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面看的话会让人有一种这个红衣的英灵融入了漫天烧云的错觉,他那么普通,那么普通,那么平常,他轻而易举的融合进现代的生活,熟练的不像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古板老家伙。
连‘这个人头发染得真奇怪’的想法都不会出现。
但总有些格格不入的家伙喜欢找事,夏亚,**enger,以复仇者职介参加圣杯战争的男人不是闲着没事出来乱晃的,在这周围,就像是暴雨前压城欲摧的乌云一样环绕着浓重的恶意,因为碍于之前雁夜那种三流玩具一样脆弱的身体实在无法承受他闹腾,但是问题解决了。
暂时,至少是暂时,夏亚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
只要给他一张路线图,他敢单枪匹马打进爱因兹贝伦家的古堡。
犹豫再三,夏亚从嘴里捏下已经叼了一路的香烟,从裤子口袋掏出烟盒,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他面前的是一座工厂,不只是因为什么原因原开发商破产了,这栋厂房一直荒废在这,各个分区基本上保持着原貌,不过里面放置的东西好像有了什么不好的变化,只是站在门口都能够嗅到这令人作呕的腐臭,还有让人不安的浓重血腥味。
夏亚开始后悔把烟丢掉了。
他用散步的步调轻松地走了进去,他没有丝毫隐藏,也不打算做丝毫隐藏,他高调的前进,就仿佛是一场远足那样光明正大地走进了Caster的结界中。
不安的感觉立刻袭来了,浓重的恶意从大概一百公尺左右的地方传来,因为那敌意丝毫不加掩饰所以夏亚立刻提起了防备。
好像是装了什么爆炸物一样,那两排累起的集装箱突然被巨大的冲击力爆散开来,大片的裂纹从那片区域开始向周围扩散,烟尘就像是特效一样立刻飞扬了起来,模糊的黑影出现在烟尘的掩盖中,接着——
一百公尺的距离就像是不存在一样,漆黑的骑士和夏亚猛的碰撞在一起!
双方都是空手,也都擅长近身站,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的立刻展开近身格斗,但是在这么近距离的战斗中谁都讨不了好,在对方起手的下一个瞬间就能察觉到对方的动作进行防御,抓住破绽进行反击,但是反击也被立刻格挡,双方从者的交锋凌厉而猛烈,明明是肉体的交锋,却在碰撞中爆发出了滚烫的火花!
……这样下去不行!
夏亚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他最强的地方就是接收魔法,身体属性方面盖亚可没有给他完全保留,这样继续战斗下去绝对是属性占优的Berserker能够抓住机会把他送回英灵殿——那可不是他的意愿!
扬头,狠砸!
黑骑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头槌砸蒙了,夏亚跃起,屈膝,双腿就像是炮弹一般在完全收起的一瞬间爆发了出去,反应过来的Berserker双臂交叉于胸前,总算防下了夏亚这堪比炸药一样的猛烈踢击。
扬起手中看起来就像是杀猪刀一样的大刀,夏亚深吸了一口气,屈膝,压手。
沿途的一切都被撕碎!狂乱的风暴把月牙周围的灰尘都清除的一干二净,沿着‘纯净’的轨迹,月牙像是要把沿途的一切都丝毫不留情的分成破碎的粉尘!
“……真是嚣张的名字啊,要冲上天么。”
……?!!从对面被暗红色纹理包裹的头盔下传出了温和却沙哑的男声,他直面着闪瞬的月牙,侧身后退,他像是乘上了风,借着狂乱的暴风躲开了爆裂的月牙!夏亚面部抽了抽,这家伙不是Berserker么,为什么还保有理智?
但是没等他开口问,漆黑的骑士就咆哮了起来,就像是猛犬的吠叫,也像是病狗的哀嚎,他高声嚎叫,用怪力砸碎地面,直接从身前抬起了大块不规则的沥青路面!破碎的石块噼里啪啦地的落下,从尘土和碎石的幕间能清晰的察觉到头盔下充满不明怒意眼神!暗红色的纹路爬满了沥青,这件足足有数吨重的‘武器’成为了Berserker的宝具!
“这可一点都不好玩。”夏亚低声说。
面对恐怖的压迫感,Berserker像是为自己鼓劲一样高调地咆哮起来,虽然扛着数吨重的不规则魔器,但是他的速度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一闪数公尺,他甩动手中无法形容的宝具朝着夏亚直接发动攻击,那魔器带起的狂风都让**enger的脸部嘶嘶的疼。
但是这攻击没有起到效果,Berserker面对仅仅扬起武器就挡住自己一击的英灵没有发出什么让人不明觉厉的吼声,他丝毫不在意一样的接着发起攻击,单调地抬手,狠砸!沉重的锤击!
夏亚也像是起了兴致一样就这样配着Berserker玩了起来,单调的挥手格挡,借着等着敌人抬起手中巨大的魔器重新展开攻击,就这样一下,两下。
他想看看是自己先耐不住把Berserker干掉还是对方先恢复理智。
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足够了。
那魔器终于支持不住Berserker的暴力,直截了当地碎成了一地渣滓。
“好玩吗?”夏亚用和老朋友打招呼的语气问。
“……还蛮有意思的,你很强。”Berserker看着自己的手掌,看看身后的厂房,再看看夏亚:“你是怎么做到的?直接……切断我和Caster的联系?而且我感觉,我的身体没有因为魔力匮乏而出现任何问题。”
“这就是魔术理解方面我对于Caster的碾压了。”没有一点谦虚地夸耀自己,夏亚微笑着说。“那么,作为我帮你的回礼,你的真正身份。”
“兰斯洛特,湖之骑士兰斯洛特。”清朗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Berserker说。
“是嘛,那就去找你家骑士王去玩过家家去吧,别挡在这里了。”夏亚看着Berserker身后的厂房,那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映射出Berserker的身影。
他直截了当地无视了Berserker。
“对不起,我没办法让开,我是骑士,而就现在而言,Caster终归是我的主君……”Berserker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漆黑色的纹路包裹了钢管,他带着谦卑的意味和强烈的战意挡在了夏亚面前,他的周围掀起了强烈的风,那凌厉的风吹得夏亚满心不舒服。
“还是算了吧,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杀除了Caster之外的任何人,庆幸吧……”夏亚解除了接收魔法,转身朝着厂房外走去,结束了这短暂的过分地交锋。
“你现在还站在这。”
“……”Berserker目送着敌方的从者捡起红衣,渐渐远去。
……
Saber做梦了,真奇怪,被召唤至现界的英灵按道理不会做梦才对。
她忆起了自己的时代,那个她光辉灿烂的时代,由她父王建立的圆桌骑士中各个都是战斗的好手,他们声名响亮,英勇无畏,随时可以为了国家与王捐躯,但是在她征战归来之后,她发现圆桌骑士所属的完美骑士,那个湖之骑士兰斯洛特再次获得了响亮的名声,同时她的王妃也重新出现在了国民的讨论中。
他们,背叛了王。
Saber对此并不在意,反而从心底对此感到高兴,她无法给予那王妃幸福,只能让她一人睡在华丽的大房中,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让完美骑士获得应他名义的赏赐。
但是她终归是王,她最重要的终归是国家。
她心底渴望让那两人自由,但是这并不代表在众多压力下她真的能这么做。
说到背叛这种程度伤了,王是无法容许的,国家亦是如此,国民谅解了兰斯洛特,因为在他们的想法中,这样完美的效忠于王的骑士怎么会背叛呢,一定是那个贱人勾引了那位骑士,却不知道在他们这么说的时候,他们心中的完美骑士就已经不存在了,那完美的骑士不再完美。
王妃死了。
被吊死在高台上,骑士被监禁了。
他们被关在相邻的房间,每日每夜隔着冰冷的牢笼诉谈着自己的意愿,女人每天都在哭泣,骑士呢?他是骑士,他当然不能哭泣——但他的心中千疮百孔。
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收到这样的苦痛。
他不会怪罪那王,他心知自己没有资格怪罪那王,他和女人对于那王的想法只有愧疚,深深的愧疚,从那千疮百孔的心中漫出的愧疚。
但是这并没有改变什么,女人被吊死了。
骑士被释放了,但是他丢下了剑,他把剑丢回了澄净的湖水中。
他把自己丢回了澄净的湖水中。
“……”王睁开了眼睛,这着实不算什么舒服的梦,没有灿烂的胜利,在那场战斗中,所有人都是失败者,没有例外,王,王妃,骑士,他们都是失败者,说到底其实一切的一切都是王的错,她隐藏了自己的性别,她伤了一个女人的心,也伤害了另一个人。
Saber抱着自己的腿,看着窗外高悬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