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别这样,好好让我解释啊。”面对着姐姐倾尽全力的一次又一次攻击,雫一边游刃有余地闪避着那些致命的刀刃,一边还不忘对霞俏皮地眨眨眼。
霞紧紧抿着嘴唇,哭肿的双眼下,绝望的眼泪已经干涸成一道道泪痕,只是一味地沉默着,下手毫不留情。
在不远处的茶桌旁,琥珀和亚丽桑卓已经面对面坐下,桌上摆满了水果和各种各样的异域食品,还有两杯精心沏泡过的茶水。
琥珀跪坐在一个华丽的花纹绣枕上,拘谨却又不失尊重,她微闭着双眼,默不作声。亚丽桑卓侧躺在柔软的地板上,嘴角勾起,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琥珀脖子以下的部位。
“比起那时候,你那里又大了很多啊,琥珀。”亚丽桑卓捂住嘴,优雅地轻笑着。
“……”琥珀的眼皮跳了跳,不过还是沉默着。
“不过还是比不过我,这次依然是我赢了。”亚丽桑卓喝了口茶,故意挺了挺自己硕大的肉球。
“这难道就是您想要看到的结果吗?”琥珀睁开右眼,语调中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愤怒。
“哎呀,琥珀你生气了吗?”亚丽桑卓笑得更愉快了,“姐妹相残,真是最好的风景线啊。”
琥珀垂下眼睑,不再做声,端起面前的茶杯将其中清澈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猛地站起,一股澎湃的寂灭之力从她娇小的身体中涌出,席卷了整张茶桌,将摆放在其上的水果和食物都化成了时间的灰尘,就连那两只茶杯也都变成了一小滩齑粉。
“对不起,亚丽桑卓殿下。”琥珀转过身去,背对着面无表情的亚丽桑卓,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泪水与感情,身体轻轻地颤抖着,“我无法继续守护在您与大公主的身后了,请允许我于今日送您最后一程,尘归尘,土归土,千年的时光已经逝去,您应该安息了。”
“不过,您泡的茶还是一样的味道,作为您的女仆,您愿意包容一个什么也不会的我,我非常感谢您,谢谢您,二公主殿下。”琥珀从腿间抽出两把匕首,而随着匕首被抽出,女仆整个人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银色碎发非常迅速地生长,直至腰间变成纯粹的漆黑色,瞳孔中除了鲜艳的血红色也不再有其他的颜色,肤色苍白得完全不像活人,整个人就像满月时分,从终日无光的古堡地牢中,被诅咒的十字棺材里苏醒的吸血鬼一样。
看着发生在琥珀身上的变化,亚丽桑卓的面色逐渐冷了下来,她身旁的地板开始向四周塌陷,这意味着少女的愤怒已经到达顶点,她几乎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
“抑制诅咒的术法,已经被完全解除掉了吗,克里斯提娜,你一定也感觉到了吧,这孩子的死志……”亚丽桑卓喃喃自语,看着自己白皙红润的手心,目光空洞而迷茫。
“傻孩子……”
“你们……给我停下!”琥珀背后巨大的黑色魔翼已经完全张开,两片黑翼就像驱之不散的乌云一般代表着恶魔无尽的黑暗与力量,她的女仆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裙装,两把匕首也伸长成为两把修长的细剑,名为交叉审判。
少女的表情狰狞而恐怖,完全不似一名人类,那样子就连已经被恶灵占据身体的雫都吓了一大跳,差点就挨了霞一刀,不过霞那边也同样被吓得不轻。
琥珀左手的细剑迅如闪电般挑出,不偏不倚地架住霞愤怒的弯刀,使其无法再前进半步,同时右手细剑刺向雫,逼迫女孩向后退去。
这样,两个人就分开了一段距离。
“呜呜……呜呜……”霞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也根本杀不了雫,她再次委屈地哭了出来,上牙紧咬着嘴唇,那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而雫则在一旁抱着胳膊无奈地看着姐姐,其实仅凭琥珀还是难以压制住圣堂妹妹,不过雫并无意动手,只是想分开一个距离解释清楚,
“姐姐,我……”雫刚刚张口,霞就打断了她。
“我才没有你这样的……”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琥珀狠狠地抽在了霞的脸上,女孩捂着脸,那里一个清晰的红手印印在那里,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琥珀。
“你敢打姐姐!”雫一下子就炸毛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突然变得无比危险,琥珀在一瞬间有了坠入冰窟的感觉,就像有成千上万只恶灵在围着她一样。
不过只是一瞬间,在短暂的失神后,琥珀险而又险地挡住了雫的致命一击,并接连防御了两条长鞭密不透风的抽打,不过说来也怪,那长鞭并没有完全避开霞,而是在琥珀化解了长鞭上大部分力之后,依然抽在霞的身上,让女孩不停地发出诱人的娇吟声。
“哦?竟然在借着这个机会调·教对方,这恶灵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倒是挺厉害啊。”亚丽桑卓翩然起身,拿着不知从哪里来的扇子,笑盈盈地说道。
随着霞的喘息声越来越微弱,和她满身红色鞭痕奄奄一息的样子,雫则满脸红晕,额头上冒出汗水,还有痴汉般兴奋的笑容。
旁观者和当事人都看得很兴奋,可琥珀却看不下去了。她借着双鞭挥舞的一次间隙,欺身钻进了鞭子的真空圈,以一种强横的姿态化解了雫的攻势,然后细剑逼上女孩的脖颈。
同时,琥珀看到雫小恶魔似的笑容。
“姐姐!”她大声呼救,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泪眼汪汪,“救救我!”
还是那副熟悉的声调,熟悉的样子,可人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霞抬起脑袋,艰难地看了妹妹一眼,就晕了过去。
“诶?”雫疑惑地眨眨眼,“我用力太过了吗?”
“还是先考虑你自己吧!”琥珀恶狠狠地说道。
而雫却只是若无其事地侧了个身,就躲过了这次攻击。
“重点错了哦,琥珀姐姐。”她贴近琥珀的耳边,声音似清风吹拂,“一场灾难即将到来,所有人都将无法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