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最近怎么样”老式的酒吧里,一个老男人正在喝一杯冰水,他点的是这酒吧里最穷酸的饮品,但是没有人敢瞧不起他,连敢与其正视的人都没有。
而这个男人就是这个酒吧里唯一一个敢和他嬉戏打闹的人。
只有那个叫乔恩的男人,才知道这位杰西.雷耶斯内心中真实的想法。
在所有人眼中,他都是一个一丝不苟的教父式的人物,而乔恩则见过他对着街上波涛汹涌的妹子满脸呆滞的样子。
即使无数年过去了,即使经过了那个夜晚,他依然是那个色胚,那个老神棍,老流氓。
“走吧乔恩,要喝什么,我请客”雷耶斯拿起酒杯。
在外面,他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黑中带灰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的成熟,一身白色的西装看起来总是那么神秘。
“给我伏特加,那才是男人的浪漫,要一大杯”乔恩一屁股坐在了酒吧椅上,而雷耶斯则熟练的倒起伏特加,还往里面加了冰块。
乔恩很干脆的一口干掉了这杯伏特加,然后抱起手,目光有些迷离的看着面前的酒柜。
“你不能再这样喝酒了,你我都老了,你也不再是原先那个肠胃好到可以吞下两公斤熏肉的乔恩了”雷耶斯轻轻倒了一杯蜂蜜水。
“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东西”乔恩笑着接过蜂蜜水,细细品味着那种奇异的香甜,仿佛他现在喝的是伏特加,而刚才只是灌了一杯蜂蜜水一样。
“你有心事”雷耶斯问道。
“你也有”乔恩答到。
“我在苦恼最近一桩军火生意”
“我在苦恼一个马上迈入青春期的孩子”
雷耶斯忽然顿了顿,喝了一口白水后,忽然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周围的保镖都看着外面,只有乔恩在抚摸着雷耶斯的后背。
雷耶斯颤抖着取出一根雪茄,又咳嗽着剪短,习惯性的撕掉标签后,用喷枪点燃。
整个过程他都在咳嗽,但是他的动作连一丝都没有慢下来。
雪茄的香气慢慢飘散开来,乔恩轻轻溴了一口。
“蒙特克里斯托”
“对了”
“大师还是埃德蒙特”
“自己判断”
乔恩皱起眉头,轻轻溴着空气中的烟草香,在大概半分钟后,他坚定的说道:“大师,拍版”。
雷耶斯甩手丢给乔恩一根雪茄,算是他答对的奖励。
乔恩咧着嘴笑了下:“当年在老家那里,猜烟我还没输过”。
“所以猜雪茄你也这么厉害?”雷耶斯笑着说。
“当然!”
“不见得”
然后酒吧里面迎来了寂静,只有雷耶斯抽雪茄的声音,所有的客人都逃走了,老板也离开了,没人敢在杰西家族光顾的店里偷窃,他晚上一向不锁门。
在得到雷耶斯的许可后,保镖离开了酒吧,他们堵住了所有的门,此时里面的两个人讲讨论一件重要至极的事情。
“神兵……”此时的乔恩嘴里说的是中文。
“你为了了解他,学了中文?”雷耶斯点了点雪茄。
“对!不同的语言,不论如何翻译,都会有本质的不同,比如说我在中文里,我学习了一句“不战而屈人之兵”,在英文中,他的意思是不用力量击败对手,而在中文里他有本质的不同”乔恩笑着回答。
“你很喜欢那个孩子?”雷耶斯按灭了雪茄。
“当然喜欢,没人可以讨厌那双纯净的眼睛”乔恩喝完了蜂蜜水。
“你会与我为敌”
“而他,将加冕为王”
雷耶斯瘪起嘴,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钱夹,随手丢在了台上,理了理衣服的皱纹,走出了酒吧。
乔恩缓缓的叹了口气,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策了。
他伸了伸懒腰,迅捷的翻过吧台,拉开地窖的拉环,消失在这间酒吧里,不见踪影……
而在他离开后,剧烈的爆炸席卷了这间酒吧,雷耶斯一路前行,没有回头。
他看着周围的人惊恐的表情,他很想转头看一眼,他害怕,他害怕从那堆废墟里掏出一个焦烂的尸体,但是他不能,他说杰西家族的领导人,他是全美最大的黑手党的老大。
他冷酷,他强势,但是他不能软弱。
“再见了兄弟,即使那个夜晚之后我只有你了,带着那个孩子好好活下去,希望那个狗屎上帝能保佑你”。
这是从不信仰上帝的人第一次祷告,一切都过去了,他不再年幼,不再敢和神学老师在课堂上咆哮,不再应为一顿午饭而大打出手,他只有这些了,也只剩这些了,他是上个时代遗留下来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被放弃,他会死,他怀念着很多年前的剑桥,美丽的少女,热腾腾的美食,争相对比的肌肉,那才是他向往的生活。
“晚安,小可爱”
“晚安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