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因為正在自己的頭上搓著泡泡的緣故,某只背後有眼……現在連前面也有眼睛在看著的鳥本來就沒有張開自己的雙眼,那只僅剩下那麼一點點的、無聲無息地來到了她面前的貓眼睛自然也沒有讓她發現到。
嗯,應該說是由於慣性的,浴室、澡堂之中有著結界保護的思維,這一只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去做點什麼來驗證是否有著同樣的結界生效著的鳥實際上完全沒有想像過會有結界失效、讓某只貓有機可乘的的可能性。
理所當然的,這一只鳥也不覺得現在這個情況是有什麼需要去提防的就是了。
完全沒有察覺到半點異樣的這一只鳥就這樣洗著澡,將某只貓想要看到的東西一點保留也沒有的展現了在對方的面前。
並不是她太不小心什麼的,只是單純的沒想到而已。
一切如常地洗著頭髮的她的肩膀正在有節奏地打著圈、讓除開從頭上滑落的肥皂泡以外就什麼遮掩也沒有的胸膛在時不時在胸前劃過的羽毛之下翻起了……
好吧,什麼也翻不起,總不能強求要在半點曲線也沒有的……上面翻起什麼大浪吧?
這種徹底地違背物理定律還有質量守恆的東西就是有魔法也辦不到的。
但偏偏就是這樣子平得跟塊板差不多的線條,嚴格來說直線也是線,把因為有著便利的能力而基本上什麼都曾經看過的某一只貓深深的吸引住了。
那沾上了肥皂泡並且被搓成了一團的青綠色秀髮、因為防水的油脂被洗掉了不少而顯得濕漉漉的羽毛、還有底下那沒有半點贅肉的胴體,現在全都在水流的沖刷之下反射出明亮的光澤。
很快,在大約用爪子在頭上轉了四十來秒、將洗髮乳搓揉得裡裡外外地沾滿了每一根髮絲、浸透了頭皮上每一吋空間之後,尚恩就將自己那面朝上、迎著落下的水滴的腦袋低下,於薛丁格的注視之下將自己的後頸顯露出來的同時讓停留在自己腦袋之上的泡沫被沖走。
被沖下來的泡沬在尚恩的頸項、背後以及胸前如同一片片被風吹動的雲彩般滑落、在那白嫩的皮膚之上劃出了一道道比膚色更白的軌跡,一直到滑入了尚恩那些佔據了小腿的上半截的羽毛為止。
不用說,一直都在看著這只鳥的柴郡貓手上的打圈給自己擦身的動作已經因為過度的興奮而被加速得到了一個能夠留下殘影的速度了……
不,應該說是要不是這是在浴室裡頭有水沖著的話,絕對足夠憑著摩擦去讓薛丁格的爪子以及身體之間生出高熱從而冒煙,到最後甚至因此而起火的速度。
就在薛丁格不得不將自己這邊的花灑裡頭冷水的比例增加來給自己好好的降溫的時候,尚恩也開始了對自己身上那上沒有被羽毛或是鱗片所覆蓋的部位的清潔了。
跟上肢的結構基本上和人類的類似而且有著瞬間移動能力所帶來的靈活活動能力的薛丁格截然不同,由相當於人類的手腕的翼尖起便被羽毛所包覆著的尚恩以及其他的哈比們顯然都需要另外一種給自己洗澡的方法。
可是就頸子的長度而言又不像是白鶴或是鷺鷥這類頸部特別長的鳥那麼長的她們也明顯地不可能學自己那一群野生的遠親那樣伸長自己的脖子、用喙來梳理羽毛吧……
呃,她們實際上甚至連喙也沒有來著。
至於說像是麻雀或者是其他頸部相對比較短的鳥那樣子的選擇在水池或是沙地中打滾……呃,好歹也是有文化的智慧生物,她們想必也不會做這種掉價的事就是了。
最少那些足夠成熟得能夠懂得怎麼去理解什麼東西叫作羞恥的哈比們的臉皮應該是沒那個厚度去支持她們這樣幹的。
那麼,哈比們實際上是怎麼樣處理這個情況的呢?
薛丁格對此非常、非常、非常的好奇。
所以,她決定接下來的一小段時間連眼也不眨,實際上沒有連同眼簾一起被丟到尚恩這邊的兩只眼珠也眨不了眼,死死的盯著雷鳥,好搞清楚這個幾乎可以說是魔物生態學上的一大個謎團的問題。
至今也不知道在自己的身邊就有著這樣子的一雙貓眼睛正在觀看著自己的尚恩當然也不可能會生出什麼想要賣關子的想法,仍然按照著自己的步調走的尚恩很快就以行動將薛丁格正在探索的問題解答了。
被揭曉的答案,或者說最少是在尚恩這邊的答案是,她那雙已經被溫水沾濕、一部份羽毛已經被洗掉了上頭有著防水功效的油脂的翅膀。
羽毛如今都軟化了不少、已經不用擔心在使用時會變成搔癢用的拷問工具的翅膀被再一次的倒上了乳液,這一次的是沐浴露,然後開始了互相的摩擦。
用不了幾秒,尚恩那對濕漉漉一團的翅膀就完成了由綠海草到白雲朵之間的轉變,變成了一雙能夠客串起海綿的角色的翅膀。
比起除了油脂以外還有部份靠著讓一些較為幼細的羽毛在接觸到液體時斷裂成粉末狀去保持防水功能的一般鳥類,尚恩身上的羽毛的強度明顯要強上了不少。
即使是被她拿了來當海綿用,一點點的由脖頸擦到手肘、由腋窩擦到胸口、由腹部擦到大腿,最後倒過來在背部重複一遍,那些看起來已經亂七八糟的羽毛還是沒有哪怕一根出現斷裂或者是被屈折成不能復原的模樣的。
被純白色包裹著的羽毛輕輕地掃過在之前一天被折騰得疲憊不堪的身體,讓溫熱的暖水以及輕柔的觸感舒緩身體上的勞累。
不過,在薛丁格看來十分可惜的是,由於某只鳥無論是前方還是後方都完全就是一馬平川、一條直線的模樣,這等景象就是再吸引她也不可能維持太久……
畢竟基本上就是兩個平面再加上些許旁枝末節而已……
嗯,某些寫出來不太妙的旁枝末節……
所以就在薛丁格那滿滿都是遺憾和可惜的目光之中,尚恩對於自己那些沒有被羽毛和鱗片覆蓋的軀幹部份的清洗還是迅速的被完成掉了。
接下來的,是那長著鱗片的腳爪。
從鐵架子上又挑出了一瓶新的、看標籤就是用來清潔鱗片的清潔劑之後,尚恩輕輕的彎下了腰、讓自己的後背露出了一條美麗的弧線。
一點、一點的,尚恩把用自己翅膀上最長的幾根羽毛沾上了清潔劑,然後點了在自己腳上的鱗片的表面、逐片逐片的在那上面輕輕地塗抹了一層。
等得這些鱗片全都被塗上了一層亮晶晶的清潔劑之後,這只鳥就幹出了一件叫旁觀著的薛丁格完全意想不到……或者更應該說是徹底地大失所望的事。
這只鳥竟然沒有再維持自己那個在不經意之間會讓某個長在尾羽下面的身體部份繼續突出的姿勢,而是站直了身子、一只翅膀撐著淋浴間的牆壁來提供支撐、另一只翅膀放在身前去保持平衡,然後抬起了自己的一只腳、用上面那靈活得足以拿來扣板機用機關鎗進行掃射的爪子開始對另一只單腳站立著的腳上的鱗片進行清潔。
這讓本來還期望著能夠看到些什麼的柴郡貓氣得幾乎連血管也爆掉幾條了。
「不是說好了不設防的喵!?不是說好了隨便看的喵?為喵如此自然的就自己遮起來了喵!?為喵明明沒有察覺到不妥卻會這樣子自覺的遮起來的喵!?」
一個個問題在抓狂的柴郡貓的腦海當中飛馳著,不過都不能夠影響地正在認真而又仔細地清理著自己腳上的鱗片的尚恩。
首先是左腳洗右腳,然後又倒轉過來,機緣巧合之下被伸到了雷鳥身前的翅膀就這麼徹底的遮蔽住了她前方的景象、沒有留下半條能夠讓柴郡貓的眼睛插入的空間、讓對方只能夠默默地看著那團綠色的羽毛,直到雷鳥完成了這一次的洗澡……
那些在雷鳥因為平日能夠飛行而相對地稀少的步行裡頭沾上的污跡、藏了在鱗片與鱗片之間的縫隙中間的泥垢眨眼間就被尖利的爪子從鱗片上挑出,緊接著就讓一直沒有停下過的清水沖走、沖進了牆邊角落的排水口裡頭。
話說,還好這是一個家家戶戶都或多或少有著便利的魔法存在而且資源過剩的世界,不然依照這種差不多能夠橫跨三個章……咳哼,洗上十幾分鐘、換上好幾種洗法的淋浴方式,哈比們家裡的水費支出想必會十分恐怖吧。
就這樣,尚恩完成了對自己的沖洗,然後又把目標投向了某只因為白花花的鳥肉實在太過吸引貓而一直都被柴郡貓忽略了的、像一只布偶似的被帶進了雷鳥的淋浴間之中的鬃毛喵。
就在這個時候,幾乎全副心神都放了在自己的同伴身上的柴郡貓卻意外地聽到了魔女村長的話。
「妳們可以了沒有?我們要出去了啦?」
言下之意竟是在說她和獸醫小姐都已經沖好身,能夠跑出去泡溫泉了。
由此意識到身上的情況和那只當獸醫的兔子差不多的自己已經花上了太多的時間的薛丁格連忙就用花灑最大流量的出水把自己身上那些在她情緒高漲之際被搓出來的、已經厚得跟只羊差不多的泡沫洗走。
「要是喵花的時間比尚恩這只洗澡這麼麻煩的鳥還要久的喵,那不就是太不自然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