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自然对此感到愤怒不已,不仅仅是因为圣域这残酷的实验,也因为她在这个实验的负责人上看见了她熟悉的名字。
那个人是她原先的竞争对手,同样和她位列教宗候选人中。然而他们之间并不剑拔弩张,因为他们从同一个地方出来,他们在无数次抵御妖魔的战役中并肩作战,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好友,泰拉原先甚至有放弃与他争夺教宗之位的念头。而在她被偷袭重伤之后不久,那个人便继承了教宗之位。
她不敢相信如此温柔的一个人竟然会作出这种事。
于是她便愤然冲了进去,质问他。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那个人竟然就此承认了。并且趁泰拉不注意,封印了她的力量。
甚至玷污了她。最后他更是用一句失败品作为评价,将她以废物处理为由,丢个了麾下的侍卫,沦为他们的玩物。
最后,她因为信仰的崩溃,就此沉沦,沉迷于爱欲而失去理性产生的哀伤引来了堕落者的注意。
借着堕落者的力量,她成功逃了出来。在堕落者的劝诱下,她自愿堕落进深渊,她不再叫做泰拉,她叫做厄喀德那。她以万魔之母的身份君临妖魔世界。而圣域为此也扭曲了事实,从此世人再也不知晓当年的隐秘。
十个月后,她带着满满的恨意,生下了长子,提丰。为了报复那个人,她在一次入侵圣域的战争中偷袭他,将他击成重伤带回了自己的巢穴。她用永不灭绝的生命力将他改造成伪神乌拉诺斯。
万魔之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更加浓重的恨意飚了出来。
废墟上因为万魔之母的生命力而疯长的野草此时因为她的憎恨瞬间变枯萎了。
身边的妖魔更因此矮了身形。它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或是祖先为何会突然如此,它们本在人类的尸骸上尽情嬉戏,然而来自血脉的战栗让整个废墟上妖魔都跪了下来。
此时站在废墟上的只有万魔之母一个人了。
你很想他啊,是他的门人么。这畜生的学识不应该再存在。
万魔之母伸出左手,一股磅礴的生命力直接冲上云霄。于此同时,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圣域一阵摇动。
“厄喀德那。”回应万魔之母的则是奥丁的一声怒吼。
足以摧毁一个国家的力量从天而降,却被浓郁的生命力阻挡住。面对天上凌冽的杀意,废墟上的妖魔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
万魔之母对此只是轻蔑的一笑:“就这点本事,当年我在圣域的时候可是贡献了不少术数的,你根本就发挥不出来。什么法之王,人类世界最强圣者也不过如此。”
远在圣域的奥丁怒吼一声:“住口!”
无形的杀意裹挟着寒风,撕碎云层,拉扯着整个天穹,向着大地之上砸落。万魔之母左手一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生命力从地上冲起。
两股力量在天空中一次次地碰撞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匍匐在地上的妖魔因此被震地七窍流血。而两股力量碰撞的尖端,一股股红棕色的气体时而聚拢,时而分散,时而浓烈,时而淡薄。
这是两股力量碰撞所爆发的巨大能量和压力直接让空气发生化学反应。空气的氧气和氮气被分解和重组,生成二氧化氮。
“呵呵,废物。”万魔之母对此嘲讽。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奥丁,他睁开一直紧闭的右眼,露出了一只与左眼碧绿色泽完全不一样的眼睛,赤金色的瞳孔似乎是一个燃烧的太阳,任何人都可以从中感到无边的力量。
这是圣域立足于世界的根本,是历代教宗的权杖——鲁纳斯。
神话中奥丁以右眼作为代价,饮下智慧泉的泉水而获得的鲁纳斯的智慧。
古人重现了神话中的这个情节,并以此建立了圣域。每一任教宗登基的时候都要举行这个仪式,以重现神话中的场景。
此时奥丁的右眼爆发出无可匹敌的力量,在场的众人只感觉到了仿佛一个巨人站起身了,将世界举起。
然而朱庇特知道,教宗并没有站起,一切只是他们的错觉,如果奥丁站起身来,那么整个圣域都会沦为废墟。
灭世的力量从天而降,仿佛神降下惩罚,毁灭世人。重现了神明降下火雨,摧毁了罪恶之城的场景。
废墟上匍匐的妖魔直接被这股绝对的力量蒸发,连废墟都化为了深谷。只是万魔之母失去了踪影。
“只是一个分身么。”奥丁叹了口气,他知道,刚才那股力量连同万魔之母一同抹去,但是奥丁知道,以万魔之母的级别,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死去的。所以这只是万魔之母随便抓了一个无辜的凡人改造出来的分身罢了。
奥丁重新闭上了右眼,刚才令人窒息的气息一下子消失了。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场景就好像是一场梦境一样,不留一点痕迹。
“教宗大人。”朱庇特向前站了一步。
奥丁摆了摆手:“退下吧。去为讨伐百臂巨人做准备。”
“是。”在场的所有圣者主教都一下子消失在了宫殿影子的涟漪中。
“正义么。”奥丁仰起头来,看着圣域上方的星空。似乎是自言自语,有似乎是在对远方的某个人诉说,“他真的可以做到吗?”
忽然,一阵翻天覆地的震动从圣域的东侧传来。如雷鸣般的巨响甚至盖过了圣域卫兵敲响的警钟声。好像大地被撕开了个口子,炽热的火焰混合着黑烟缓缓向天空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