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射在芬兰的各式各样的园艺上,投射出了许些诡异的影子,每当有风吹过,树叶沙沙的摩擦声与扭曲的影子就会使这里再添几分怪异。与清晨时不同,芬兰的午夜竟是这种氛围。
也正因如此,各式各样的芬兰校园怪谈理所当然的被创造、传播出来,闲得蛋疼的学生们对此更是喜闻乐见,好像不怕自己住的地方太阴森一样给故事添油加醋,然后口口相传——当然,有几个人会信以为真呢?或者……有几个怪谈会是真的呢?
午夜十二点,凌叶的宿舍。
一般的这个时候,是凌叶睡得最像死猪的时候,大概处于那种有人突然从他耳边喊一声都不会醒的程度。然而就在这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猛地坐起身来,满脸的惊恐,伸出一只手用颤抖的声音大喊道“辅助你他妈别抢我的人头了啊!!!”
……看起来貌似是被噩梦给惊醒了。
“呼。。。还好只是场梦。。。”惊魂未定的凌叶擦了擦头顶上冒出的虚汗“我居然连续两天都做梦了。。。真罕见。。。”
说着,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枕旁的闹钟——12:00整。
“。。。。。。什么鬼。”如此之整的时间总会让人想到一些诡异的东西,刚巧的是凌叶就正好属于那种闲的蛋疼去到处收集芬兰怪谈的学生……心里发毛的凌叶下意识地看向齐炎的床铺。
“……”那里空空如也,连被褥都不见了,冷清的像是从来没有人从那里住过。此情此景让凌叶心中似乎有一万头草泥马浩浩荡荡奔驰而过,还有几只顺便丢下了几坨排泄物一样卧槽。
“搞什么。。。其实是我在做梦对吧。。。”凌叶故作镇定地说道,然后就从枕头旁边摸出了一本练习册,翻到了昨晚布置作业的那一页,“。。。。。。完了,什么都没写。看来没有在做梦。”
“咚,咚,咚。”突然,宿舍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吓的凌叶手一抖直接就把练习册扔在了地上。
“咚,咚,咚。”敲门声保持着不变的节奏响起。凌叶尴尬的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练习册,又看了看似乎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宿舍门,突然想到今天似乎又没完成作业……那样的话……
“淦!怕个卵子啊!比起早自习不能睡觉来这算个屁啊!”凌叶一脸抓狂地翻身跳下床铺,抓起地上的练习册卷成一个棒子就朝门冲了过去,“来来来,是人是鬼?!”
不得不说,脱线的神经有时也是有用的。
像是包租婆催着拖了三个月没交房租的穷逼交房租一样的气势,凌叶“啪”的一声打开了宿舍门,然后……
然后他就看见了月亮。
没错,月亮。占据了三分之一天空的满月。
“哇……”凌叶一脸懵逼地望着天空,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为什么宿舍门外会是这番景象”的这种正常反应。
“好大只啊……”保持懵逼状态下的凌叶下意识的说道。
一阵冷风吹过,把只穿了一层睡衣的凌叶冻得一哆嗦,顺带也让他把思绪拉到了眼前。他突然发现……本在背后的宿舍不见了。
环顾四周,场景中透出了一股冷清——地面没有起伏,有些潮湿的泥土地面上铺着星星点点的枯草,淡淡的雾气飘散在空中,远处隐约能望见几块倾斜着的石碑。天上这轮诡异的月亮正向地面上挥洒着冷色的光。
即使凌叶神经再出线,再大条,他也马上感觉到了不妙。
突然,像是被吸引过去一样,凌叶下意识的望向了满月的正下方——那里有一道黑影正在缓缓走来。
离得近了,凌叶看清了那道黑影的原貌——那是一个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他的头上还带着一顶兜帽,让人看不见他的脸。
他的周身还围绕着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气。
凌叶默默地望着这个不紧不慢的向自己走来的男人,有苦说不出……他发现自己的行动竟变得有些迟缓了,关节与关节之间像冻住了一样难以活动。不然他早扭头就跑了,谁还看着如此危险的不明生物这样慢慢地接近自己啊!
然而现在并不能跑……面对一出场就这么有逼格的敌人绝对不能跑,跑了也显得自己太low了!虽然说这是建立在跑不过的条件下。
就在凌叶运(hu)筹(si)帷(luan)幄(xiang)的时候,黑衣男已经悄然的走到了凌叶面前,在他的五米外停住了脚步。
随着黑衣男的接近,一股莫名的压力变得更强了。凌叶抬头打量着对方,对方隐藏在兜帽下的眼睛也在打量着凌叶,沉默了良久。
见对方久久没有动静,神经粗大的凌叶也是渐渐的适应了眼前的景象,开始分析当下的情况。
“那个……”思索半天,凌叶默默地把手中的练习册摊开,朝向了黑衣男,“这道数学题你能教我怎么做吗?”
“……”
不知为何,凌叶感觉身体的僵直感越来越强了,强到了连小指头都无法动弹。
开始有风吹起,且愈演愈烈,直到黑衣男的兜帽被风微微掀起,凌叶看见了两点渗人的红光。
一股强烈的威压突然从黑衣男身上爆发。
“你……你是从哪里知道的……”黑衣男的声音略显低沉沙哑,语气中带着傻子都听得出来的愤怒。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为什么这货突然就像是被我激怒了啊!凌叶愣在原地,在心中呐喊着。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数学很差的啊啊啊啊啊!”
原来关注点在这里吗!这个人好奇怪啊!还有就是数学差到了什么程度才会有这么强大的怨念啊!
暴怒中的黑衣男缓缓向凌叶走来,每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是迪肯那个混蛋说的吗!”他一边走一边低吼着,“等我杀了你之后再去撕烂他那张无用的嘴!”
所以说迪肯是谁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为什么我会死的这么不明不白啊!
凌叶悲哀的发现他除了在心里吐槽之外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僵硬的关节让他保持着那个举着练习册的姿势……然而练习册在刚刚掉在地上了,显得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智障。
已经走到凌叶近前的黑衣男缓缓的向前者伸出了右手,凌叶也终于看清了他的相貌——那是一张像是西方中年人的脸,刚毅的棱角与高挺的鼻梁让他显得像是某个好莱坞明星,只是一双闪耀着猩红色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为什么……眼睛会发光呢……
凌叶的精神似乎快被那可怕的威压冲垮了,虽然没有恐惧但却关注了这个奇怪的问题。
这也是他的最后一个问题,因为他看到……黑衣男伸向自己的手臂……突然从中间断开,掉了下来。
那一瞬间,凌叶看见了黑衣男的眼睛上的红光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下一秒黑衣男便出现在了一百米以外。
还没等凌叶懵逼,他就感觉到身后被人拉了一下,身体的僵硬感也在那时解除,让他没控制住重心一下坐到了地上。
下意识的抬起头,凌叶看到了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月下,一名少女背对着他,高挑的身影在月光中变得有些迷离,银色的及腰长发随风微微飘起。
她的手上,拿着一把同她一样高的银色巨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