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包养么?应该算的吧?一定是的吧?别说不是啊!
现在也就只有屠小妞惊为天人的姿色能安慰他了,包养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呆丫头,存款最高位上凭空少掉的数字似乎也不是那么心疼了。而始作俑者如今却是叼着不知哪里找来的小饼干,用来下药的那几滴眼泪简直就是鳄鱼的泪水,只能说女人都是天生的影帝,她们的泪水永远都能在自己需要时肆意挥洒。
“走吧,让我看看你的梦想。”楚韩心说总算该进入正题了。
“好。”屠小妞点点头,吞下饼干顺势躺倒床上,“Link-start。”
“还挺会享受。”楚韩撇撇嘴,找个墙角一靠,“Link-start。”
短暂的眩晕过后,眼前已是另一幅景象。
“今天社区是丛林幻想主题包么?”遍地充满通话色彩的蘑菇房子和外围的参天巨树让楚韩挑了挑眉,公共网络社区经常会改换各种画风,一般都是这样明媚靓丽的景色,但其中却也不乏脑洞大开的奇葩,至今他还对滨海市那边一次克苏鲁降临事件记忆犹新,最后似乎是让不知名的临时工背了锅。
其实要他说这完全没必要,平常玩儿恐怖游戏的时候,半截肠子烂肉块儿就在眼前飞来飞去,哪个不比那些触手怪瘆人,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说白了,贱人就是突出一个矫情。
身边本该是属于屠小妞的位置,此时却站着一个白大褂青年研究员,面容俊朗而不娘炮,身高是楚韩只能仰望的存在,神情冷淡而漠然,眼镜下的双眼中充斥着看破众生虚妄的蔑视,再标准不过的年轻有为冰山小酷哥一枚。
“你这家伙果然有网络依存型人格障碍啊!”楚韩不怀疑这帅哥的身份,虚拟网络社区地图和现实对应,人物上线时的位置也和现实中是对应的。
“真是肤浅,不过是无聊之人基于无聊的理由做出的无聊判断而已,居然也能蒙蔽你的双眼?这可真令我失望。”虚拟世界的屠小妞比之现实仿佛是换了一个人,只有这中二气息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我并不属于那个单调又无聊的世界,这里才是我的家园,那副皮囊你若喜欢,大可随意取用。”
“我是个相信科学的好少年还真是对不起了啊!”虽然只是个虚拟体,但男性化的屠小妞到底还是让楚韩不那么拘谨了,吐槽技巧也跟着水涨船高,“好了,现在给我详细讲讲你的敌人吧。”
“不是我的,是我们的敌人。”先把楚韩划拉到自己这边,屠小妞一个响指,点了两杯伏特加马提尼,当然,是虚拟道具,“关于Enemy有很多东西要讲,咱们慢慢来,首先就涉及到现代网络的结构,我将之分为四层,第一层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无限制公共区域,这里在整体网络中只能算是一个数据录入和分流的接口,在进行任何网络活动时,数据都要从这里中转;第二层,就是从这个大网中分割出去的子网,包括各种网络游戏、在线联机游戏、私人聊天室、个人网站等;而第三层,就是搭建这个网络世界的基础,底层协议认证、入网权限认证、冗余数据清理都在这一层执行,我们平常看不见,但它才是这个世界的根基。”
“用现实世界的存在来类比的话,我喜欢用豪华酒店。”汉化的屠小哥双手捧出一栋酒店模型,然后手指一动,将那些房间全都扯了出来,“第一层网络就是公共区域,饮食区,酒店大堂,走廊电梯楼梯等;二层就是这些房间,也是酒店的主体功能部分;而第三层网络,就是供水供电系统,后厨,各个工作人员,他们负责维持这家酒店的正常运转。”
“那第四层呢?”娘化的楚小妞顺势问道。
“垃圾场,或者下水道更贴切一些。”屠小哥的手轻轻一扬,虚拟酒店模型位置拔高了十公分,底座之下出现了一套乱七八糟的排污系统,表达方式十分写意,“严格来讲这里应该属于第三层体系,但那些怎么都处理不掉的数据残渣就像怎么都无法排放干净的污水一样,把下水道变成了无人愿意参观的禁区,而那些脏兮兮的垃圾却是老鼠蟑螂的家园,这就是Enemy。”
“我知道磁盘和网络中的数据无法被真正意义上清除干净,但这些没用的碎片怎么可能催生出那种怪物?”楚韩玩儿了这些年游戏,也不是一问三不懂的小白,“要说数据碎片,早年PC的硬盘上是最多的,照你所说那些老机器不成精了?”
“第一,老式PC的数据容量和运算机能都不足,现在支撑Enemy的可是全球网络;第二,Enemy的成型中还有人为的因素,以前的PC可没法让你深潜。”一巴掌拍碎酒店模型,屠小哥竖起了两根手指,“在深潜模式下,人到底是处于什么状态呢?我们的情绪能够被忠实反映出来,是否也意味着人类的灵魂也能够被数据化,加入这个网络世界的演算当中呢?”
“NL这东西,宣称是截留脑干下达给身体的运动信号,并且将虚拟体反馈来的信号编译成神经电信号,通过脑干输送给大脑,从而实现完全深潜,但我认为根本没这么简单。”屠小哥歪头指着空无一物的脖子,这个动作倒是与屠小妞如出一辙,“我们的虚拟体有胖有瘦有高有矮,你我这样改变性别的也不少,如果只是反馈运动信号,真的不会产生误差么?在这里思考的,到底是现实中的大脑,还是被拷贝到网络里的灵魂?人类的意识在这个世界中活动时,是否会产生特殊的数据碎片?”
“我父亲是个坚定的虚拟现实威胁论者,他认为人脑中的未解之谜实在太多,而虚拟现实技术又不成熟,贸贸然将两者连接在一起有百害而无一利,至今他依然在拒绝任何形式的神经连接,十足的老顽固。我理解他的想法,人脑是个混沌系统,而电脑则是个清晰的逻辑系统,前者在思考过程中会产生大量无意义的碎片逻辑段,比如说我的皮囊与你接触时,你会发情,会产生负罪感,会妄想接下来的故事,而这些内容与‘接触’这个动作本身无关,逻辑系统无法解释这些东西,而这些无意义的碎片,可能才是Enemy形成的关键。”
楚韩被说的老脸一红,但好歹还没昏了头:“这画风我怎么越听就感觉越玄幻,是你疯了还是我穿越了?话说这么厉害一玩意儿,咋就让你个小丫头给率先发现了?”
“废话,你没事儿老蹲你家下水道里守着啊?下水道漏不漏还不是看脸?我脸黑不行么?”屠小哥很干脆地甩了一双白眼儿。
楚韩:“……”
玛德,这比喻还真是简单直白生动形象。
下水道只要不漏,没人愿意动不动去检修一圈儿,有自动清洁机器人的话更是如此,唯有楚韩这样被脏水糊了一脸的主儿,才会大发雷霆苦大仇深的抄起管钳,想来屠小妞也是一样的。
“好吧,我姑且信你一次,那么去哪儿找那些Enemy?”
“Enemy一直都在下水道,它们不会乱跑,但第三层和第四层网络我们进不去,那里与虚拟体程序不兼容,骇进去毫无意义,那些家伙在程序视角上就只是一团无序的碎片文件而已,不过你的遭遇给了我一些启发,也许我们可以试试钓鱼。”
“钓鱼?你是指再去找一个快停服的游戏守株待兔?”
“傻子才守株待兔,聪明人都会在兔子前头放陷阱,你那种傻办法十年也看不到成果,天知道Enemy会出现在游戏地图的哪个角落。”屠小哥手一挥,把拍成废墟的酒店大楼模型又拽了回来,“像这样的东西,下水道肯定会有破损,又脏又烂,正是害虫的乐园,我们可以做个诱饵,人为打一个裂缝出来。”
楚韩还能说什么?智商完全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同样是网络里混的,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虽然画风不对,但人家这股干正事儿干实事儿的劲头可不是虚的,那想咱就知道氪金刷怪怼Boss,跑在网络里这么多年,还特么的是个二五眼。
“不管能不能成功,总归还是要先试试。”进入网络后反受为攻的屠小哥拍板决定了诱饵战术,“我申请一个域名,咱们鼓捣鼓捣弄个像样的东西出来,然后全部毁掉,看看能不能钓出个傻狍子,我特么的豁出去了,这一次要是不成功……”
“就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