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阿赛亚毫不否认。“她应该遭到报应。”
“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无法理解……”达芙妮摇着头,“家人难道不是最亲密的关系吗?再怎么说,你和威力卡是亲姐妹。对于亲人,再敌视下去也不好的。”
“我曾今这样想,但事实不是瞎想,那种虚幻的梦是不可能实现的。”阿赛亚冷笑着把剑指向达芙妮,“为什么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也有兄弟姐妹,所以你才如此理所当然的说吗?哈,醒醒吧!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美好,这个世界是黑暗的,扭曲到让人发疯。你真的认为你所牵挂的家人会在意你么?他们也许早就把你忘了!你被他们抛弃在记忆的角落里还不自知吗!?”
这番话却直击达芙妮的心防,虽然家里还只剩下一个弟弟,但是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从来不敢去想亲人会忘记自己的可能性,因为她也会害怕亲人会不接受自己。她立即反驳道:“不可能!他不会忘记我的!我跟你不一样,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当然不一样!我可是完美的战士,怎么会跟你们这些垃圾相比较的。”阿赛亚接过话头道,她扫了一眼出现在树林中的森比与米里雅,嘴角上扬,高傲与不屑一顾的神色溢于言表。“谈话结束。”她说,“你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现在是该考虑你如何死法的时候了。你是打算被斩首还是腰斩?一觉醒形态去死还是以人类形态?反正对于我来说都一样。你就准备受死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欺身逼近达芙妮,带着张狂的大笑一剑刺向对手,达芙妮也不含糊,在阿赛亚做出攻击动作的瞬间作出反应,将身体往右侧挪动。她已经看出阿赛亚的攻击路线,然而那柄大剑却直直的插进她体内,从腹部后面突出,带出大片血花。这个动作完成只在眨眼间,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达芙妮根本没有反应,剑就已经刺中了她。
太快了!森比震惊于阿赛亚速度的同时,却有一丝疑惑,就达芙妮实力而言,对手在做出预先攻击信号时要避开并非不行。但她却从达芙妮眼中看到了同样震惊的神色。
我明明看到了她的攻击方位,也明明避开了的……达芙妮惊奇的望着小腹的大剑,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很惊讶对吗?明明可以避开的,为什么会被击中……你是这样想的对吧?”阿赛亚腾出左手揪住达芙妮的头发拖拉到近前,连带着将她的伤口进一步扩大。“其实也没什么……”她看着达芙妮痛苦的神色道,“我的眼睛,看到我的眼睛的人,是不可能避开我的攻击的。回避对我来说是无用的,你明白吗?我之所以被称为‘血眼’,并不单指我有这双血红的眼睛,可以完全不受药力控制;还有一点就是……只要被我眼睛注视的对手,她的下场注定是以死亡告终。而死亡……可是要见红的哦。”
阿赛亚忽然又大笑起来,笑声中包含着对于弱者的嘲讽,是一种出于强者随意处置弱者的自满和制裁。
“有这样的一双眼睛……”森比自言自语着,她突然恍然道,“难道说她把那妖力全部压缩在了眼睛里是吗?将妖力聚集在一点,威力会更强吗……”这么一说,问题也随之而来,没有人知道妖力究竟是什么颜色,只知道在释放妖力时眼睛会变成金色,可是如果不是她理解的那样,又是什么让那双眼睛拥有了如此令人惧怕的直视?平常人虽然也有红色的眼瞳,但是不可能会想这样的这种能力。红的滴血,红得渗人。
“差不多啦。”阿赛亚转过头冲森比露出一个微笑,但却让她动弹不得,因为象征着“死亡”的双眼正在盯着她,只是这一下,几乎将森比的自信击溃,她差点就因为害怕而尖叫。
米里雅突然出现在阿赛亚身后,她的双手正握紧着闪着寒光的大剑。在阿赛亚说话的时候,米里雅已经出手,凭借她优秀的移动冲向对方。
“哼!”阿赛亚面色一寒,也不理会米里雅的攻击,一脚将剑上的达芙妮踢开,挥舞着沾满血的剑却伸向与身后不着边际的的右侧。
随着一声呼痛声响起,在阿赛亚身后的米里雅渐渐消失,出现在她右侧,右胸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真是厉害的移动速度,看来你也不是泛泛之辈,只可惜你出现的不是时候。”阿赛亚称赞着米里雅,叹息一声,将她甩向高空,接着抬头估算着坠下时间,手中大剑跃跃欲试。
一百米,五十米,随着空中人影的落下,阿赛亚的双眼散发出异样的神采,又很快消退。她稍稍往右侧移动了身体,避开了一记偷袭。森比趁着这个空隙飞身跃上半空,将米里雅转移到了远处。
一道血光从达芙妮后背喷出,挂剑的护鞘也从位置上脱离。她颓然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甩开剑上的血水,阿赛亚转身面朝实力大损的达芙妮,“真遗憾呐,刚才我若是再快一点,你就被我分尸了。不过现在嘛……也差不多了。肋骨断了是不是?心脉大损,最重要的一点……”瞥了一眼明显身体出现异常的达芙妮,“你的右手已经没用了,这对于一个惯用右手的人来说可是相当不幸啊。很快你就会死在这里了,不会有其他可能。”
“铛!”两剑相交发出耳鸣的声响,阿赛亚头顶上的剑被牢牢架住,仿佛她架住的不是拼尽全力的攻击,而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的软弱无力的锤击。她如此轻松的架住了攻击,好像这对方的力道根本不存在一样。她的身体没有因为这有丝毫晃动,却让攻击的森比感到体内的气血要奔涌而出。
“我说过的吧?”阿赛亚依旧是漫不经心,事实上也没有什么能激起她的兴趣了。她把头几乎扭断似的转向后背,血红的双眼依旧是那般恐怖,说出的话也犹如地狱的召唤。“凡是被我看见的人,她都得死。只是时间先后的事情。你犯得着这么着急吗?”
强忍着将欲出的气血咽下,森比道:“这是任务……优先以除去你为主,这样的话不容我后退。”
“现在没空管你,这是我和那个丫头的战斗时间,不相干的人滚开!”言讫,大脚一抬,正中森比腹部,任何人被击中柔软的腹部都是重创,即使是有半妖血的大剑也不例外。
森比只感觉有股劲力在体内搅动,腑脏似乎都要被绞烂一般,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的吐出来,人也向后飞去,砸在浑浊的地上。挣扎了几下,却是再也站不起来。
“别再试着起来了,内伤远比外伤更难恢复。尤其是在内脏都破裂的情况下。不过我保留了你的心肺,给我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吧,足够我回来杀你的时间。”说完转过头去,再也不看森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