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衩~”一声春雷蓦地从天际响起,惊醒了躺在地上的雷兰茂。
他爬了起来,缓缓睁开眼,环视了下四周,只见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我这是在哪里呀?”雷兰茂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突然天空中闪过一道白光,照亮了整个双桥公园,雷兰茂又环视了下四周,只看到一株老槐树和一条湍急的河流。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想回忆起这是哪条河,哪知道反而更晕了。
“哗啦啦”,一声雷响过后,倾盆大雨落了下来。
雷兰茂的手下意识地朝背后摸去,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意识到背后空荡荡的。
他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今天放学后他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出了校门,然后。。。然后。。。然后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雨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头发,彻骨的寒意让他回过神来。
春天的碧陵总是那么千变万化,这场雨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没了雨伞一定会浑身湿透,雷兰茂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围着老槐树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嘻嘻嘻。”突然从树上传来一阵清脆动听的笑声,盖过雨声和雷声,清晰地传入雷兰茂的耳中。
他猛地一哆嗦,抬头看了树顶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难道我出现幻听了?”他喃喃自语道。
“嘻嘻嘻。”笑声再一次传来,这次的距离仿佛近了一点,“你,要做我的Mr.Q吗?嘻嘻嘻。”
正逢一道闪电,蓝色的光芒将周围照得通亮。不知何时,雷兰茂面前站立着一个穿着蓝色吊带裙的少女,头梳一个朝天髻,圆圆的小脸白皙粉嫩,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雷兰茂,暗藏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眉如弯刀,鼻如流星,薄薄的嘴唇,可爱的酒窝,仿佛是海报上的地才仙女。
“你……你是谁啊?”雷兰茂脚一软,手一滑,差点摔一跤。
“嘻嘻嘻。你,不要害怕。”蓝衣少女向前走了一小步,笑着说道,“我呢,只是路过的吃瓜群众。”说着,少女从胸口掏出一片西瓜,咬了一口。
“你……你想做什么啊?”雷兰茂双手抱树,勉强站稳了,眼睛却不敢直视前方,浑身不停地发抖。
“嘻嘻嘻,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蓝衣少女靠近雷兰茂说道,“对了,我,叫戴春雨,你,也可以叫我,春雨姐姐,嘻嘻嘻。”
一阵幽兰的香气飘进了雷兰茂的鼻子,只见他四肢一顿抽搐,双眼一番,晕了过去,空气中又飘散这一股骚气。
“哼,真是没用。”戴春雨揉了揉鼻子,从胸口掏出一台无线电发报机[1],笑了笑,“嘻嘻嘻,这,倒省了不少麻烦。”
只见随着戴春雨的操作,一道道或长或短的蓝色光线从发报机散发开来,像绳索一般捆住了雷兰茂,紧接着一道道蓝色的符文浮现在他的皮肤之上。
“嘻嘻嘻,很顺利啊,看来,还是要多练习才行。”蓝色符文渐渐变淡,最后消失在雷兰茂的皮肤上,而他的衣服也都变成了地才蓝的颜色。
刚才戴春雨使用的,正是她从地才蓝吊带裙里悟出的迷死他抠傀儡术。
迷死他抠傀儡术,不同普通的傀儡术,它坚持贯彻“世界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处于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相互制约之中,反对以片面或孤立的观点看问题。”的唯物主义辩证法,无法直接幻化出傀儡,只能将地才之力注入生命体体内,将其改造为威力惊人的迷死他抠傀儡。
傀儡不但包含着生命体之前的记忆和法力,施术者还能在注入地才之力的同时,将一个自己能够使用的法术注入傀儡身体之内,只是上次戴春雨初次使用迷死他抠傀儡术,又是同时对五个目标施法,所以只能注入青蛙术、气流术、生物术这样的低级法术,这次她单独对雷兰茂施法,熟练度又有所上升,于是便将她的独门禁术——核融术注入雷兰茂体内。
“嘻嘻嘻,好了,你,现在去找那两个女人吧。”施法完毕,雷兰茂重新站直了身体,转过身,消失在茫茫夜雨之中。
“嘻嘻嘻,这下,可有的看了。”一道蓝光闪过,戴春雨也从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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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米努然正穿这一件嫩绿色的雨衣在雨中狂奔。
突如其然的大雨并没有让她变得更加难堪,因为她的书包里一直都放着一件珍贵的雨衣。
这件雨衣是她六岁生日那年,隔壁的阿凡提叔叔送给她的,外层是嫩绿色的聚四氟乙烯,内层是新疆山羊绒,十分的保暖,所以即使雨下得那么大,寒气也无法侵入米努然的体内。
米努然已经跑了二十多分钟了。
本来双桥公园离她家只有六站公交车的距离,即使此时已经没有公交车了,但是以米努然的速度,跑回家也只需要半个小时左右,而她此时应该已经到了附近的街区才对。
然而现在她周围还是空旷的大马路。
米努然并不是路痴。
何况碧陵市并不大。
米努然的脑子并不好使,所以她还没有发觉有什么问题,还在一往无前地向前奔跑着。
她瞟到右侧不远处的树下,有个白色的人影低着头缓慢行走着,就当她经过那人身边时,那人好像抬起头,朝她笑了一下。
米努然的心脏“咯噔”颤动了一下,但她依旧向前跑去。
“裤衩”一声,又是一道春雷响起,米努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她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沿着右边的那条路跑去。
就这么跑了三分钟左右,她又瞟到右侧不远处的树下,有个白色的人影低着头缓慢行走着,就当她经过那人身边时,那人又好像抬起头,朝她笑了一下。
米努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透过这慢慢雨帘,自己又是在飞奔,不应该看得如此清晰才是。
想到这儿,愚笨如斯也发觉了有点不对劲,于是米努然放慢了脚步,开始打量四周。
在她的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雨线,能见度不超过20丈[2],远处几乎是一片漆黑。米努然努力地辨认着周围的景物,她只觉得,貌似熟悉,却又不认识这是哪里。
突然间,她的右眼皮跳了一下,只见她的右侧不远处的树下,有个白色的人影低着头缓慢行走着,只是这次却是朝她走了过来。
她的左眼皮突然也跳了一下,只见她的左侧不远处的树下,有个白色的人影低着头缓慢地朝她走了过来,她往右一看,原先在右边的人却不见。
“你是什么人?”米努然朝来人怒喝一声,来人却没有答话,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哈!”米努然大吼一声,冲向来人,飞起一脚踢了过去,只听得“噗”的一声,她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溅起一圈水花。
米努然反应也是极快,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她环视四周,只见白色的人影还在她前方不远处,缓慢地朝她走来。
米努然惊得说不出话来,跳动的眼皮让她感受到了危险,于是她转过身,撒开脚丫子朝反方向逃去。
就这么跑了大概五分钟,她的左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只见左侧不远处的树下,一个白色的人影正在朝她招手。
米努然内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她掐了自己一下,发出“啊!”的一声尖叫。
而白色人影依旧有节奏地朝她招手。
米努然此时已经无法保持冷静,她一个加速,朝白色人影冲去,只听到“嘭”的一声,她撞倒了人影后的那棵树干上,晕了过去。
而白色人影的手,依旧在空中摇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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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郎,我们会死在这里吗?”肖茵弦子依偎在杨柱陈的怀中,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柱郎,我好担心。”
“弦弦婊怕,这点雕丛小技难不倒偶。”杨柱陈抱紧了肖茵弦子,安慰道。
杨柱陈尝试了十三种剑诀,都没能冲破定魂电锁阵,而电阵本身也没有对两人造成损伤,只是肖茵弦子不懂其中奥妙,还以为自己会永远被困在阵中。
杨柱陈默念猪脚静心咒,手捏剑诀,背后闪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道光芒,七道剑气冲出后,在空中练成一线,刺向蓝色电竹。
“哧剌剌”一阵刺耳的响声过后,电阵被刺出了一个小孔。
有效果!杨柱陈心中暗喜。
“弦弦,看偶的。”杨柱陈再捏剑诀,七色光剑接二连三地刺向小孔,“哧剌剌”“哧剌剌”“哧剌剌”几声脆响之后,电阵“嘭”的一声露出一个大洞。
“好了,弦弦,偶们去看看馊丝啦。”杨柱陈搂着肖茵弦子朝邹七福走去。
“哇,柱郎你好厉害啊,我也想学。”
“吼啊,吼啊,偶等会就教你。”
“柱郎对我最好啦。”
“因该的啦,因该的啦。”
……
不远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正在调息的白衣男子咳出一口鲜血。
“想不到你竟然能够强破定魂电锁阵!”
“噗”他又咳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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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线电发报机利用电键控制一个低频信号发生器的振荡与否,再被一个高频载波信号所调制,经功率放大,由天线发射,其工作频率点设在短波段(SW)。在接收端,经检波可得到低频信号的有与无所组成的排列信息,由报务员译码而得,其电码的组成又称摩尔斯电码,由两个长短不一的音响信号来表达0—9的十个数字和26个英文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