转过头去,反映了过来的相田剑介立刻拉着伊吹玛雅和赤木律子卧倒趴下,反应慢了一拍的日向实也马上卧倒。
☆
如果在旧世纪,说起日本防卫省的自卫队,很容易就会让人联想到世界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之一。然而自从第二次冲击过后,一切都变了。在十五年前的乱战过后,海上自卫队、陆上自卫队、航空自卫队,全都不复存在。重新组建后合二为一的战略自卫队,是当前唯一直属于防卫省的力量。
“父亲是东京湾垃圾填埋场的建设职员,母亲是文艺杂志的编辑。在寄宿制学校学习,与家人在13岁时分居。”在雾岛真名面前的职员念出了她的个人履历,显而易见,这只是对外的资料,无论是战略自卫队的身份还是NERV的身份都没有记录在上面。是在表达着不满的意思吗?或许连那种意思也没有。只是单纯的做任务,被问到你知道些什么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回答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被怎么样。
“不止是那种一看就一无是处的流浪汉。会招募你这种小孩子帮自己来干活,看来战略自卫队果然也是堕落了啊。”
那人这么说着,也观察着少女的反应,可惜的是少女显得相当镇定,根本没有反驳的意思。归属感这种东西,只有自己付出了足够多以后才会有吧。在战略自卫队的兵所呆着的日子连一年十二个月都不到,自然说不上依赖感,倒不如说是难忘的增长见识的修学旅行。在这方面,时间更短的NERV也是一样,只是学到的东西有所不同罢了。
这次重化工用来举行发布会的会展中心毕竟不是专门的军事用途,虽然外面有那个大得惊人的机器人兵工厂,但是关押她的地方很明显只是个普通的会议室。除了将电子门锁上以外就没有更多额外的措施来限制她的举动,说不清是对于现代电子产品的过度信赖,还是就她那过于年幼的外表给人造成没有威胁的错觉,虽说在同学中间,她已经算是很有料的了。
连手铐都没有准备,被小看了并不会让真名有不快的感觉,不如说是再好不过的发展。房间里的监控摄像头都摆在了非常显眼的位置,和NERV里的隐蔽程度根本不好比。有了在NERV厮混了一个多月的经验,很容易就找到了避开监视的位置,连最基本的室内监控无死角都做不到,布置这边室内监控的设计人言明显是个吃干饭的,
和雾岛真名事先所设想的不同,她和另外的成员被软禁在了不同的房间。不过刚刚听两个保安话中的意思,被抓的应该是成年人。这也让她松了口气。她和她的同伴实际上是被战略自卫队在极密状态下选出做为独立人形兵器驾驶员的许多孩子中的一员。既然是成年人那就应该不是她的伙伴了,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搜集完情报然后撤退就行。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晃动让她有些不安。“难道是地震?”一边这么想着也做出了避难实训中所学到的应对。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爆炸音,伴随着冲击波洗礼了空旷的会客室。
从头顶上推开桌角,从废墟中爬出来,看向爆发的方向,唯一能知道的是,第三新东京市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