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话:“这道双龙戏珠我还是第一次做,可能会有些不对,那个厨子给我的菜谱只有原料和图鉴,我也不是很清楚该怎么做。”
顾淮震惊的放下了筷子:“没想到你竟是个如此天才的厨师!这样的天赋……”
郑景笑了笑:“多谢缪赞了,郑某倒是该好好谢谢你,不过倒是不知道,你是清朝哪位皇帝?”
顾淮几乎是下意识的说道:“朕名载淳。”
郑景点头道:“哦,同治啊。原来是你。”
凌焚则在一边一头雾水的问道:“同志?同志是谁啊?阿景?”
郑景略带蔑视的看了他一眼:“是同治帝,清朝的皇帝之一,你不清楚?历史没学好吧?凌焚,以后多看看历史,就算是没有用,也终归是知识。”
凌焚一头黑线的提起自己的筷子,继续飞速的吃饭,似乎是化悲愤为食欲了。
郑景没再看他,转而看向了顾淮:“好了,你吃你的吧,我就不用了,今天的食材虽然确实是不错,不过调料还是不够齐全,不然不会只有这么点儿水平。”
顾淮点了点头:“是差一味料,不过朕没有吃出来是哪味。”
郑景点了点头:“差着味枸杞,这里的东西不是很全,材料的话,加上药物就算是药膳了,只可惜差那么一点儿了。”
凌焚则在一边狐疑道:“枸杞是什么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郑景再次蔑视的看了他一眼:“呵呵,凌焚,你还是活的时间太短了,要是长一点儿的话,怎么会不知道枸杞。书看得少不是你的错,书看得少还出来卖蠢就是你的不对了。”
凌焚:“……”
怪我咯?算了,我还是什么都别说了,说话就被骂,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
郑景笑着看了他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
凌焚:“……阿景,别用读心术,咱们还是好朋友……”
郑景:“哦,那就别当好朋友了,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好朋友了?”
顾淮这时又提起了一串火烤羊肉,已经口快的咬了一口。
他说:“这道火烤羊肉串做的不错啊,火候刚刚好。”
凌焚:“……”
敢情这是个吃货啊,不行,赶紧抢,虽然有二十八道,但是估计不够吃的……
郑景低声呢喃道:“饭桶。”
凌焚:“……”
怪我么?饭量大真不是我的错啊。
顾淮则是很快就闭上了嘴,他的语气这时又诡异的变了回来:“郑景,你做的饭真好吃。”
郑景白了他一眼:“这个大家都知道,只要吃过我做的饭的人都没有一个说是不好吃的。”
顾淮笑着点头。
郑景接着道:“无辜淮河水……”
顾淮愣了没有两秒钟,就几乎是自然而然的接了下去:“迢迢冤魂怨。”
郑景“呵呵”了一声:“好了……我也不想逼你,你什么时候想说了,自己跟我解释清楚。”
顾淮没说话,只点头示意明白了。
而一旁正在吃饭的凌焚则是猛地扔下了筷子,任那双筷子在地板上滚来滚去:“什么?无辜淮河水?你也是……”
郑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摇了摇头。
凌焚又猛地坐下。
……
吃完这顿满汉全席,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郑景看着餐桌上二十多个空盘子,叹了一口气:“我本来以为,二十八道菜就应该够了,但是没想到,你们俩一个比一个能吃,这么多都吃完了……”
凌焚委屈的瘪着嘴:“但是阿景,我只吃了三分之一,其他的都是那个叫顾淮的吃的。”
顾淮在一边露出了餍足的表情:“嗯,既好吃,还管饱,真不错。”
郑景:“……算了,两个饭桶。”
凌焚摆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但是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够算得上是个饭桶了,可是今天一看这位顾淮大哥的饭量,我……自愧弗如。”
郑景啪的打了他一下:“这有什么区别,我还什么都没吃呢!你们俩都是饭桶,这还用得着说吗?区别顶多也就是你是个小号饭桶,他是个大号的。”
凌焚:“……”
这么说真的好吗……
郑景白了他一眼,眸中是满满的无语:“呵呵,你还真是心理素质挺好的,这桌子菜是做给你打算让你吃两天的,你确定一天就吃完了很好么?你明天的美食没有了,我可没打算给你做晚饭。”
凌焚:“……做饭能做个全天的么……”
而顾淮看着郑景,欲言又止,最后结果还是没说些什么。
……
凌焚最后还是好言好语得把郑景和顾淮送到了汽车站,最后开玩笑似的问了郑景一句——
“阿景,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大舅哥啊,把小果介绍给我呗?”
然后郑景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
有凌焚这个地头蛇,车票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在坐上车之后,郑景脑中回想起了有关他先前曾说过的“无辜淮河水”的故事。
其实这个故事,在天师和道士间传的编出来许多个版本。
无辜淮河水,迢迢冤魂怨。这是淮河一带在鬼怪之间很有名的暗语,知道这句暗语的,除了怨念极强的冤魂怨鬼,也就只有与淮河关系极深的地缚灵了。
很明显,地缚灵根本就不能离开自己的诞生之地,所以这位顾淮身上附的绝对不会是地缚灵,至于是哪只冤魂怨鬼么……怨念这么低,都不报复社会,那要不是灵魂太强了,就是世代相隔太久远了,报仇也没什么意思的老鬼了。
报仇也没什么意思的老鬼,当然是因为仇人要么死了,要么还是死了,报复社会都没用,至于地缚灵吗?
难道你觉得土地上所形成的灵智会有什么仇怨可言?再说了,地缚灵根本就不能离开自己的土地,他们只能在诞生自己的土地上,浑浑噩噩的过完他们漫长的一生。
郑景嘴角扯着一丝冷笑,他喃喃的笑了笑,挥手示意一旁坐着的顾淮不要打扰他的思路,然后便再次陷入了沉思。
因为地缚灵不成立,所以说首先就得推翻地缚灵成精这个设想,地缚灵根本就不能成精,成精了也是白搭,因为根本跟顾淮这个家伙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首先就是那个相当可疑的同治帝了,清朝的灵魂离现代其实也不算太远,而后面出现的那个说木材是有灵魂的人,恐怕是个相当了不得的木匠,甘于平庸,就已经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能和同治帝共用一具身体,那就说明了在鬼怪之流中,这个魂魄也绝对算不上好欺负,而顾淮身体中现在的那个灵魂,可以镇住两个如此强大的冤鬼,那也一定不会是什么易于之辈,那么,问题就来了……
这个顾淮到底是为什么要救小果呢?救小果先不说对于他来说没有一点儿好处,更是伤了他躯干上那道符的灵气,按理说,这种既不讨好又伤自己的事情,他又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做呢?
郑景眸中的光芒忽闪了好一阵,他叹了口气。
淮河……父亲和母亲,也是在去那里的时候失踪的,然后他们家就消失了。
淮河……
他再没有发出声音,直到顾淮推了推他。
顾淮说:“我们到了,下车吧,这里我算是半个地头蛇,这具身体的母亲是这里一个大家族的女儿,这里我还算是比较熟的。”
郑景笑着问道:“这顿饭你请吧。”
顾淮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下了车。
……
顾淮说的确实没错,在丽江他确实算得上是半个地头蛇。
刚下车还没有过多久,就有一辆宾利停在了他们面前,郑景疑惑的看了看顾淮,但是看到司机下车打开了车门后,便没什么犹豫的坐了进去。
顾淮在他进去之后也跟了进去,他微微笑着,看着郑景,说道:“怎么?你这家伙居然不怕我是骗你的?这么样就坐进来了。”
郑景看着他,很淡然的道:“因为我对自己的装备很有信心。”
“装备?还能有些什么装备?难道你打算用健力宝喷我一脸么?这个估计打不过我吧,我虽然讨厌一切人工制作的汽水和饮料一类的东西,但是也不至于被熏死。”顾淮有些诧异了。
郑景瞟了他一眼,似乎是在鄙视他的智商:“难道你以为,我除了饭和健力宝,其他什么都没带?好歹要有天师的标准配置啊。”
顾淮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刚关上门绕到了驾驶座上的司机,确认了前后座之间有挡板玻璃之后,才松了口气,道:“天师还有标准配置?我当了这么多年的鬼,一次都没有听说过。”
“只要是有其独特之处的职业,都有他们自己独特的标准配置。”郑景继续用眼神蔑视的看着顾淮,“像作家的标准配置,就是稿纸和羽毛笔,而画家的标准配置,至少也是木质铅笔和削铅笔刀,橡皮是可以没有的。当然,像你们这样的附身灵,也有自己的标准配置,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灵智和强大的念力,当然其中最重要的是念力。”
他瞥了顾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