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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列金在大堂内来回踱步,心情烦闷。就在布宁离去的同时,莱宇随即将三名安兹罗瑟护卫杀害,理由是不想走漏风声。
唉!真浪费时间。自从莱宇和奇怪的法师来到这里後,原本不点灯还是会充斥着圣光的地方现在也与外面的世界无异,变得漆黑一片。
「叫我待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干什麽?」艾列金不满的自言自语。「亚基拉尔到底是怎麽监视我的?为何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中。」因为出於无聊,艾列金索性拿着鬼火灯走到天界女人的身旁,好奇地拨开遮住半脸的金色长发,趁此机会一窥她的容貌。
当下,他的心跳变快,双眸的目光已经无法从对方的脸上移开。「啊!天界女人果然美丽。」
她的姿色吸引了艾列金浮躁的内心,即使披头散发也遮不住她无暇的美貌。
「别碰她!」莱宇轻声地告诫。他不太信任这位同样来自亚兰纳的年轻人。由於这个人质可能会将北境推向未知的局势,莱宇不得不慎重处理。
「人可是我抓来的。」艾列金刻意装出做作的笑容。「难道先生怕我放走她吗?」
莱宇以木杖将艾列金的手拨开。「路易先生,很抱歉。在明天出发之前,我得好好的看住她。」
「自从她被囚禁後,你们问也不问,难道你们已经完全得到想了解的讯息?」
莱宇默不作声,艾列金觉得在黑暗的室内与他四目交会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莱宇皮肤上的咒文刺青好像虫在蠕动,艾列金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想做什麽,只好小心的戒备。至少别让自己落得和那些安兹罗瑟护卫一样的下场。还有另一个长得更畸形的恶胎法师……一想到此,艾列金就有点受不了大堂内的压抑气氛,真想出去透气或再找个方式来发泄郁闷的心情。
「她为什麽一直昏迷不醒?」
莱宇冷漠地回答:「是我做的,因为我不希望她发出吵闹的声音。」当布宁还在时,莱宇脸上总是挂着带有一点疯狂气息的笑容,现在他的严肃表情可比钢石还要硬。
「那她叫什麽名字?」艾列金随口一问。
莱宇静默数秒才有回应。「嗯……爱特莱儿。」
「她留在风城的原因是什麽?」
「既然都成了阶下囚,原因是什麽也不重要了。」莱宇显然失去了耐性。
「呃……嗯……您说的对。」艾列金支支吾吾的回答。
艾列金稍微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发现这个地形对他不利,此外对於莱宇的陌生感也令艾列金说话时语气变得畏首畏尾。「我想问她一些事,至少能让她清醒并开口说话吗?」
「你让我感到厌烦了,你想做什麽我心知肚明。」莱宇直接将话敞开来讲。
艾列金听完莱宇的警告後,有点羞愧地傻笑起来。「原来您也会读心术,其实我只是太无聊在胡思乱想而已,请别放在心上。」
「很久很久之前,我也同样是一个没没无闻的亚兰纳人……」莱宇轻声的说:「只要是人都会有需求。」
「那等您变成安兹罗瑟人以後,世界有改变了吗?」艾列金好奇地问。事实上,他本来只是因为无聊而兴起的念头,现在却搞不好有成真的机会,这可叫他莫名兴奋。
「哼,你们亚兰纳人的行为简直愚蠢,那样做对你也不会有任何好处,被淫欲牵着走的人实在可悲。就因为我不想成为你们这样平凡又无知的人,所以我选择改变自己的人生。」莱宇轻轻回转着圆木杖,爱特莱儿便从十字架上瘫软的倒落在地,同时她的意识逐渐清醒。
艾列金不怀好意地将她从地上搀起。「唉呀!我也只是想想而已,不过莱宇先生您可真是好人。」
「我虽然同意,不过可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莱宇轻敲着木杖,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艾列金急忙叫住莱宇。「那我要带她到那去?」
「除了这里外,你没有其他地方可去。」莱宇撇过脸,以轻蔑的眼角馀光瞄着艾列金。「如何?在两个人的监看下,你不敢做或难为情?」
「整个大堂都黑的快看不见自己的五指了,我有什麽好难为情。」
等到莱宇的脚步声逐渐远离,艾列金才缓慢且温柔地让爱特莱儿平躺於地上。
爱特莱儿以诧异的神情看着艾列金,她似乎想说什麽却只有嘴唇在微微抖动,实际上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样。毕竟对我来说若能先和枕边的伴侣说说话丶聊聊天,认识一下彼此,那麽在欢愉时才能投入更多感情。」艾列金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神逐渐被邪念与欲望占满。「这里也不是什麽好地方,地板又冻又硬,环境也很糟糕。假如我和妳现在能躺在一张温暖的大床上不知道该有多好,再加上舒适的枕头以及可以遮盖的棉被,最好能再来一杯事前酒,那就更完美了,妳说是吗?」
爱特莱儿已经明白对方的意图,可惜她却无法做出任何的抵抗。
「妳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温柔的。在亚兰纳里我认识许多的女孩都是从谈心开始,可惜我和妳没这个机会。不过这也不要紧,妳只要相信我是一个多情的男人,打从我第一眼见到妳就深深的为妳美丽的容颜所吸引,我对妳的爱可以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与种族隔阂。今晚之後,我们之间便再无任何籓篱……」
「令人作呕的话说够了吗?从没见过你这麽肤浅又幼稚的男人。」黑暗中传来莱宇的声音。「我给你的时间你嫌太多吗?不管你说再多废话,亚兰纳人与天界人的交配是连半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的。」
「做爱没有半点前戏,彼此之间也没什麽心灵默契,总不能连最後一点点浪漫气氛都没有,这样和野**媾有什麽区别。」艾列金尽可能不想拉高分贝抱怨这种事。
「没什麽区别,你的人生不也只是凭着本能在生活吗?把时间用在占有与玩弄她的身体会比你在口舌上做歪理之争更好。」
莱宇的话直接戳到艾列金的难堪之处,让艾列金差点欲望全消,他怒道:「我对爱是既认真又坦率的。」
连一点自制力都没有的男人,他说的话全都可以当成吹牛,莱宇心中最鄙视这种人。当作你照顾亚凯的一点报酬吧!莱宇以这个理由说服他自己,好让他对艾列金的行为能睁只眼闭只眼。
艾列金趴在爱特莱儿的身上,他右手轻抚着她柔嫩的脸蛋,鼻子则不时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阵阵体香。啊!真是完美的女人。艾列金早就将莱宇刚才对他说的那些不愉快的话抛到天际云外了,他眼中只剩下天界女人的存在,更多的是一种欲求不满的贪婪。
「别怕,我会引导妳的。」艾列金的兴奋程度从他的双腿之间可以明显感受的到。爱特莱儿无力挣扎,只能将头撇开,不想与艾列金两眼相望。
在亚兰纳里,不管是为了艾列金俊俏的外貌或是为了他的万贯家财丶势力丶权力,总是有为数不少的女孩主动投怀送抱。他的情场与床上经验还远比他上战场的次数多个百来次,即使一天换过一个也总是能够有新人来陪他。这种事对艾列金来说实在太稀松平常,没什麽特别。
不过这次他可是兴奋到直发抖,就像初夜一般。与天界人这可是第一次,他认为自己搞不好还是第一个这麽做的亚兰纳人。同时,他又为天界人无暇与完美的形象着迷。艾列金甚至觉得亚兰纳所有的平凡女人都比不上她,唯有天界人才是高不可攀的存在。现在能掌握她的,正是自己。他将爱特莱儿的外袍脱去,接着将丝质内衣拉下,她的身体赤裸地展现在艾列金眼前,此时已经没人可以阻止他。
艾列金将嘴凑上,深深的吻着她的嘴唇,之後他轻舔爱特莱儿的耳垂,感受她身体的温度与肌肤的轻柔。艾列金完全陶醉在美色与体香之中,他慢慢地由上沿着颈部轻吻而下,双手轻轻的搓揉她的胸部。
他们的肌肤之亲全看在莱宇的眼中,可是他却毫无所感。转化後改变的是外表还是内心呢?连莱宇自己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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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管魇尘大陆的季节气候毫无规则可言,不管冷热都让人备感煎熬,但是甸疆城却始终如一,外面世界的确很难影响到这座建立在巨大深洞内的城市。
莱宇和恶胎法师不愧是塔利儿的手下,同样都有通天的本领。他们以咒系神力打开传送门,用最短的时间抵达甸疆城,不需要长途跋涉,也不需要经过会让人身心冻结的大雪原。
「只要有这种法术,随时都可以在敌人的营帐内神出鬼没,胜利在望。」艾列金开玩笑的调侃道。
「你虽不精通安兹罗瑟的法术,好歹也是修习过天界基础神术的人,可以不要说这麽幼稚的话吗?亚兰纳人会以你为耻。」莱宇认真地看待艾列金所说的每一句话并且毫不留情的批评。
「我不是主修法术的人,何况在亚兰纳也看不到这麽令人叹为观止的能力。」艾列金继续说:「我知道是因为托佛内有塔利儿为你们开门,所以才能那麽顺利,对吧?不要那麽认真,只是个玩笑。」
「哼,闭上你的嘴。」莱宇这种反驳他的口气就好像以前亚凯在讥讽他所说的话一样,艾列金越想越熟悉。此外,艾列金对莱宇.格兰纳这个名字逐渐有印象,现在他正努力回想,究竟是在亚兰纳的何处听过。
易主後的甸疆城与之前他第一次来到此地相比几乎看不出有什麽太大的改变。唯一的不同就是少了肃杀的气氛,毕竟现在整个托佛已经改朝换代,取而代之的是满城的孤寂与冷清。
士兵到那里去了?艾列金原以为会看到整齐划一的阵列正在城内坚守以及巡视,结果什麽都没有。放眼望去还是一样能见度很低,石壁上会飘出蓝紫色的萤光,土地上看到许多不知道是触手还是植物的怪异生物在爬行,街道上全都是长得像被苔藓覆盖的安兹罗瑟人,他们默默的走着,身体特定部位也能自行发出光芒。
艾列金扬手将一团飘向他的紫光攫住,原来那是一种会在空中飘浮的蕈类,发光的也许是孢子或是菌丝。
当他们走进亚基拉尔行宫内室时,贝尔出现并拦住他们一行人。「领主大人现在有重要访客,请在外面等待。」
「贝尔,你倒挺舒适的,在这里吃香喝辣还不需要四处奔波。」艾列金已经一段时间没见到他这位朋友,他眨着眼看向贝尔,觉得他的日子好像过得太安逸,忍不住想要埋怨。
「朋友,让我们进去。」莱宇与恶胎法师都用兜帽盖住头部,完全看不到他们的面貌。
「不行!非常抱歉,不管你们是谁,领主既然下令我就得遵守,你们也应该听从。」贝尔坚守他的岗位。
「既然领主大人那麽说就没办法,我们等个几天後再过来。」艾列金将眼神别到爱特莱儿的身上,他又想起了昨天那个难忘的夜晚。
爱特莱儿被恶胎法师的神术禁住行动,也不能开口说话,不过她以凌厉无比的眼神瞪着艾列金,似乎就是在告诫他:如果我能脱困,我一定杀了你!那种充满恨意的双眼简直叫艾列金欲罢不能,他把这视为魅惑的眼神,并且更加重他的淫念。
在那一瞬间,莱宇消失不见了!
贝尔正疑惑,他迅速地扫视四周,怎麽看都只剩艾列金等三人,莱宇竟像鬼魅般无声无息的离去?
「艾列金,你有看见那个与你们随行的人吗?」
艾列金指了指。「不就在你身後?」
话刚说完,贝尔惊觉有人搭了他的左肩。
「你乖乖待在此!」
贝尔发现身体动弹不得,他意识到自己正逐渐石化,连反应的时间与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贝尔的石像,艾列金不免有些担心。「他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
「十多分钟。」
没人敢在亚基拉尔的领地杀人吧?艾列金确定贝尔的性命无虞後也与莱宇等人一同进入行宫。
亚基拉尔舒适地高坐在他的王座上,嘴上叼着旱菸杆,模样意气风发。
「唉,我们可怜的贝尔先生真是太不懂规矩了。」亚基拉尔故作叹息地说。
宏伟的大殿内空旷到说话都有回音,除了坐在王座上的亚基拉尔外,阶梯前还有两名披着紫红底色斗篷的安兹罗瑟人,斗蓬後面镶着被双头蛇缠绕的逆十字图案。
大殿内也没有士兵成行列迎接这两位哈鲁路托的使者,既然是安兹罗瑟人的最高领袖,不是应该更隆重的欢迎吗?
「向哈鲁路托的使者马尔斯队长及哥列提大人致意。」莱宇与恶胎法师不约而同地向他们行礼。
「莱宇导师丶恶胎法师,我们又见面了。」马尔斯也恭敬地回礼。这个安兹罗瑟人有一张青春洋溢的外表,乌黑的俐落短发,看起和亚兰纳的学生差不多年纪。他也和艾列金行礼,不管和什麽人都保持礼仪这点似乎是安兹罗瑟人的习惯。「您好,我是马尔斯。」
「我是安普尼顿艾列金.路易男爵。不过下次不需要打招呼了,我最讨厌繁文缛节。」
「亚兰纳的贵族吗?」马尔斯笑容不变,眼神却带着睥睨。「原来只是个小孩,名字连听都都没听过。」
「小孩?」艾列金不由得怒火中烧。「我看起来像孩子吗?你这长得像小孩的人对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这样说话,你懂得长幼尊卑的道理吗?」
莱宇将艾列金拉到他的身後。「你别丢人现眼。」
哥列提头戴一顶灰色魔法师帽,形貌为没有五官的石像人。「哈鲁路托的旨意既已带到,我们也就告辞了。至於领主大人托我们转告的话我们也会如实的告知哈鲁路托。」
亚基拉尔起身高呼:「愿为伟大的哈鲁路托而战,恭送哈鲁路托之子!」
「愿为伟大的哈鲁路托而战,恭送哈鲁路托之子!」莱宇将同样的话覆诵一遍。
亚基拉尔的目光瞟向艾列金。
真倒楣,我也得跟着念吗?心不甘情不愿的艾列金以毫无起伏的音调吟完祝祷词。
使者离开後,贝尔才一脸惊慌的冲入。「唉,糟了!」
「别紧张,没事。」亚基拉尔说。
「喂!该轮到我们了。」艾列金已经沉不住气。
「说的对。」亚基拉尔说:「请恶胎法师先将光辉公主身上的禁锢解除并让她能说话,只需要锁住她的神力即可。然後,贝尔……」
「是的。」贝尔快速回应。
「麻烦你带公主去客房,让她整理仪容,接着好好的款待。」
贝尔领令後也带着爱特莱儿离去。
「你不离开吗?」亚基拉尔问艾列金。
艾列金先是诧异,之後转为不满。「什麽?我以为我能有奖赏。」
「是的,我都忘记了。」亚基拉尔先吐了口烟,接着说:「那麽我赐你两箱灵魂玉以及十车粮食。」
「就这样?」亚基拉尔给的奖励与艾列金原先所想实在落差太大了。
「别贪得无厌。」一旁的莱宇冷冷的告诫。
「您到底想要什麽?」亚基拉尔神态自若,没有些许愠色。
「至少,也该给我一个官位。」
亚基拉尔轻拍自己的额头。「啊!说得是。」他笑说:「我的赏赐太吝啬了对吗?那好吧!在上位者应该是有功必赏丶有过必罚,我现在就任命艾列金.路易为『业』的城主,即刻生效。」
「感谢领主,陛下英明。」艾列金虽然还不满足,但他知道这可能就是亚基拉尔的底线了,再继续贪婪的要求也许就有危险,他也无意就这麽一步登天。既然已经有个立足之地,那就先这样吧!只是业到底是什麽地方?又是个怎样的领地?
亚基拉尔允诺会赠艾列金一名贴身侍从,并且帮助他到业完成一切接任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