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睁开双眼,迷糊的精神也慢慢变得清楚,从身体传来的触感来看,我并不是睡在被窝里,而是坚硬的地面上。坐起身来向着四周望去,才发现这里并不是我舒适的卧室,而是另一个熟悉的地方。
“啊呀,是这里啊......真是让人怀念的地方......”
寂静的石制建筑内,四处放置着燃烧的蜡烛,蜡烛发出的昏暗烛光飘荡在空中,成为了这里唯二的光源,另外一处光亮则是我面前发出暖暖温度的篝火,这团篝火虽然燃烧着,但是却不见常见的木材,而是一堆燃烧着火焰的骸骨和灰烬,在这篝火之中还插着一柄缠绕着火焰的长剑。
虽然光明与温暖是吸引人注意的要素,但是在这建筑内还有远比它们耀眼的存在——一位头戴雕刻有花纹并镶嵌宝石的眼罩,身穿黑色长袍的白发少女。她曲腿坐在篝火旁,眼罩上的宝石因为火光的照耀反射出光芒,而这宝石的光芒却被少女所掩盖了,白色的发丝垂在脸蛋左右,精致的脸虽然没有表情,但是一眼望去却会让人觉得宁静。
少女原本静静的坐在那里,听到了我发出的声音后,将脸缓缓的朝向我,用淡淡的清丽嗓音说:
“欢迎回来,灰烬大人。”
看着那熟悉的样貌,我觉得这昏暗的建筑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似的,从温暖被窝离开的怨念也瞬间被冲散。
“是啊,我回来了。”
冲着少女轻轻点了点头,我抬头看向建筑内的两排环形阶梯和阶梯旁的5个空空的石制王座,熟悉的地方唤醒了我的记忆,不由得发出感叹:
“距离火焰熄灭已经5年了,离开洛里斯克也有5年了,跟着我的也只有这里和你了......”
少女听到我的话,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侧着坐了下来,对我说:
“火焰熄灭之后,也只有灰烬大人您能听到我的声音了。”
是啊,火焰熄灭了,我在明白了传火的真像之后,选择了熄灭火焰,将希望寄托于下个时代。但是,那之后的事,谁能说的清楚呢?我不禁摇了摇头,说道:
“这样真的好嘛?虽然你看到了微小的光芒,但是灭火之后你也真正的死去了,只留下灵魂留存在这里,我现在也无法使用力量,你只能独自一人在这里........”
少女听了我的话,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我的头,安慰着我说:
“灰烬大人您不必自责,火焰熄灭了,我生命中作为防火女的使命也一同失去了,在那之后,我存在的意义就只有继续服侍您了呀。黑暗之中,我能听到的也只有您的声音,我追寻着您的声音来到这里,希望您不介意我继续待在您的身边。”
她的话让我有一种愧疚,因为这还是我从有意识开始第一次作为别人的归宿一样的存在。虽然被少女作为归宿很不错,但是我却是让她失去身体只能以灵魂存在的原因,并且作为异界的灵魂,只能存在于我的意识空间之内,一旦离开就会遭遇世界的不良反应,这让我觉得很对不起她。
少女似乎看出了我的愧疚之情,扶着我的身体缓缓躺下,把头轻轻的靠在她的大腿上,继续用手轻轻的安慰着我,低下头说:
“能遇见灰烬大人是我的幸运,自从您给了我眼眸之后,我看见了很多闪着光辉的东西,有未来发生的事,还有您的由来,您就像是太阳一样照耀着黑暗中的我。我所做出的选择都是我自己的想法,您真的不必自责,您是拯救了我的人呀!”
说道最后,她的声音有些变大,这可和她平时的细声细语不一样。我知道了她的想法,闭上了双眼,嘴角微微翘起,说道:
“这样啊.......那以后请多多指教了!我的......防火女。”
少女听到之后微微一笑,轻轻的点头,用温柔的嗓音说:
“是,灰烬大人,我会一直服侍您的。”
看见少女的心情开始变得很好,我突然想起来似乎从来都没有看到她笑过,也不知道她的姓名。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可以告诉我吗?”
她听到后摇了摇头。
“我没有姓名,作为防火女,从出生开始就是为了守护火焰而存在,姓名是没有必要的东西。”
听到这里我坐起身来,轻轻地握住了她白嫩的双手,看着她精致的脸庞,郑重的说:
“那怎么可以,名字是证明一个人存在的关键啊!我的母亲对我说过,名字不一样的话,哪怕是克隆人也是不一样的存在!这样的话,那就让我为你取一个名字吧?好吗?”
她淡淡的微笑着,我似乎可以从透过眼罩感受到她温柔的视线,她的双手稍稍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对我说:
“那么,就请灰烬大人为我取名吧。”
我想了想,说:
“那么,维娜,维娜·厄德。随我的姓氏,可以吗?”
她点了点头,嘴角似乎更翘起来了一点,说:
“那,我的名字就是维娜·厄德了,请灰烬大人以后就叫我维娜吧。”
“这样的话,维娜你也叫我名字好了,灰烬已经烧尽了,我的名字是维达,维达·厄德。”
“是,维达大人!”
看到她真的很高兴的样子,我十分的欣慰,心中的愧疚情绪也消失了。
就在这时,建筑之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
“无论是谁也好....请听我说....请借给我力量....魔法的....力量.....”
我看向四周,确定这里除了我和维娜没有人第三个人存在之后,便疑惑的问维娜:
“维娜,这个声音是哪里传来的?”
“维达大人,这是一种用类似于魔力的力量作为传达讯息的方式。因为您的灵魂感应到了,才会在这个意识空间出现的。”
“这样啊......听这个声音,好像有人在寻求帮助。对了,我出去之后,要怎么回来呢?”
毕竟我是睡梦之中到了这个地方的,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穿的白色睡衣。
“您只要睡着就可以来到这里了,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您所在的附近出现了一些具有强大力量的东西,所以导致您的灵魂吸收了那些东西溢出的力量变得充实,我也可以出现在这个意识空间,而且您出去之后应该又可以使用那些奇迹和法术了,请您一定要快点掌握它们。”
维娜对我解释道,她是希望我能快些恢复在洛里斯克的力量,这样才可以自保,毕竟在洛里斯克那个充满恶意的地方,没有力量可是会被“热情招待”的。
不过,具有强大力量的东西出现在我附近?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是一个现代的城市呀,科学这么发达的地方会出现与魔法的东西还真是奇怪。为了让她放心,我便安慰她说:
“维娜你放心,就算不会那些奇迹和法术,我的战斗能力也不会减弱的,以前的战斗本能我可还没有忘记呢,打不过我也跑得掉!”
“那这样的话,维达大人请一定要小心。另外因为您的灵魂正在变的充实的关系,跟着您的那些东西也会开始活跃,请务必注意它们。”
“那些东西”指的是封存于我左手臂中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在我到达洛里斯克的时候就一直伴随着我。虽然它们不会伤害我,但是它们很恐怖,比深渊要更加恐怖,至少我还从未见到过能将腐化灵魂的深渊也腐化掉的东西,那一次很小的泄露之后,所产生的怪物毁灭了附近所有的东西,我也是竭尽全力才抹除掉那个怪物的存在和它造成的影响。那个怪物经过的地方,流出的血液所沾染的地面都开始崩坏,如果这些东西一旦泄露出来,我有一种世界会被毁灭的预感,不死村落变成一个超巨大的坑洞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看向自己的左手,扭曲的,像是烧伤的暗红色痕迹遍布整个手臂,从手肘部分一直蔓延到手腕处,虽然不疼,但是看过去之后总会让人有种心悸的感觉,这和手中握着的维娜的白嫩小手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那些东西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和维娜手牵着手,讲述我们两个这段时间所遇到的事情。我向她诉说了我来到现代世界所遇见的一些有趣的事和人,而维娜说自己在火熄灭之后就陷入了沉睡的状况,直到最近才醒过来,她说还做了一个成为一些巨人铠甲的防火女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