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革命之后,群雄并立。人们为了在乱世之中自保而开始习武,而武术界中风云激荡,武术宗师层出不穷。国家之强盛,也需要文武结合,一张一弛。这个时期诞生的很多爱国青年,从小便有一颗尚武之心。
此时,南京韩家港前,一位面容光滑如玉,外貌年龄不过双十的青年正在中央国术馆前注视着《中央国术馆体育传习所》这十个大字。
“周云,你又在看这个了?像你这样的年龄,以及小身板,也能习武?哈哈!”
他的旁边突然传出来一声调笑,一位粗壮、并且有着浓密茂盛的络腮胡青年边说着走了过来。
周云默不作声,眼前这位是他以前在师范一起上学的黄希光,因为读书天赋驽钝,所以半途退学习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拜下了国术馆里的一位武术家当老师。而从上学的时候,两人就因为性格原因互相看不过眼。
此时正值中国存亡危机的关头,军阀并起,外国势力虎视眈眈,周云他小时候也梦想成为一名古代的侠客一样行侠仗义,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但是,穷文富武,身为孤儿寄人篱下,家中贫寒的他根本没有钱去拜师学艺。也多亏孙中山先生强调在中国实行免费义务教育,他才有机会前去向往的学堂。
不过,那一颗尚武的心永远没有磨灭,有如一团火焰不断的在他心中燃烧,越烧越旺。在高等师范毕业之后,他找到了一个生意的活计。在积累了两年的工资之后,他攒够了足够的钱财前去习武。
但是,现实却粉碎了他的梦想。已经过了习武年龄的他,加上小时候营养不良,他已经再也没有成为武术家的资格。今天他则是想来拜访一下“虎头少保,天下第一手”的孙禄堂,但是却吃到了闭门羹。一天日理万机的孙禄堂先生,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来和他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人见面。
周云眼见今天没有机会,便转身就走,也不理会曾经同学的挑衅,他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兴趣。
黄希光见到自己被无视,脸上露出了怒色,还想追过去的时候。他看到了国术馆外围那道铁门内的一个身影,便立马变幻了脸色,脸上变的笑眯眯十分温和,几乎是弯着腰弓着身迎了过去,眼前那位就是他之前拜的武术老师。
周云没有立即回去,此时正值当午,他直接去路边的一家小馆吃饭。点了两道荤菜,一道素菜,以及一大碗米饭之后,他便埋头吃了起来。
正在吃的当儿,他突然闻到了一股酸臭味,仿佛是放久了没有人清理的路边垃圾堆一样。而小馆子里别的客人立即就开始叫骂了起来,店长也从后台走了出来,拿着扫帚一股气势汹汹的样子。
一个穿着破旧打着补丁的衣服,面容寒酸的老乞丐,拿着一个碗,走进来讨食。边走还边用一双筷子敲着碗,边叫着“赏点食物”。
“快走快走,这里没有给你的吃食。”
满脸横肉,而且在厨房做菜大汗淋漓的店长兼厨师长,光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根铁柱一样。他此刻怒容满面,双眼瞪得浑圆,仿佛一尊金刚罗汉。只要这个乞丐再赖在这里,他就要挥起扫帚赶人了。
“唉,老叫花我是要饿死喽。”
那个油污满面的老叫花子摇了摇头,边敲着碗边退了出去。
周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个乞丐。待那个乞丐走出去时候,他站起身,叫老板用纸盒子将剩下的饭菜装了进去,就赶出门追上了那个乞丐。
“既然你很饿了,这些都给你罢。”
周云将饭盒递给了他,如此近距离面对着老乞丐身上传出的酸臭,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谢谢你喽!”
老乞丐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洁白干净的牙齿。
“不用。”
周云摆了摆手,他也是吃了八分饱,饭食讲究的是八分为宜,过多了对身体也不好,这点养生的道理他是懂的。既然如此,剩下的与其倒掉喂狗,倒不如直接接济穷人。
更何况,他发觉眼前的这位乞丐一点也不简单。尽管对方浑身脏污,常人不敢接近,但是他手里拿着的碗却光滑如洗。
似乎察觉到了眼前的人的打量,老乞丐敲了敲碗,说道:“毕竟是吃饭的东西,当然要洗干净喽。”
周云笑了一下,对方如果想要他听这个解释,那他就装作听懂了罢。
回去的时候,那位老乞丐尽管有些神秘,但是周云也没有放在心上。到家里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中山装的口袋里,鼓了起来,有一个卷起来的东西放在了里面。
他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是一本卷起来的薄薄的蓝色书册。纸张颇为破旧,已经有很多折痕,但是,却保养的非常干净。
书册的封面用着工整的毛笔,用着雄浑的力道竖着写了四个大字:如来神掌。
周云感觉有点可笑,将这本书放在了一边。据他所知,在世的这些流派,南拳北腿少林武当,还真没有一本武林秘籍叫做如来神掌。想必这个是用来骗三岁小孩的吧?
但他随后沉默了一下,还是将书拿起,正坐在椅子上翻阅了起来。
这本薄薄的书总共九页,每页分别一招,正面是文字介绍,背面则是招数的图片。从第一式佛光初现道最后一式万佛朝宗,他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全部看完。
当翻阅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不禁笑了出来。上面赫然写的是商务印书馆印刷,而且只有2分钱定价。
他将书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躺在了床上准备小息片刻。刚才所读的如来神掌所有招式的图像,都仿佛相片一样在他记忆之中印刻着。渐渐的,这些招式里面的那个小和尚,灵动的一板一眼打起了书里面的招式。而随着小和尚的动作,他感觉越来越困,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
而桌子上那本放着的那本《如来神掌》,一股小小的火焰突然从正中燃烧了起来,将封面上“如来神掌”四个字燃烧殆尽,纸页下方露出了下面四个金黄大字:
苍天神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