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天空龙呢。”林希一边甩着手上的指挥刀,一边迈着悠闲的步子朝着那只足以让任何灵魂契约者浑身冒冷汗的幻神走过去,“以前我曾经屠过一条帝龙,不知道你和帝龙比起来谁更能让人战意高涨啊。”
天空龙看到只有一个对手朝自己走过来,好像有些失望的闭上了大嘴,转而张开了上方的小嘴,明亮的召雷弹一颗接着一颗,就像是地毯式轰炸一样的清洗着林希所站的那块区域。“木大木大木大!”林希的脚步像华尔兹舞者一样优美,手上细长的指挥刀如狂花乱舞,把那些召雷弹一个个格挡掉。被格挡掉的召雷弹砸中了旁边的岩壁,一个个坑洼被制造出来。
林希就这样跳着舞走到了天空龙面前,天空龙若有所思,停下了漫无目的的召雷弹洗地,仔细端详起这个小小的对手。林希抬起头,她眼中的苍蓝色还没有完全消退,一个幻神,和一个虚空生物奇妙的对视着。“老娘可没兴致跟你含情脉脉四目相对。”林希身体微微躬下,恐怖的力量在她纤细的腿上积蓄着。
天空龙好像也看出了自己对手的企图,他终于张开了下方的大嘴,耀眼的光芒在其中孕育着,那是天空龙最强的炮击——超雷导波!
苍蓝色的火焰与亮白色的电光,激烈的碰撞到一起。这一次的碰撞没有幽能与歼星炮相撞的那一次惊天动地,不过也足够让人胆寒。交接处不断的有蓝色的火星和电火花溅出,似蓝色妖姬的花瓣飘飞,又像星河倒坠,每一颗美丽的粒子,都在空中尽情舞动,然后义无反顾的坠下,在地面上烧出一抹焦黑。
林希上升的趋势并没有因为这股力量的对拼而受一点影响,她还是继续飞升着,身形轻盈如飞鸟。恶魔的火焰与幻神的雷电耗尽了彼此,一起飘散在这片空间中,林希的脸上还能感觉到这两股浩力的余威——高温与静电不断的考验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林希已经到了顶点,而此时的她已经凌驾于天空龙的头顶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幻神。她手里的指挥刀高举过头顶,“断罪!”她的嘴里喊着夏娜大招的真名,猛的劈下指挥刀。目标是天空龙头顶的宝石,只要劈碎这东西,幻神便会变成幻影,消散于空气中。
不过事情不会进展的那么顺利,一直盘在下方的龙尾毫无征兆的向上一记横扫,龙背上锯齿般立起的龙鳞架住了指挥刀,锋利的尾部更是如利剑一样扎向林希的胸口。
“哦,不错嘛,还有两下子。”一层薄薄的幽能护盾挡住了这致命一刺,林希收回了指挥刀,左手的恶魔火焰反向喷射,拉开了自己与天空龙之间的距离。
“那么,游戏时间结束,”苍蓝色的十字痕迹在她漂亮的双眸中浮现,“接下来是处刑时间!”天空龙再次张开了大嘴,超雷导波在那张利齿横生的嘴里蓄积着。不过他却没有机会发出这致命一击了,因为毁灭从天而降!大大小小的陨石划破了大气层,带着与空气摩擦产生的高热直坠而下,一个接一个的砸在幻神身上的每一个角落,摧残着他的每一根骨骼。天空龙,这个本来应该翱翔于天际的神,被这密集的陨石攻击生生砸入地面!
天空龙并没有放弃,他已经遍体鳞伤的趴在地上,翅膀也千疮百孔。他自知已经没有再次翱翔的能力,所以他准备把高高在上的林希也从天空中拉下来!超雷导波依然在蓄力,陨石雨激起的漫天尘埃遮蔽了超雷导波蓄力时的耀眼电光。
金色的雷光喷射而出,神裁之枪直刺悬于半空中的林希,此时的她就像是即将被利箭贯穿的小鸟一样脆弱。但是下一秒,局势就完全转变了!空气中,大地里,所有的能量都朝林希那边涌了过去,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违背物理规律的重新分配能量。刚才散落于空气中的超雷导波和恶魔火焰的能量,甚至于是这个新的超雷导波上的能量,全都被林希吸收了!
她宛如黑洞般,把这片空间中所有的能量都据为己有,然后凝聚起来,汇聚在她的头顶。那是一团无比暴乱的能量,就像是包裹住了台风一样。“GameOverDaze!”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个嘲笑的表情。这股力量如泰山压顶般暴虐的施加在这个重伤的幻神身上,别说他头顶的宝石了,就连那伟岸的身躯,也经受不起这疯狂的摧残。三幻神中的最后一只,再次从舞台上退出。
银时和三笠两个先锋已经冲进了冰冠堡垒,“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银时看着被削掉了一半的岩壁连扣鼻屎的手都僵住了,“喂喂这里肯定是炸了一个军火库吧!”
“没错,你没发现死星对这里来了发歼星炮么?”刚刚恢复过来的折刀从地上爬了起来,“要不是有林希在这里恐怕连这些东西都不会剩下了。”
“看起来你们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妥当咯?”三笠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葬花至净灵魂和伊吹奈波,“好像没我们什么事了。”
“在战斗方面确实已经没有什么事了,那些不祥的武器也托林希销毁了,不过还有一个难办的事情,”折刀有些玩味的看着他们两人,“你们准备怎么处理他们三个人呢?”
“这……”三笠刚想说点什么,话语却梗在喉咙里,银时则默默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我有一个提案,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折刀微微欠身,“谁击倒了他们,就由谁来决定怎么处置。”
“那也就是说,你来决定么?”三笠向前一步,死死盯着折刀的眼睛。
“不不不,别误会了,击倒至净灵魂和伊吹奈波的人是我,然而击倒葬花的人是那边的天使哦。”银时和三笠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坐在角落里的天使和四糸乃,两人好像感到了这目光上的压力一样往后缩了缩。
“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来……”天使双手的食指在胸前对戳着,一脸紧张的看着两位团长。“我……我感觉压力有点大啊……”
“我看,就交给你吧,”银时握住洞叶湖刀柄的手缓缓松开,长出一口气,“如果要是让我来判断,那么我一定会被仇恨激起的杀意所控制,而这不是应该出现的结果。”
“作为打败他的人,你最有资格决定处置他们的方法。”三笠也点了点头,把刀刃插回了大腿两侧的立体机动装置内,“萨菲罗斯,你打算如何处理至净灵魂和伊吹奈波两人?”
“这个嘛,”折刀握住了正宗刀,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依然昏睡着的两人面前。闪着清光的刀刃被高高举起,三笠和银时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所在的方向。“我就用行动来回答吧。”
正宗迅速而有力的刺下,然而肌肉组织被撕裂的声音却并没有出现,回响在他们耳边的,是金属与岩石碰撞的清脆响声。锋利的正宗深深没入了土地里,刀刃贴着至净灵魂的耳侧,再往里一点就会切开他的脑袋。
“他们已经死了,对于我来说,”折刀手上微一用力,把正宗拔出,“永无再起之力的敌人,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看来折刀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选择放过,不是因为他宽恕了他们的所作所为,而是因为他在内心里就不觉得他们是自己的对手。”天使在心里暗暗想到,“那么,我该给出怎样的答案呢?”他看向了倒在地上的葬花,三笠银时萨菲罗斯还有樱的目光一齐投射在自己的身上。
他很清楚这个男人的危险性,就连折刀和林希这种在他看来无所不能的家伙也在他身上栽大跟头。如果按照与折刀相同的逻辑去选择,那么结果显而易见,他应该杀死这个男人。
指间的的电流已经开始滋滋作响,面对这样一个危险,并且犯下了如此不可饶恕之罪的男人,天使几乎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杀意。每次他想到狂三,想到折纸,想到那些因为他的野心而无辜枉死的人,他都会恨得牙痒。
“你这……混蛋……”葬花居然睁开了眼睛,挣扎着想要半坐起来,“我建议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就不会停下自己的计划哦!我可是,连折刀和林希这样的人都无法制裁的魔王啊!”
银时和三笠的手重新放回了刀柄上,折刀倒还是那副轻轻松松的样子,胸口被霜之哀伤砍出的伤口居然奇迹般愈合了,就好像从来没有一样。林希也是,刚才还半边身体化作蓝色结晶的她,现在也生龙活虎的站在折刀背后,只露出一个脑袋悄悄观察天使的反应。
“这两个人是打不死的小强么……”虽然天使看到他们俩没事了很开心,但还是觉得这特么是不是太随便了一点,刚刚还要死要活生离死别,现在却一身轻松就好像刚刚只是摔了一跤一样。
“老实的说,我现在很想杀了你。”天使不再回避葬花那带着些许蔑视的眼神,“我无法原谅你所犯下的罪恶,亦无法保证在你东山再起之时再次击败你。但是,如果我用杀人这种方法来为这件事情画上句号的话,我和你也没什么区别了。你说我懦弱也好,说我妇人之仁也罢,我都不会越过这条红线,所以……”
“那你就为你的天真后悔一辈子吧!”葬花怒吼着掏出一管药剂,准备扎向自己的脖颈。天使的脸上瞬间就变了,银时和三笠已经俯下身子准备冲锋。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银光闪过,葬花手中的那管药剂碎成了一地五颜六色。
“白王之血么?那也得你有办法把它送入嘴里。”折刀不无戏谑的说着,“怎么样,对于你来说最痛苦的事情根本不是被杀死吧,而是像这样被自己的敌人宽恕,不是么?”
他转向天使,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对,天使,这结局对于他来说才是最不可接受的。不是让他作为一个魔王死去,而要让他作为一个废物活着。”
“你这家伙……”葬花咬咬牙,恨恨的盯着折刀,然而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知道自己被盖亚抛弃了,“一定要让我痛苦不可吗?”
“那是自然,”天使替折刀回答了他,他冷冷的俯视着葬花,手上的电流已经熄灭,“或许不该杀死你,这样,你可以体会到更多的绝望。”
“那么,到此为止了。”一个凛然的声音在所有人的上方响起,“葬花,至净灵魂,还有伊吹奈波,你们三个人将被永久剥夺与英雄缔结灵魂契约的权力。”
众人一齐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说话的人是一个银发青眸的少女,她身上的白色长裙,就仿佛是天使的羽翼般圣洁。神圣的光辉如轻纱般环绕在她的身边,她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残戈裂甲遍地的战场上,仿佛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于地狱的天使。
(“你认识她吗?”在那个少女出现时,天使注意到,御坂美琴明显愣了一会,“所有英雄都认识她啊。”
“应该说,没有哪个英雄会不认识她吧。”御坂美琴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她可是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的使者啊。”她的眉头紧锁着,“不过,自从你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在我们面前出现过。”)
“哦,看来是盖亚派你来的呢。”折刀仰起头,打量着那个突然以这种一种接近于神的姿态出现在他们头顶的少女,“怎么,盖亚终于也看不下去他们的做法,然后派你出来直接以GM的权限来解决问题?”
“你们的死活,与盖亚大人何干?盖亚大人当然不会因为惩恶这种无聊的理由,来派我降天罚于他们。”就在少女说话的时候,三道金光闪闪的枷锁从她身边落下,看上去是捆住了那三个人,但实际上他们的行动不会因为这个“锁”受到任何制约。这个“锁”,不是为了制约身体,而是为了制约灵魂而生。“只是,她对于你们所决定的处置方案感到十分惊讶,在某种程度上,这次的事件甚至于让她对“人类”的感觉都有所改观,这是对你们的奖励。”
“这家伙居然也会思考这种事情……”折刀偏过头去,银发扬起,“也是啊,我身边的这个世界意志,和人类有什么区别呢?”他的目光停在林希的侧脸上,默默想到。
“这样的话,你们应该对这次事件的结局感到满意了吧。”兆夭的脸上,笑意一闪而过,“他们三人已经彻底没有威胁了吧,万事屋和调查兵团的团长大人。”
银时和三笠默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一道传送门在兆夭身后打开,她的身影即将没入那个传送门中。
“等等,我还有一事相求,”折刀突然叫住了她,“既然她对人类的想法有所改变,那么我们能不能换一种方法解决问题,不再用这种死亡游戏的方法。”
兆夭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沉默了很久,既没有走进传送门,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忽然,她转过身来,远远的把手向折刀探出。折刀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朝她的方向飞过去,没过一会,他发现自己居然被那个少女拎住了,就像她的手上有一种奇怪的牵引力一样。
“区区人类,别太过分了!”她的脸上没有愤怒的表情,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她的手轻轻松开,而折刀背后的片翼也及时展开,他扑腾了两下之后也在空中保持住了平衡。
“十分有趣,”折刀的右手高高抬起,而天空中的乌云都似乎在响应他的召唤般,在他手指的地方盘旋,如同一条条黑色的蛟龙,“你的意思是你瞧不起人类咯?”
“想开战我随时奉陪,”兆夭也抽出了一个剑柄,然后把一枚透明的宝石摁入剑柄末端,银白色的剑刃从剑柄中生出,“只要你不后悔。”
“我可没兴趣跟你这种小姑娘计较,”折刀放下了手臂,那盘旋着的黑色烟尘逐渐消失于无形,“再说今天你是作为调停者来到这里,与你开战,有点说不过去。”
“那我就先告辞了,”兆夭扭过身子,收起了那把奇特的光剑,“如果你哪天觉得合适,想开战,我随时奉陪。”
兆夭的身形与传送门一起消失于无形,折刀也落回地面,目光依然看向兆夭消失的位置,他捻起自己的发梢,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是你们的朋友,请你相信我。”这是那个少女把自己拎在空中的时候对他说的悄悄话,然后他们俩就默契无比的配合着演了场戏,目标观众毫无疑问是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监视着这一切的盖亚。
“看来,这次的事件,也告一段落了么……”天使长出一口气,葬花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狗一样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似乎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至净灵魂和伊吹奈波逐渐苏醒过来,两个人也拥抱在一起,好像被夺去灵魂契约的权力对于他们俩来说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一样。银时和三笠两人眺望着远方,好像在那里就可以看到那些已经离开他们的人的脸一样。
“不过,感觉我们一直追求的,这个世界的真相,也离我越来越近了啊。”他当然从刚才兆夭的只言片语里推测出了很多,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够完善。“还是得找那个男人确认么?”他看了看折刀,他正和林希说说笑笑。
(“天使啊,现在也没必要想那么多嘛,”御坂美琴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刚才处理完一件大麻烦事情,这件事情暂时拖延一会也没什么的。”
“或许吧,现在脑子……也确实有点乱啊……”天使揉了揉自己头上软软的栗发,“先理清楚目前所有的思路再说吧,要不然问了估计也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