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可爱风的少女闺房,此刻正零零散散的站着和此处风格完全不搭的四人。
仿佛事不关己一样随意站着,实则是杀手兼职护卫的罗刹四鬼之二鬼。衣着体面合身整洁的奥内斯特大臣,以及从侧面几乎看不到娇小身躯的少女。
“佩蒂!你怎么又出去了呢?不是告诉过你了,外面可是有很多吃人的怪物的......而且我家的佩蒂又长的这么可爱,那么细皮嫩肉的,万一被哪个臭小子拐去了......”
如果有外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在第一时间认为自己在做梦。因为,这话在普通的人家里说出来还是再正常不过的,但别忘了这是奥内斯特大臣家。
“......不是有他们几个跟着嘛,在帝都能和罗刹四鬼打个平手的也不多。”
对于名为佩蒂的少女有点不满的话语,身为罗刹四鬼之一的马头微不可察地摇摇头。这话是没错,但罗刹四鬼是处刑部队!处刑部队!不是私人保姆!
......不过似乎仔细想想,自从大师兄离开皇拳寺去组建无垢的暗杀部队后,罗刹四鬼...三鬼的日常工作就从原本‘天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的正常工作变成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宝贝大小姐的全程三陪。陪哭陪闹陪上吊。
咳咳......以上纯属搞笑。所谓的三陪应该是陪吃陪住陪失踪,当然罗刹四鬼还要在事后抽签决定一个恶人来负责将大小姐安全打包带回。
不过作为从小就被皇拳寺训练的大小姐,没事上个吊啥的,真心不会有半点问题,真的。
“能打赢四鬼的是不多,不过现在的四鬼可是三缺一。如果有心,完全可以截下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师弟师妹,到时候,你的安全可就不好说了。”
未闻其声先知其人,如果不是因为被大臣也就是少女的父亲那看似肥胖无力实则......全是肌肉的手臂牢牢地怀抱着。少女这会恐怕已经是缩到角落里去装石头了。
条件反射。
那么问题来了,是什么人能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奥内斯特大臣的心肝宝贝怕到骨子里面去,还能安然无恙的......嗯,安然无恙?
好像不能这么说,至少这个人的外表给人的感觉是和野人相比只是多了层流浪武者的破布衣服以及一把精致的长太刀。
在少女的印象里,十年前这一个男人并不是这样的。十年前的罗刹四鬼之首,皇拳寺的头号大弟子,大臣乃至前任皇帝身前的红人。也是少女幼时的师傅。
“是戈兹齐啊,事情做得怎么样了。”奥内斯特大臣擦了擦脸上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的水渍,恢复了外人眼中的形象。
“安排下去了,小家伙们都很高兴。毕竟这是我这个父亲给他们的第一份工作。”在场的全是大臣的亲信,戈兹齐也没有掩瞒的意思,再说了今天就是来请功的。
“那么,我就期待......戈兹齐卿的功绩了。”大臣面上露出了所谓‘你懂得’的笑容。
“不过是些许宵小之徒,一切都是为了帝国嘛。”
“对了,都这个时间点了,人都差不多到齐了。我可得去招待招待。佩蒂,多和戈兹齐卿亲近一下。”奥内斯特理所当然的说道,似乎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少女肢体的僵硬。
皇拳寺的人全部都不可以以常人的眼光是看待,在皇拳寺中那些外表上就看起来很强壮很能打的往往只是些废材。而像柔弱少女的马头,肥猪一样的奥内斯特,普通人似的戈兹齐......这些外表与实力不成正比关系的才是精英。
当然,这里没有说佩蒂少女也是精英,这完全就是个意外。
“嘿,大师兄。好久不见......”属于是雇主阶级的奥内斯特离开后,闺房内的诡异气氛稍稍的缓解。
“马头还有朱天啊,大臣身边只有玲鹿吗?”
“真是的师兄,十年才见一次面,你就想说这个?对了,师兄,这次回来待几天?要不要帮忙把师姐约出来?”平日里属于是活泼性子的黄发少女马头不满的撇了撇嘴后兴致勃勃地发问道。
“对啊,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喝上布袋装的小酒了的大汉朱天也跟着说道,“师兄,你和玲鹿都已经是老大不小了的......”
“呵呵,朱天......你是在说谁老呢?”玲鹿师叔,大概这么叫没错吧。也就是罗刹四鬼中的最后一人,外表也是要多正常有多正常,平日里也是个非常靠谱的女性,如果忽略她那不知是习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半外穿的胸罩的话。
“大师姐,你不是跟着大臣去了前厅......”
“宴会厅有这么多将军在,刺客也不会选这种时机。大臣让我们四个聚聚,顺便......让我们给戈兹齐这十年里培养的暗杀者们打个分。”玲鹿专心的剔着指甲缝,只有在说到戈兹齐的时候才幽怨的瞪了一眼“话说,十年前你为了这把古董刀离开皇拳寺后就去带小孩了?”
“是啊,这是为了帝国嘛。另外,这可不是普通的刀。这可是帝具。”
“那么就恭喜师兄成为帝具使了。”
趁着几位师叔和师傅之间略带火星味的叙旧,佩蒂一小步一顿的往房屋的边缘移动。不过,这话题......不,十有八九是被发现了所以这话题才能在一瞬间转到偷偷溜走的少女身上。
“说道帝具使,我们也杀了不少。对了,这里还有个......门卫也打不过的帝具使,好像这也是某人教出来的吧。”玲鹿也许是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但是让即将逃离房屋的少女又回到了尴尬境地。
帝具,大约一千年前,帝国的开国皇帝为了维持长久的统治,以帝国的巨大财力和权力,召集世界各地的最高级工匠们,使用传说中超级危险的物种作为素材,加上奥哈里钢之类的稀有金属和大量早已失传的秘术,开发的四十八件无法复制的武器。
使用帝具的人便是帝具使,每一件帝具都具有其的独特性唯一性。帝具使都是强者或者说是潜在的强者。
很不凑巧,少女就是当代的一名帝具使,不过少女算不上什么强者。真的就如玲鹿所说是一个可以被门卫虐的帝具使。事实上,如果可以挑选,少女绝对会选择一件能隐身的帝具。而不是现在身上的这件。
“帝具说到底不过是外物。不过,从古以来皇拳寺不得有帝具使,所以我也只能退出皇拳寺。” 戈兹齐摸了摸头算是回答了玲鹿的讽刺“好了,闲聊到此结束。大臣说了由你们来给我的暗杀者们打分。”
“对,没错。我们会在暗中打分的。”
“嗯,有点早......”
“怎么,怕了?”玲鹿这回和马头朱天站到了一起,不管私底下的私交多好,工作就是工作,哪怕是熟人也能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这就是罗刹四鬼的作风。平常和工作时,完全可以看做是两个人。
“不,只是最后的舞台还有点不完美。不是什么大问题,佩蒂,帮个忙,怎么样?”
“请说。”听到戈兹齐叫自己,佩蒂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小声回道。对了,这虽说是请求,但是丝毫听不出半点是在请求或者说是商量的语气,完全就是命令。
“明天到街上随便找个理由把这戏团的头子杀掉。”戈兹齐说着把一张移动戏团的宣传单在少女眼前晃了两下。
“对了,作为报酬......我想既然是你们负责打分,那么多带上一个不算过分吧。”
“话虽如此,不过大臣哪里......”
“这个放心,一切由我。”戈兹齐拍了拍少女的头“听着,如果想离开帝都的话,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只要明天这个戏团的头子死了。”
“只要这个戏团的头子死了?”戈兹齐开出的条件是少女无法拒绝的,只有离开帝都才有逃离奥内斯特大臣掌控的可能。
“没错。帮了这个忙,我就安排你出帝都。”
“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