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飘落的清晨,位于幻想乡的最东方,一片银装素裹的博丽神社一如往常的清冷。
不过对于在庭院内悠然的品茶望雪的巫女而言,这是最好不过的一天了。
“所以冬天什么的,最舒服了。”灵梦小抿一口掌中的温热清茶,茶叶的馨香沁人心脾,一阵阵暖意透过小瓷杯流到手上,说不出的写意舒适,“没有乱七八糟的异变,没有莫名其妙的妖怪。在院子里一坐一整天。啊啊,我的人生圆满了。”
“哟,灵梦,我来找你玩了DA☆ZE。”然而,不速之客的声音打破了庭院内的静谧。
“啧,要是没有这只黑白老鼠就更好了。”突然吊起死鱼眼,灵梦脸色不善地看着旁若无人地操纵扫帚降落在庭院里的东洋魔法使。
“嘛嘛,就是因为灵梦你这样总是在院子里发呆,也不愿意迎接来访的客人,所以你的神社才会一直没有什么人气的啊!”魔理沙毫无自觉地拍打着灵梦的肩膀,一脸笑意盎然。
“如果是正式的参拜客的话,我自然会去接待的,你这不请自来的家伙还是算了吧。你一来就准没好事。”灵梦一语道破魔理沙的本质,“说吧,这次来又有什么事?”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么,灵梦!”魔理沙嘟起嘴抗议了几句,不过奈何灵梦说的全是事实,这样的抗议实在没什么力度,她只好转移起话题来,“不过,灵梦难道你没有注意到么,幻想乡里的出大事啦。”
“大事?”灵梦皱起了眉头,“有什么异变么?”
“昨天我去爱丽丝的洋馆找她,结果我发现洋馆里一个人也没有!”魔理沙郑重其事地说道,“今天来找你之前我特意去人里看了一下,人里的人也全都消失了!”
最后她总结似的点了点头:“赌上我爷爷的名字,动用我名侦探魔理沙丰富的灰色脑细胞来分析,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异变啊!灵梦,这是大异变啊!”
“异变?”灵梦歪了歪头,像是要驱散什么似的朝魔理沙挥了挥手,“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会有异变呢?也许爱丽丝有事出门去了吧,何况,永夜异变的时候,那只白泽不是也让人里消失了么?”
“爱丽丝有事出门去了?那倒有可能,”魔理沙抬起头想了想,“可是人里的人类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怎么想也不对劲吧?何况永夜异变的时候慧音是把整个村庄都弄得消失掉了,和现在的状况可不一样啊!这还是异变,是异变啊,灵梦!”
“我觉得只是你想太多了。”随意敷衍了魔理沙一句,灵梦转身打算回神社里去,不再搭理神神叨叨的魔理沙。
“不行,”灵梦没想到魔理沙居然这么坚决,她一把拉住灵梦的手,说道,“我觉得灵梦你必须看看才行。”
“魔理沙,你今天很奇怪耶!”两个人推推搡搡之中,一路飞到了人里的上空,灵梦抱怨了魔理沙几句之后,就注意到了人间之里如今的诡异状态。
奇怪,街上确实是一个人也没有。这怎么可能?灵梦注视着下方一片寂静的人间之里,陷入了沉思,难道,真的是异变?
“灵梦,确实很奇怪吧。”看见灵梦一脸沉思的表情,魔理沙得意洋洋地说道,“所以我说,这是异变,是异变啊!”
“这确实很有可能是什么异变,”眼前人间之里突然人去楼空的状况,异变的可能性确实很高,“那么,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揪出异变的黑幕,然后把她狠狠教训一顿了。”
“那就出发吧,灵梦!”
虽然魔理沙和灵梦兴致高昂地踏上了解决异变的路途,但是二人绕着幻想乡飞了一大圈,却没有遇到任何主动冒出头来的妖怪。冬日的幻想乡,就好像,死掉了一样,没有一点生气。
“奇怪啊,一般这个时候,连三面BOSS都该被退治了才对,现在怎么连一面道中都遇不到。”在飞了好一会儿之后,灵梦这场异变越发诡秘了起来。
“灵梦,你说会不会,”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魔理沙的脸色变得惨白,“先是爱丽丝,再是整个人里,你说会不会,整个幻想乡的人消失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怎么可能?灵梦刚想开口反驳,但是现在整个幻想乡如此寂静,确实太反常了。按照常理,这种纷纷扬扬的大雪天,妖精应该很活跃才对,不会,真的和魔理沙说得那样,所有人都消失了吧?
“走,我们先去妖怪山那边看看。”
一般的妖怪,想要让毫无反抗能力的人里居民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想让妖怪山上的天狗和河童们全部消失掉,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连天狗和河童都······那这次异变可就麻烦了呀!
握紧手里的御币,灵梦招呼了魔理沙一声,调转方向,朝妖怪之山飞去。
“居然,真的都······”飞过妖怪山脚的树海,飞过河童栖息的溪谷,飞过山腰的大蛤蟆之池,灵梦一路上什么人也没碰到,曾经阻止过她的神明姐妹、厄神、河童,都消失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灵梦顺着九天瀑布一路向上,来到了祭祀者山神八坂神奈子守矢神社。然而,原本居住在此的风祝和她所信奉的神明,也都不知去向了。
“这到底是······”无法理解,不可思议,这样一场似乎席卷了整个幻想乡的异变让灵梦困惑不已。
“灵梦,这是一场大异变啊!你,有勇气去解决它么?”
不知何时,魔理沙已经来到了灵梦身后,发出幽幽地叹息。
灵梦目光古怪地盯着魔理沙:“魔理沙,这种话可不像是你会说的啊!”
魔理沙一边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一边说出了让灵梦惊骇的话语:“我不是魔理沙。”
灵梦举起了御币:“什么意思?”
“魔理沙”没有回答灵梦的问题,不止如此,她的身体也开始虚幻了起来:“幻想乡已经破灭了,一切都消失了。博丽灵梦,历代之中最强的博丽巫女啊,接受历代博丽的愿望,去追回那已经消失的幻想吧。”
“什么意思?”灵梦扬了扬眉毛,看着说出一大段乱七八糟的话语的“魔理沙”,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后者的身体彻底消散在了阳光之中,只留下一句飘渺的回答。
“你会知道的。”
“莫名其妙。”
眼见敌人自己消失了,灵梦也不再去管它,自顾自的准备飞去别的地方看看状况。然而,脑内突然传来的一阵钻心疼痛让她不由得双手抱住脑袋,发出一阵阵呻吟。
“啊······这到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段段记忆争先恐后地随着疼痛涌入了灵梦的大脑,而不知不觉之间,灵梦的周围显现出了一代代博丽巫女的身影,她们看着双手抱头、痛苦不堪的灵梦,眼中流露出热切的期盼和无尽的悲悯。
终于,在刺骨的疼痛之中,灵梦仰天昏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正照顾着昏死过去的灵梦的寅丸星惊讶地拿出了自己内兜里的幻塔索斯之石。原本不起眼的小石头此时正放出绚烂的七彩光芒,闪亮得寅丸星几乎睁不开眼。最后,光芒终于黯淡了下去,小石头又成了一副不起眼的样子。一阵风吹来,化为了飞灰。
寅丸星怀中的灵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此刻的灵梦眼中所闪烁的光彩,已经和原来完全不同了。
“你是,博丽的巫女?”
只是一眼,寅丸星就认出了当年挥舞着御币,用绚烂的弹幕美学退治了无数妖怪的博丽巫女。那个以维护大结界和幻想乡的稳定为己任的博丽巫女,又回来了。
轻轻地从寅丸星的怀里爬起身,灵梦右手如同舞蹈般轻柔地挥舞了几下,一根全新的御币就凭空显现了出来。
“不用凭借幻塔索斯之石的增幅,凭借自身的灵力就可以显现出御币,就算是博丽巫女,这也太夸张了吧?”寅丸星目瞪口呆。
“告曰,谨以博丽之名使知汝等,一并列前且听吾诉。万千众生莫论妖人,不分卑尊皆须知晓。为保幻境免于溃崩,汝等须当献以倾囊。为使天命得以新续,汝等须当谨从此令。”
如同吟咏神舞之前的祷词一般,灵梦如此宣言道。
“博丽命名决斗法案。”
不知何时,灵梦身上套上了巫女的白衣绯袴、千早羽织,白襦朱裳的灵梦,摇曳生姿。
她举起了手中的御币,四颗阴阳玉环绕在她身侧。

“封兽鵺,不从谕令,祸乱人世。谨以博丽之名,退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