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抵达地面,惊魂未定的龙水还是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胆子这么小还说自己在那边是男孩子,啧,我说啊,你不会是因为在那边的胸也小的不像话才强行说自己是男孩子的吧?”苏珊脸上表情微妙,挑起一侧眉毛,略带调笑的说道。他对跳伞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怎么可能,肯定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再加上没有经验。”即使还是在瑟瑟发抖,龙水仍然中气十足的反驳说。
“真是的,是软妹子就乖乖承认,装男生有什么好处,而且,就算知道你胸小我也不会歧视你的。对了,既然你这么怕的话……看看潜能有没有涨,说不定涨了呢?”所谓的“潜能”,实际上就是能力的原材料,“潜在的能力”。在【遗物】破碎之后,每一个觉醒者都能在【觉醒疆界】中感知并且使用潜能,晋升自身已有的能力或是获取适合自身的新能力。
虽然有部分能力不符合常理,完全违背了唯物论,甚至有少部分能力违背了绝大多数人的认知,但是,能力的本质仍然是“进化”。这里所说的“进化”并非是种群基因的改变,而是生物——是的,不仅仅是这些以人自诩的种群而是更广大的概念——在求生本能的作用下,于此世特定的法则之中所产生的异常突变。换句话说,潜能,或是说能力,就是在求生本能的作用下产生的。
因此,获得潜能的方式——在除去【遗物】破碎后才诞生的觉醒者所特有的“洗点”之外,只有两种,其一是至少难度在势均力敌以上的战斗,而另一种则是极度的恐惧。只有这两者才能将生物的求生本能浓缩至足以产生潜能的“品质”。
“那个……的确多了一点……”龙水涨红了脸,这种情况下产生的潜能只说明了一件事:龙水的胆子真的不能用“大”来形容。
“真的,只有,一点,吗?”苏珊眯起双眼,“总觉得按你的惨叫声长度和烈度来算的话,应该不止一点吧。”不过实际上,明白苏珊能力的人都知道他是根据什么来判断的。
“……长度和烈度是什么意思啊喂?还能从这种东西上面判断获得潜能的量吗?”龙水的表情有点不自在。
“当然可以,这个是有实证材料的,”这显然是假话,但是龙水在不知道苏珊的能力的时候信以为真了,“根据丹塔里奥给的研究资料表明……”苏珊有根据的随口胡扯着。
“好吧,行,别说了,你说的那些我听不懂,我承认,我拿到了三点潜能。”即使苏珊只是在背诵他之前记下来而且完全弄不懂的资料,龙水还是感到一阵阵头疼,这是【真实】在面临无法解析的事物时所引发的症状——思考能力透支。
这么说吧,【真实】的实质是将龙水所捕获到的所有信息——不管是有意识亦或是无意识——经由潜意识的处理,并转化为直觉反馈,其实这也是正常人类直觉形成的机理,但和正常人类不同,龙水的【真实】在关于信息的收集与处理上有能力的强化,不仅能忽视同级的感官与意识干扰,对更上级的感官与意识干扰存在感知可能,而且在真名的加成下有着能够预知未来的可能性。
然而,这个能力的弊端在于,它会无时无刻的分析一切龙水所接受的信息,而当现有信息无法解析,就像龙水目前的知识无法解析苏珊所口述的资料时,它就会过度占用龙水的思考能力,直至龙水的身体无法承受这种巨大负荷。并且,由于龙水自身的原因,她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能力,无论是【同化】还是【真实】都是——实际上在依凭这个身体复活之前,【异化】也是——被动能力,一旦启用就几乎无法凭借她自身的意志停止。
“喂,龙水?喂?你怎么了?”苏珊看着由于思考能力透支过度迅速进入智障状态的龙水,“喂,别吓我……”
“白,救命啊!”几分钟后,束手无策的苏珊只能联系上白,他的【狼外婆】的确是可以将所有生物拖入他所编写的剧本,在这个等级也能以极大的代价转死为生,但是,对于单纯只是脑力透支的龙水,他只能拖延龙水崩溃的时间。
“也就是说,你就说了几句话她就成这弱智样了?”在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发讯器另一端的白表情微妙,“呵,这种事情我需要转接一下,这个我真处理不了。”
“转接是……什么意思?”苏珊楞了一下。
“等等你就知道了。”白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即使外表上没有任何异样,但苏珊能感觉到,有什么更高层面的意识降临到了白的身上。“你是……什么?”苏珊对再度睁开双眼的白提出疑问。
“那个,你可以叫我莉兹。”降临到白身上的意识似乎是个性格软萌的家伙,而且看起来非常好说话。不过看着平时还算是强气的白摆出这样一幅软萌的样子,反而让人有种这家伙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子的错觉。
“不,我的意思是,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苏珊重新问了一次,他想询问的并不是那个存在的名字而是那个存在的本质。
“不知道诶,以前还能说是个人来着,现在嘛,谁知道呢?按你们的逻辑来说应该和所谓的‘神’有点像吧,但是并不是那种由欺骗与集群行为所调制的伪物。”自称为莉兹,占据了白的身体的高位意识这么解释道,“简单的说吧,你可以把你认识的那个叫做白的少女当做是我,但是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位。当然,由于她的特殊性,你还可以把她当做是送你来这的那个家伙。”
苏珊觉得自己的san值受到了重创,并且仍然在持续下降。
“什么意思?白是什么?你和那个人的女儿?还是什么?”
“再这么闲扯下去,你想救的那个人,救起来就更加麻烦了。”莉兹这么说着,“那个症状是能力过度使用用于思考的部位导致的,你一定不希望她身上出现一些奇怪的后遗症对吧,关于其他的事情,等一下当面谈。”
“当面是什么意思?”苏珊刚问出这句话,就从手中,白制作的传讯器中,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顺便看到了一个正在他眼前的人和一个不那么熟悉但很明显属于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