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三日之前,罗浮山裂缺峰八风台,风云汇聚。
妖界、欲界、战云界、冰楼、烟都…现今武林主要势力,尽应丹华抱一鷇音子之邀,齐聚八风台,见证天榜出世。
此间盛会,九月因尚在恒山古时月,只能由七月独自前来。
一人独立角落,七月环视四周,低语道:“圣婴主焱无上,欲界第五天之主涯十灭,战云界凤座朝天骄…鷇音子不简单,竟能邀请到各方势力的主要人员前来,日后需会上一会才是。”
“不过这天可不怎么好。”抬头一望,乌云密布,阴沉昏暗。
午时一到,四周八风旗猛然一动,天际现出那烽火天榜,同时一世外高人伴随着道然诗号,缓缓落地。
“玄歌浪蹈,幻中道真,太游方外睨红尘。”
此人头盘道家发髻,眉头紧皱,深色轻纱配白色梅花则如冬夜傲雪寒梅,更添几分孤傲,浑身散发一股丹药之气。
“午阳入定,天风开榜,青雷敇字。”鷇音子道尘挥洒,雄浑真元注入烽火天榜之内。
一道火光直破漫天乌云,见得这朗朗乾坤。
烽火开天榜,悍雷织天机,青雷敇写武林风云榜。
烽火天榜展开,随着青雷敇字,这榜中内容一一显现,众人皆抬目而观。
排名第一者,一只时计
第二,一痕
第三,一只飞龙
第四,一轮弯月
第五,波旬
第六,烟都
第七,傅月影
第八,一剑风徽
第九,三余无梦生
第十,天葬十三刀
第十一,步香尘
第十二,圣婴主
第十三,戚太祖
观得此榜,七月难得眉宇微皱,“这排位前四位,皆没有具体姓名,而那第四一轮弯月,很有可能是指的便是我们。”
“嗯…”七月幽深的眼,直视着鷇音子,“来苦境虽久,但只是近段时间才参与到苦境之事,竟也能将吾等排进这烽火天榜,鷇音子,好手段。”
“排这天榜,你又有何用意呢,莫非又是如那武林四惊鸿之排名一般……”
此时,欲界第五天之主涯十灭,不满鷇音子天榜排名,欲以武力强逼。
“先不予理会吧。”七月在涯十灭与鷇音子冲突之际,抽身离去。
三日之后,金狮壁窟一行,七月与无心跟随着战云界凤座来到冰楼。
只见千里冰封之中,一座由千年奇雪寒冰雕成的参天雪堡屹立于世。
一步踏入,顿时寒气逼人,夺人体温。
“是千年寒气,不过难不住我。”寒气虽冷,剑更冷,以无上剑气破开寒气,加上七月体质特殊,方可跟上。
无心更似没有感受到彻骨寒气一般,一步一步,轻描淡写,往如常态。
进入冰楼,稍微等待之后,冰王手持冰晶,已然来到。
“冰楼之主闭关再出,气色果然截然不同。”一见冰王玄冥氏,朝天骄熟络的笑道。
“凤座岂不闻,人逢喜事精神好。”冰王亦不见外。
“喜事,是皇姊要论及婚嫁了吗?”一听喜事,百里冰泓便如此想到,“真是委屈龙宿了。”语气中难掩笑意。
“皇弟休得胡言乱语,吾心中喜事,一为兄弟历劫归来,二来有朋自远方来,双喜临门也。”
“自身方愈,却将兄弟与朋友之事,摆在自己之前,冰王气度,朝天骄感佩在心。”冰王自身修养,令朝天骄钦佩。
“你吾交情匪浅,毋须如此客气,吾知晓战云界发生变故,未来巨魔神灾祸,恐祸及武林,苍生蒙劫。”冰王感叹未来将要发生之事,唏嘘不已,“这两位便是助战云界免于毁灭之人吧,玄冥氏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请见谅。”
“冰王客气,实不相瞒,吾请凤座允吾等跟随,来到冰楼,实要事与冰王相商。”七月避而不谈襄助战云界之事,直述此行目的。
冰王稍稍思索,便道:“镂冰氏。”
镂冰氏前来,“楼主。”
“吾尚有要事与凤座相商,副楼主将带你们二人先到偏厅休息,稍后吾便来。”稍后要谈之事为四奇观内部恩怨,却是难以在外人面前展露了。
七月、无心二人跟随者副楼主镂冰氏离去。
“她们二人想要一丝冰元,以救她们好友,吾亦恳请冰王应允。“朝天骄亦为七月、无心二人请求冰王。
“凤座何须如此,战云界与冰楼交情深厚,她们所求之事吾会多加考虑。”冰王道。
“那继续刚才所谈之事吧。相信你也心知,能上战云界者,唯有四奇观之人,无论是谁盗走三只巨魔神,对四奇观,皆是祸非福……”
冰楼副楼主镂冰氏将七月、无心二人带至偏厅。
“请二人在此稍作休息,如有需要尽请开口,镂冰氏先暂退,请。”
“请。”七月、无心。
镂冰氏离开,七月、无心皆不是健谈之人,萦绕四周的,尽是冷冷的寒意,无声的寂静。
等待,为的是一个满意的结果。
不到三刻,此地寒意更甚,冰王,终于来了,事成与否,皆在此一谈。
“冰王……”
烟都,水墨织城,艳绝当世。
与冰王谈好条件的九月、无心二人,分开行动。
凤座、百里冰泓、疏楼龙宿以及无心,数人来到烟都,欲潜入查探。
此时,一道红光从烟都飞出。
“可疑,追。”百里冰泓话音未落,便已动身追赶。
其余数人动作亦快,立即跟上。
同一时间,在怒马飞涧,冰楼之主、烟都大宗师,睽违多年,也终于一见。
“看尽江湖千万峰,不嫌云梦芥吾胸,由来不是池中物,冥鸿顾盼化玄龙。”
“冷灯看剑,剑上几番功名?炉香无须计苍生。纵一川烟逝,万丈云埋,孤阳还照古陵。”
“久违了,大宗师古陵逝烟。”随着话落,一道寒光,冰封瀑布。
“久见了,冰王玄冥氏。”已入瀑布之后的烟都大宗师,一转身,震碎冰封。
……
龙宿四人急速追赶可疑红光,急如星火。
疏楼龙宿、凤座、无心各出掌气,欲阻挡红光前路,却是落于空处,不及红光速度。
倏见百里冰泓出刀纵上,瞬间红光化作赤色旋风,席天卷地,转眼,将百里冰泓卷入,刀光剑气纵横。
“如此无情的杀意,不好。”无心顿感不妙,元功一提,跃入旋风之中。
看不见的血色人影,鲜红的长剑,似乎有些莫名的熟悉。
“啊!…”
凄厉的惨叫,实力的差距,象征着百里冰泓是如何的情景。
“快走。”磅礴真元形成护体罡气,护住百里冰泓,手中真元吐纳间,便将百里冰泓送出。
“你…”来不及言语,百里冰泓被送出赤色旋风。
“怎么会?”接住百里冰泓的凤座,见到百里冰泓惨状,“请龙首立即将仲王送回冰楼,吾在此继续观察,顺便接应南无心。”
疏楼龙宿知轻重缓急,无太多言语,“请凤座小心,吾定速将仲王送回冰楼。”
收回看向疏楼龙宿离去的身影,凤座转眼看向这赤色旋风,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身处赤色旋风之中的无心,因速度不及那人,不知身中多少剑,一剑一剑皆毫不留情。
“这点程度,还不够。”剑虽利,虽快,凭借百炼之躯,却是无损自身分毫,邪邪一笑,语气中尽显轻蔑:“让吾失约,真是令人火大。”
双手一納,旋气纳元,搅动风云。
“无尽恶障归自身”
天地为之变色,生灵为之哀嚎。
来自天地间的无尽恶障,被吸引着,化为无形之力,进入无心躯体,而所其过之处,生机尽绝。
数息之后,天地归于沉寂,赤色旋风依旧,但暗藏之人已无踪迹。
“逃了吗?可惜这次是吾遇上,虽能杀之,却无法阻拦其逃离,在这里的,无论是九月、七月,定能将你留下。”遗憾遗憾,无心只能退出赤色旋风,落于凤座身前,“凤座…”
“南天无心,可知晓此乃何人?”愤怒的语气,表露凤座难掩的心情。
“抱歉,吾亦没有看清此人面目,但是,只要吾与他再遇,必能将其认出。”不只是抱歉,更是遗憾与冰王的约定没有达成,未能一探烟都。
“既然如此,吾等先回冰楼再做商量。”望着这噬人的旋风,朝天骄只得暂时罢手。
“然。”此时即便强行进入烟都亦是无用,暂回冰楼再说吧。
回转冰楼。
冰棺之内,是已昏迷的百里冰泓,其半边身躯已成白骨,正处于濒死边缘,全靠众人输送的真元硬吊着一口气。
见百里冰泓如此惨状,冰王玄冥氏懊悔万分:“失策。”
凤座、疏楼龙宿、副楼主镂冰氏皆是低头叹息,冰楼公主霜旒玥珂掩面痛哭,悲痛不已。
看着自己皇弟的惨状,霜旒玥珂依旧任性逃避现实,任性的说道:“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
“公主请暂时收起悲伤,目前最重要的是救回仲王之命,时间不多了。”疏楼龙宿安慰道。
“全身筋脉尽碎,肌体被削去大半,五脏六腑已不全,此种伤势不知何人能救?”冰王身为一界之主,在悲痛之下依然能够冷静的看待事物。
“这…”
此事难住了在此众人,如此之伤确实难啊。
“如此…”,疏楼龙宿想到了佛剑分说,在某种程度上能用相同的方法救回,“冰王,既然仲王身躯是难以救治,不如取出其元灵,再以公主的雕霜沐雪夺形诀为其重塑身躯,不知如何?”
“龙宿的建议甚好,这下皇弟有救了。”不论如何,只要你能活就好,皇弟。
“龙宿的提议暂时看来可行,不过…“,冰王有些歉意的说道:”龙宿你既已助佛剑分说,就请龙宿在助吾皇弟如何?”
看来冰王欲查出真凶,既然冰王分身乏术,“冰楼助吾良多,现冰楼有需龙宿出手之处,自是义不容辞。”
此时暂了,接下来是查出凶手之事,冰王忍住悲痛问道:“凤座,冰泓何以伤得如此苦状万分?请你将事情如实说出吧。”
“唉,当初按照计划,吾等本欲暗探烟都,忽见一道可疑红光自烟都窜出,仲王察觉有异,急追而下,不料猝不及防,红光急卷成赤色风暴,仲王竟转眼...”凤座如实将事实说出,却是愧疚难当。
“凶手既然自烟都出来,一定是烟都的人。”听到此种消息,霜旒玥珂急于做出定论。
“这点吾自然不会排除,但也不容有人阴谋造作。风象呢,可有何特征?”冰王冷静的说道。
“赤色的旋风,风象与一剑风徽有形似之处,风色却又不尽相同,难以断定是否嫁祸杀人。”回想了下赤色旋风,凤座不太确定的回答道。
“看来只有眼见为凭了。凤座,陪吾一行血案当场。至于冰楼,两件事情,第一,隐瞒皇弟还活着的事实,视为皇弟已死,全力治丧,”左手一挥,缚于身后,冰王语气似冰楼之冷,“第二,吾只发两张贴。”
心中的沉痛无法言语,因为他,是冰楼之主,肩负着冰楼的一切。
随着冰王的缓缓离去,众人相视无言。
疏楼龙宿与凤座对视一眼,默默叹息。
“公主和仲王就劳烦你多加费心了。”凤座亦追寻冰王脚步离去。
“哎,如此非是吾愿,现吾尚有要事,七月将留下将协助冰楼查出凶手,告辞。”
“请。”
离开冰楼,无心却是有些感到棘手:“要取得雪元看来麻烦了,先去一会鷇音子吧,看是否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