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神绮的女儿?你疯了?”露米娅勃然色变。神绮,乃是魔界之母,一切魔界生物都是她的孩子,既然她能够创造一个世界,必然就能轻松的毁灭一个世界,其实力已经不能用强大来形容了,而是:超然。
没错,就是超然,整个魔界最高实力的代表,而爱丽丝,就是一个世界的最强者的女儿,绑架她,无异于是在挑战魔界之母的威严,纵使紫的实力强大,但也没有到可以与神绮正面决斗的地步啊!露米娅不明白,为什么紫要冒这种险,把神绮的宝贝女儿带到这里来。
在露米娅心中,紫的形象是一个外表搞怪,随和的大妖怪,但在随和的外表下,她的内心谨慎深沉,还有着一份充满魅力的神秘。一直被称为妖怪贤者的她所做的一切都肯定经过周密的考虑,而露米娅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紫会做出这样冒险的决定。
听了露米娅的疑惑,紫摇摇头,“我已经告诉神绮了,我以我的能力跟神绮担保,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的女儿保护好,以此来换取让爱丽丝参与到我的计划之中来,但爱丽丝早已经忘记了自己魔界公主的身份,而我也不可能告诉她我的计划和目的,所以我无法用沟通来让她配合我,因此,我只能用这种稍微强势一点的手段来让她来强制配合我了。”
露米娅心中暗道,不仅使用了这么严密的束缚,还用奇怪的粉红色火把来降低精神的防御,以方便精神控制。这真的是稍微强势一点的手段吗?但她并没有说话,只是一边保持着黑暗对魔理沙的入侵,一边静静的看着紫的下一步行动。
又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当爱丽丝的蓝色长裙都被汗浸湿后,她的精神终于接近完全涣散,现在的她,精神上几乎毫无防备,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在紫的面前。就在这时,紫的手上浮现出了一只深紫色的魔眼,魔眼发出诡异的扭曲的紫光,仿佛看一眼灵魂就会被吸走一样。就在爱丽丝的意识完全开放,即将陷入昏迷的一瞬间轻轻的拍在了她的额头上。立刻,紫色的电光如小蛇一般在爱丽丝的身上缭绕,发出电弧的嗡嗡声。在这种强度的刺激下,作为始作俑者的紫不为所动,但爱丽丝的躯体则剧烈的抽搐起来,却被死死的捆住,让她始终保持直立。而她原本尖声的叫喊,在嘴上贴着的胶带作用下,变成了痛苦的闷哼。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意。
但是紫是不会因为这些无关的东西而停手的,她放开手,慢慢的退后几步,歪着头看着眼前自己创造的近乎残忍的画面。却没有一丝怜悯之意。紫色电光在达到极限数量后开始一根根的变少,但它们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在爱丽丝被长裙遮住的洁背上留下了一个复杂的图案,透过她被汗水润湿的衣物看不出具体的纹路来,但是可以看出,图案整体呈一只竖着的眼睛状,通体发出灿烂的紫光。要是有机会对比的话,你会惊讶的发现,这魔眼和在岩浆湖里的妹红背上的纹路是一样的,但爱丽丝的这个在魔眼的瞳孔部,有一个深紫色的法阵,这个简单法阵作为西洋魔女的帕秋莉也会使用,而它的具体效果是:把目标身上的一切伤害转移到施法者的身上,而且绝对成立。所以对于身为病弱的帕秋莉来说这种魔法毫无作用,甚至比毒药还糟糕。但对于紫来说,还没有什么攻击能轻易的伤到她,所以这个法阵的效果还不足以威胁到自己。
或许也只有她这种实力强大的大妖怪才会毫无压力的使用这个魔法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电弧逐渐消失殆尽,而爱丽丝背后的魔眼也发出了比刚才更柔和的魅惑的粉紫色光,待图案完全出现后,却又开始潜入人偶师细嫩皮肤,最后竟是再也看不出来刚刚那妖异的魔眼的一丝痕迹了。
等所有的紫光散去,爱丽丝就像失去了控制的上海人形一样,软软的挂在坚固的铁架上,那样子分明就是虚脱了,但好在她现在终于晕了过去,什么都感受不到了。露米娅斜过眼来看了一下,嘴唇微微嗡动,但终究又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便闭上了眼睛,不去理会爱丽丝的样子,同时也把来自灵梦恨恨的眼神挡在外面,被这样盯着,终究还是不舒服啊。
*
看着竹制的茶杯里永远温热的茶面随着同样古朴桌面的抖动而轻轻的荡漾,一头乌黑长发的少女轻轻的发问道:“永琳?”这声音如同山间流动的清泉一般灵动,又如在长空中静谧的在地面铺上一块块洁白的手绢的一轮明月一般圆润,还附带了一丝如山一般久远的味道和淡雾似的神秘。这声音在古老却又焕然一新的房间里面流淌,明明身在室内,但给人的感觉就如同只身站在一断悬崖上,眼观天上的圆盘似的满月洒下柔和的银色瀑流,洪水般的月光倾泻在薄雾笼罩的山上,把片片竹叶冲洗得发白,但却只有山间流水的潺潺声阵阵入耳一般。而这声音的主人正是高悬在长空的明月的公主,永远与须臾的罪人——蓬莱山辉夜殿下。
明明拥有压倒性的实力,但此时的月之头脑八意永琳却尊敬的对眼前的这个看起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的月公主低下了自己对月夜见都不曾低下的头,她回答道:“是的,公主殿下,卑职在这。”事实上永琳之所以愿意真心的受命于辉夜,是为了偿还那一份久远的羞愧:当时永琳与辉夜一同制造了蓬莱之药,但这个计划很快就暴露了,永琳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被免去责任,但辉夜却被处决了,但由于蓬莱之药的作用,辉夜死后马上又复活过来,于是月都高层就把辉夜放逐到污秽的地球上,让永琳对辉夜产生了一份深深的羞愧,而这一份羞愧,辉夜在地上的千年间都未曾发生一丝改变。
千年刑满后,永琳与几个月都使者共同来地面接辉夜回月都,但永琳看着辉夜年轻的脸,又想到辉夜蓬莱人的身份,在沉闷的月都必然会受到非议与排挤,加上千年不变的羞愧之心,一向理智永琳当时做了一个她长久的生命里最重大的一个决定——她不仅当着辉夜的面服下了污秽的蓬莱之药,还与吃惊的辉夜一起杀死了同行的其他使者,全部杀死以后就来到在一片竹林里安身,以偿还心中对公主的愧意,这就是迷途竹林,而这偿还的期限是永琳的一生,也就是,永远。
“永琳,你抬起头来吧!”,“是,公主殿下。”
永琳抬起头,与辉夜的目光接触在一起,“说说吧,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尊敬的公主殿下,刚刚外面是两只小鸟撞在一起了。”,“两只小鸟?让我猜猜,是怎样的两只鸟,才能让你出手使用护盾啊?”“……”永琳默不作声,“快,直接告诉我事情的全过程。还有,你直呼我的名字吧!老是殿下殿下的多麻烦啊。”
永琳有些犹豫的看着面前的公主,心里开始挣扎,但是当她看到辉夜清澈的眼底下的坚定时,永琳最终决定把外面发生的一切告诉她无穷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好吧,我尊敬的辉夜公主,是藤原妹红和另一只实力强大的地狱鸦发生了碰撞,冲突的具体原因尚不明确,但是碰撞产生的能量十分巨大,而能量总值还在计算,已经派出铃仙前去侦查。结果正在等待汇报。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异变,而且已经开始了。”
“妹红?她在干什么?这个愚蠢家伙……不过也好,让这个狂妄的家伙吃吃苦头。永琳,这一次我们永远亭不得参与,不能那个愚蠢的家伙一点帮助,听到没有?永琳?”
“唉……”红蓝衣服的天才药师不禁叹了一口浊气,只见她快速的整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并用诚恳的口气说道:“我亲爱的公主殿下,这一次,我们永远亭没有办法摆脱了,我与你在此隐居了千年,千年的历史对于我们来说是多么的平静,但这一次,历史的走向连我都无法看清楚。公主,如果永琳我无法阻止异变的发生……”永琳说着把双手搭在辉夜公主的肩上,接着严肃的说道:“那么,永远亭的历史,就此就结束了。”
“你说什么?”如永琳所预料,辉夜猛地站了起来。感受着辉夜身上传来的不稳的气息,永琳闭着眼都知道辉夜此时的表情,毕竟在这幽静的竹林里住了千年,一下子就要从这熟悉的搬走,重新陷入仓皇的逃命的日子,还要随时注意月都的追兵,这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纵使是活了千年的辉夜,也一时间无法接受。
突然,永琳的衣兜里有一个小小的方棍状的金属条闪烁出彩色的光点,然后铃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永琳大人!我已经到目标点了,我马上给你传回现场画面!”永琳听到汇报就立刻从兜里掏出了那个小东西,在手里一捏,那东西竟然在半空中显示出一个清晰的画面来,画面里出现了铃仙包裹着月都防护服的脸来,“永琳大人,你那边看得见吗?”,“嗯,你拍吧。”永琳回答道。
下一刻,镜头旋转,彩色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熔岩湖,黑烟从其中不断飘出,尤其是湖中心有很浓的烟,让他人根本无法看清其中,湖周围除了一个蓝裙白发头顶一个像饭盒一样的头饰的身影在距离熔岩湖约百步的地方跪着以外,其他的一切要么已近被熔化或被烧尽,要么就还在不断的燃烧,
发出清脆又惊悚的噼啪声。
看见如此画面,永琳略略皱了皱眉头,对金属棒说道:“铃仙,报告现场各项数值。”
“是,现场温度约在一百八十摄氏度左右,远高于正常水平,空气中的悬浮颗粒物约在正常水平的十倍以上,可见度略低,同时现场还有很强烈的核辐射,辐射量是人类的致死量的一百三十二点四倍。根据扫描,辐射源在岩浆池的中央,同时红外扫描也显示在湖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热源,温度异常的高,超出了可测量范围,但是可以观测到那个热源附近二十米的都岩浆在沸腾汽化,根据核辐射量和温度可以初步判断是在发生核反应,但这个核反应目前处于可控的范围以内,但是否长期可控以及是否有可能失控尚不明确。目前是东南风向,带有核辐射的危险烟尘正随风以三十八到四十二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向人里飘去,现场的关键情况就是这些了,永琳大人。”
“好的,我了解了,给你一个任务,在不伤害慧音的情况下把她给我带过来,要干净利落,明白吗?”。“是!永琳大人”。
关闭了画面,永琳回头看着一脸震惊的辉夜,“公主,你都看到了吧!”,辉夜不满的嘟哝道“看到了又怎样?现在我我只关心我们的永远亭,其他的地方发生什么与我……”,“公主!我问你一个问题,上一次是谁劝说我们放弃了我们的假月计划?”“是,是博丽的巫女和她的人类妖怪伙伴啊……”,“那么她们的理由是什么?”永琳立刻接着问到,“有博丽神社和隙间妖怪的博丽结界,可以让月都的监视器检测不到我们的具体位置。”辉夜如是答,“很好,那么就是说,博丽巫女博丽灵梦和隙间妖怪八云紫是负责博丽结界的维持和异变的排除,解决的,这一点没错吧!”。辉夜疑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永琳眯上眼睛,用手拖住下巴接着道:“公主您也看到了,外面的景象,这是大异变才会有的景象,您不知道,这几天博丽结界发生了多次剧烈的震颤,有的地方略显薄弱,甚至有小的漏洞出现,您觉得,在这种状况下,博丽灵梦和八云紫会袖手旁观,不管不问吗?”,“那倒是……”
“在刚刚铃仙发回的视频里,我们并没有看见八云紫和博丽灵梦的身影,以八云紫的能力来说,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并非难事,但紫和灵梦都没有出现,这其中肯定有所猫腻。八云紫是博丽结界的创始者,这种巨大的爆炸会破坏结界的稳定,她不可能感觉不到,但紫却没有加以阻止,这本身就很让人怀疑了,还有刚刚紫当着我们的面抓走灵梦的伙伴魔理沙,以及魔理沙给我们提供的信息,种种迹象都表明,紫就是异变主使。而灵梦是博丽神社的巫女,一部分生命力是和结界挂钩的,结界一旦被破坏,那灵梦就会立刻受到重创,所以她没有不来的主观原因,那就只有一种客观情况,那就是灵梦被控制住了,无法来到现场,而以灵梦的实力,除了我和紫,幽香以外还没有人能留住她,但幽香是不会主动袭击巫女的,所以说,灵梦目前应该是和她的人类伙伴一起,被紫控制住了。”
辉夜听完仔细的思考了一下,企图找出永琳的漏洞,但任凭她怎么分析,都找不出反驳的点,尴尬过了半晌,才说出一句错开话头的话:“所以说,这一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公主,你听说过一句话吗?”,“什么话?”。
“那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