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说我上去干啥呢?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自爆……啊呸,是弄清楚这个派对大张旗鼓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们瞒着我也够久的了,对吧?”
“你好心急啊……这不是个好习惯,不过我可以回答你的一部分疑问。”麦迪文顺手接过了旁边递来的酒杯,“不过在那之前,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现在就产生了疑问吗?”
抬头看了一眼那泛着紫色和粉色的奇特法阵,视线对上了面前的麦迪文。
“我本以为这场派对就是邀请各位名流出席,大家欢欢乐乐度过一晚上,可是来的人都有很明确的特点……本来这也没能促使我现在就向你发问,因为来的人还不算太离谱,可直到天上的那位出现了……”
“那位?”麦迪文罕见地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老实说,我也没有想到,散逸出去的邀请函能被无生命的‘概念’所接收和响应,并且,这是一个循环概念,至少有100多条时间线加入了这个循环……可看你的用词,这个法阵还是有意识的不成?”
欸…好像有哪里不对?
“等等,”我晃了晃脑袋,“明明是我来提问的啊?怎么就变成了我科普了?”
“别停啊,正说道关键点上……先说完你这个话题,反正时间还有很多……既然你知道,那你就一口气说个明白吧……”
白了一眼流露出好奇神色的守护者,也只好继续说下去了。
“不是一个次元的很可能理解不能,比如大法师,我问你,你见过单纯凭借一个愿望就可以拯救世界的普通人存在吗?”
“燃烧军团也不会向一个普通人定下什么契约的……至少在艾泽拉斯,我找不到这种现象存在。”、
“可是,”我指了指天上,“她们的世界里她就做到了……虽然代价难以承受。”
“你是说……这个法阵,其实是一个普通人藉由一个愿望形成的?”麦迪文表情严肃了些,“如果是那样的话,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想不出来。”
“说她普通,她当然也不普通,内心没有黑暗,愿望最为纯粹,甚至从潜意识说都毫无私心。无论何时,都是个无私的自我牺牲者……还有,这是一个世界,我敢说,她和泰坦一个级别……只是不知为何响应了你的邀请函,以这个规则的形态出现在这个倒影里……这很漂亮,不是吗?”
“然而这样的生命不应该存在,无论是谁,都应该存有另一面,即便是泰坦……”
“所以这不仅是‘理’还是‘悖论’。”我打断了守护者的猜测,“无论如何,这也不是谁能干涉得了的……话说,你的答案呢?麦迪文?!”
“好吧,在此之前,你先看那边,这或许有助于你解开疑惑。”
顺着埃耶提什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个身着简陋的猎人服饰的暗夜精灵妹子斜靠在一张躺椅上,一边抚摸着身边猎豹的毛皮,一边在阅读着什么。
“看起来是个很普通的暗夜精灵,但你特意指出她,那么她必定有特别之处……”
“你听说过永不下线的猎人吗?你曾送过那封信吗?”麦迪文笑着抿了一口红酒。
愣住半晌,回忆这才涌上心头。
当年是70级的年代,当燃烧的远征来临时,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过她,人们忙着四处征战,却与她擦肩而过,她是那么的不起眼,甚至连一句台词也没有。但是当我回到暴风要塞,无意间接受了花园里的一个小女孩的请求之后,我注意到了她,因为这首写给她的诗太美了,这使我相信她一定是有故事的。
【星星似乎收起了光芒,它们不再为我闪耀。它们看似寒冷而淡漠,无法代替我温暖你的手。但是我忍住泪水,度日如年,拼命坚持着为你记录下在这里的每个瞬间;然而孤独很快即至,痛苦已经来临,你褪色的笑容,轻轻地从我的记忆里随风而去。】
于是我放下了前往奎尔丹纳斯的任务,动身前往沙塔斯。
一连串任务过后,我对这个于主线剧情没有任何意义的跑腿任务产生了兴趣,经过网上一番搜索之后,这才知道这个任务的由来。
“达克醪斯”是一位美服的老玩家,因患慢性白血病不幸去世,年仅28岁。早在去世前一年,他就已经得知了自己的病情,并且曾经撰写过一首小诗,就存放在凯莉的信箱里。在他去世后,他的母亲拜托其生前好友发表了这首诗。显然,这是他写给自己心爱的角色凯莉的诗,因为他知道,当他离开人世后,“她”也将消失在游戏中……
达克在游戏中是个古道热肠,乐观友善的休闲玩家,他帮助过许许多多的人,在整个公会乃至服务器中都享有很高的声誉。所以,在他去世后,公会的玩家们自发的为他举行了盛大的葬礼和告别仪式。人们在暴风城英雄谷集结,身穿黑色的衣服,一路行至暴风城花园区。
尽管这只是一个服务器中的小故事,但却引起了暴雪的高度重视。于是,这个按照达克生前角色暗夜精灵猎人凯莉设计的NPC出现在了沙塔斯城,并且透过小女孩Alicia给她写的诗,传达了暴雪对他的致意。
她,仍然穿着她离线时的那套杂乱的装备,领着她的宠物豹,站在她曾经下线的地方,没有台词,却拥有一首暴雪为他谱写的最动人的诗篇。
“我大约明白了……她还留存有前世的记忆吗?”
“她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但是没有留下前世的大部分记忆,毕竟,疾病的痛苦记忆还是别留下来的好……以他最爱的角色的身份快乐地生活,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不要在我的墓碑前哭泣,我不在这里,我从未长眠……”喝下今夜的第四杯酒,我感觉有点醉意。“所以这和我的穿越还有你们的谋划有什么关系?”
守护者笑了。
“有了这个先例,你就知道你该做什么了,你认为在暴雪的世界中,她能得到快乐的生活吗?”
“是暴雪赋予了他新生,那自然……”
“一个只站在沙塔斯城的,没有台词,没有剧情的npc?”
“…………”确实如此,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