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眼前的女孩,在二人双唇紧贴后,原本美丽的眼睛变成了危险的紫色。
男子第一次流下了眼泪,他经历过无数战斗,但这一次,男儿泪蹦出了眼眶。
“侍?快离开凛!她已经被控制了!”一个巫女模样的大和抚子从院外冲了进来,黑发被甩在身后似乎要拉住她。
“奉命将恶灵讨伐!”巫女拔出了武士刀,火焰立刻布满了刀身,周围的温度开始上升,侍有点喘不过气,但多年的共同战斗他已经习惯了这炽热的火焰力量。
被叫做凛的女孩,朝着叫做侍的男子伸出了右手指尖。
男子条件反射性地闪避,不等巫女的大声警告,便熟练地闪到一边,但很明显,他的脸上仿佛写满了“不可能”三个字。
凛的指尖打出了一颗绯红色的光球,就贴着侍的臂旁刺了过去,打中了房顶,瓦片发出了巨大的掉落声,把四周砸的满是灰尘。
侍凭借着肾上腺素大量分泌产生亢奋的敏锐,想房顶看去——房顶的部位,已经空空如也,仿佛从未存在。
他被凛的力量惊呆了,恶魔之力到底神秘,自己差点就命丧黄泉,他迟疑地望着已经暴走的女孩。
“『绯天·绯阳门』一旦打中你,就别期望活下来了,小侍。”巫女表情严肃。
“可……”
“小侍,”巫女仿佛正在遭遇紧急状态“凛,已经不是凛了,她只是恶魔一个宿主,蛊惑帝王挑起战争,我们必须听从玉藻的警告,将她讨伐。”
“把凛还给我!为什么你要利用她!”男子突然狂暴起来,拳头逐渐捏紧,可以感觉他体内的肾上腺素加速分泌。
“恶魔!把凛还给我!”侍凭借惊人的反射神经,将刀以超音速砍过去,凛似乎早已看穿他的行动,也飞速伸出两指,轻松接住了侍砍过来的刀刃,同时,另一只手拔出发钗,将侍的刀架开。
“切。”侍体内狂暴的血液活动更加剧烈,将身体力量全部集中在刀尖,以最快的速度袭向凛,这个技能被其未来的后代利用一度成为所谓“都市传说”,但凛的回击似乎并没有侍那么拼命,一只发钗在刀刃的间隙中游离撞击,侍根本无法得手,凛迅速反制,一拳狠狠揍在侍的腹部,鲜血从侍的嘴里喷涌而出。
“你不会得逞的!”狂暴的血液,果真是以出卖冷静为代价是吗?
凛开启了结界,周围气流迅速流动,融合,发散,周围变成了绯红。
“侍,必须赶快阻止她,如果事态继续发展,恶魔会释放空间能力,到时一切都晚了!”巫女朝着侍的方向用尽全力吼道。
“别想了。”凛说“这个女孩,永远回不来了,你们也不会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因为镇压我的力量正在沉睡,等他们苏醒,我要的一切都完成了,你们可能会暂时阻止我,但你们无法消灭我,我对你们就像瘟疫,时刻都会爆发,爆发后就必有大战,如你们所见,战争已经接近了。”
侍发现自己狂暴的血液逐渐平静,趁此开始思考策略。
“你为何要这么做?”巫女问。
“这是我的欲望。”
“就算镇压你的力量在沉睡,我们也会阻止你的。”
侍突然冲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渴望——那是捕食者捕杀猎物的表情,凶残并且充满了攻击性。他的出拳速度如今衡量约为2马赫(F-18是1.8马赫,米格-25是3马赫左右),很明显,只凭速度侍想凭借巨大冲击力让凛粉身碎骨,他明白凛已经死去了,他现在是在报仇,为凛报仇。
“你还是很天真。”凛不知何时将发钗尖端触到了侍的脖子,“杀死你比想象容易。”
“你这样认为吗?”侍诡异地笑了。
凛发现了异样,迅速做出反应,用发钗挑向侍的动脉——然而,侍用牙齿咬住了发钗,身体猛一后仰,右手以8马赫的速度将刀向上猛划,刀斩下了凛的右手,然而发钗也挑破了侍的上腔,鲜血落下,真如樱花一般。
凛感到疼痛难忍,然而她再也无法作出反击,她发现身体已经被巫女的武士刀插入,自己已经失败了。
绯色的结界随风而散,雨点顺势开始落下来,仿佛有人为此时的悲情写好了脚本,凛倒了下去,但侍却接住了她,紫红色的眼睛变回了原样,恶魔被讨伐了(也可能逃窜了),她看着旁边的侍和星伽,吃力地笑了,仿佛救赎,仿佛在感谢。多年的战斗让她和侍早就心意相通,二人面前没有过不去的难关,但是命运如此,在二人彼此确认心意时却要相互厮杀直到一方倒下,他的不甘表现在了脸上,他失去了自己的伴侣,她也不甘,自己失去了依靠,失去了朋友,连死还需要自己单打独斗,但她却这么说:
“我好幸福啊,笨蛋……”她知道很矛盾,但她这么发自内心地说道。
手垂下了,呼吸也停止了,这也许可以叫“牺牲”吧?
男子在雨中久久伫立不愿离去,巫女在一旁陪伴,他们都在祈祷:愿悲剧不再发生。
现实做出了回答,并且不用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