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远川河畔,凉风习习,披着黑色高领风衣的身影,蛰伏在大桥之上的钢铁结构架中,精心布置的伪装魔术,将他的气息遮掩。
数十个空荡荡的金属易拉罐,在他周围堆叠成塔状,一本包装精美的轻小说,已经别翻阅了大半。
那么,终于有机会试试我的最爱了,楚弦歌打开身后的黑色旅行箱,双手幻化出模糊的残影,规整摆放的零件,转瞬间组合成一把闪烁着森冷金属光泽的枪械。
“2秒?嘁,果然生疏了不少…”望着腕部水货劳力士上的指针,楚弦歌对自己的成绩不太满意,但手上仍旧以半蹲姿态架起那把有“冷酷执法者”之称的巴雷特M82A1,由于这东西恐怖的杀伤力,也有“炮狙”的别名。
5 “轰!”隔绝声音的魔术结界中,如炸雷的轰鸣响起,澄黄色弹壳带着硝烟的余味,从枪膛中自动弹出,而撕裂空气的弹头狠狠撞击在那辆S系列黑色奔驰。
“嗡…”虽然,狂暴的冲击力,致使奔驰轿车在地下留下焦黑的轮胎印记,但伴随诡异的低鸣响起,整辆汽车浮现出黑色的魔术纹路。变形的弹头,仅仅嵌入龟裂的车窗玻璃,就后继无力。
双层特种防弹玻璃,还有“伤害吸收”的黑魔术阵,果然又被那没良心的军火头子坑了,楚弦歌腹诽之余,当即随意的脸上,多出几分认真,巴雷特连发三枪,强大的后坐力被卸入他脚下的钢铁支架中,造成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可稳如磐石的双臂,使得弹道没有丝毫的变形。
带着尖锐爆鸣的弹头,接连轰在了第一次击中的位置,仅仅第二发便将特种防弹玻璃轰碎,而最后的第三发则直接将后座支起魔力护盾的高鼻灰发中年人,轰成一滩番茄酱。
身为曾经的赏金猎人,自然知道如何应付这些魔术师,比如,为预计能够穿透物理防御的最后一发子弹,刻上“穿透”和“破魔”属性的符文。
尖叫声与哭喊声混杂,完成任务的楚弦歌,当即将武器拆解,放入旅行箱中,之后将其扔进下方的未远川河,果冻绿的水魔随后浮现,拖曳着先前杀人的凶器,藏进在河床深处挖掘的洞穴中。
随后,罪犯借助超乎寻常的身体素质,从大桥下方翻跃到无人注意的角落,之后大摇大摆的沿着未远川河畔散步。
等到远离事发区域,楚弦歌接通耳麦,面色不渝:“喂,该死的北极熊,情报不对称,你怎么没说那家伙是个魔术师!”
“你竞争对手的价钱,可不仅仅值这身过时的装备和那些廉价的炼金材料!我要加价!”被财政危机逼急了的英灵,毫无节操的向委托者讨要好处。
耳麦中,俄罗斯壮汉以其特有的粗犷腔调笑骂道:“好说,银行账户给我,这就给你扔块肉骨头,以后记得支持我生意就行。”
此时,这位名叫“安德烈”的壮汉,光头锃亮、面相凶恶,坐在转椅上,用一把军用匕首,削着指甲,并不时灌上几口伏特加,嘴角挂起缅怀的微笑。
由于他当年有着加入阿尔法小队的经历,所以曾被送往南美猎人学校参加过一期训练,当时女武神娜塔莉亚是他们的格斗教官(生活所迫),而某只魔犬,则是他插班进来的同学。
虽然,在军方授意下,安德烈成为俄罗斯地区军火商的代言人,但本身仍旧和那两位故交,时不时有着联系,因为自己现在的成就,离不开两人曾经的帮衬。
“你要这么多军火和炼金材料做什么?难道是去干掉美国总统?”安德烈疑惑之余,顺便笑着加了几句调侃。
楚弦歌强行将脑海中英武的身姿驱散,言语之间多了几分郑重:“这里很不太平,我需要点隐藏身份的手段,另一方面,生活所迫,估计要重操旧业了。”
“既然这样的话…别躲躲藏藏了…教官一直在找你…”壮汉忍不住一开口。
但随即耳麦中便是左右言它的含糊其辞:“最近不方便…手头上有点事情…”
为了避免这家伙将联系掐断,安德烈当即转移话题,打出感情牌:“有点怀念当年,我们偷偷溜出军营,去市中心红灯区找乐子的事情。”
“喂,哪有的事,安德烈你喝多了,嫂子她…”楚弦歌眼角抽搐,当即否认曾经的荒唐(不要想歪,没经历那种不良的事情)。
“提那个老娘们干嘛?男人逛逛红灯区又怎么…”似乎某个字眼,触及了安德烈的禁忌,有些微醺的壮汉裸露胸膛,趾高气昂的叫嚣着,但随即耳麦中传来如同鸭子被掐着脖颈的艰难吸气声。
然而,面对执意作死的老友,楚弦歌也无能无力,因为之前他刚好听到耳麦附近传来悠长阴森的呼吸,那感觉绝对错不了!
“楚,我先去帮安德烈醒酒…”此时,安德烈面如死灰的望着从背后探来的芊芊素手,青筋暴起,生生将耳机捏成粉尘,以及随后出现在面前的高挑矫健型金发美人。
“亲爱的,你死之前,有什么遗言想说的…”骨骼噼啪的脆响声中,金发美人冷笑逼近。
“瓦列里娅…这是个误会…”然而,垂死挣扎的男人尚未来得及解释,迅疾凌厉的腿鞭,就将这重达近两百斤的壮汉踹飞。
“吼!”双臂交叉并举的壮汉,在眼前恐怖的生物一爪挥击之下,顿时如出膛的炮弹,撞碎雕花房门。
曾经,安德烈在西伯利亚执行任务时,由于消息走漏而失败,最终垂死之际,被一个神秘家族顺手救起,但这货一时精虫上脑,就勾搭上了某个漂亮的金发妹子。
然而即便如此,这家伙最终还是落到了这只高阶女郎人的魔掌中,最为可怕的事情,无疑是让他痛不欲生的家暴,这女人根本就是往死里打啊!
如果不是他当年在娜塔莉亚的帮助下,觉醒了内在的狂战士血脉,安德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在前几个月的家暴中活下来。
“轰!”此时正在某个私密的房间中,观摩“艺术”的亚历克斯,只察觉轰隆的巨响,便发现墙壁被巨力砸穿,两道人影扭打在一起,他慌忙提起裤子,躲在电脑桌下瑟瑟发抖,脸上满是哀怨。
此时,楚弦歌手捧一杯热咖啡,静静河畔漫步,身后一声突如其来的呼唤,顿时使得他身躯僵硬的转过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