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算是与众不同的人类,你,终究还只是人类而已。”
在经过最开始的惊异过后,将自己的视线与少女形态的菲特的重合在了一起,男子再一次恢复至原先的嘲弄,在他的眼中,人类无论是再怎样地与众不同,只要其本质注定是人类,那他们就不可能脱离他心中名为低等劣质品的评价。从被制造开始就在身体的每一个零件上被刻上赫蒙烙印的他绝不会承认遗弃了赫蒙荣光并选择屈服的那些背弃者们的后裔。
想要打破这份偏见与固执,除非是让菲特重新设定构装体的思考回路,否则单单仅是依靠语言的交流就想要塑造这位早已荣光入脑不能自拔的构装体先生的三观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只是,菲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尝试过扭转那些遗留下来的构装体们的世界观,既然赫蒙的时代早已成为连历史都快要被彻底抹去的时代眼泪,那么那些无法接受未来的阻碍者们如果非要执意选择行走在时代的倒车路上,他也不介意选择以暴力执法的态度扑杀掉那些自己的“同胞们”。
你说赫蒙的荣光?抱歉啊,劳资除了身体外其他的零件都还是土生土长的人类,大清都已经亡了那么多纪元还扯着复兴大旗打扰劳资本大爷装逼、研究和赚钱的渣渣们,还请乖乖地让我把你们退治掉。
每一次出现的麻烦,都让菲特的心情和某只幻想乡的露腋巫女愈发地产生共鸣。
“决斗还只是开始,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把所有的底牌都悉数亮相,在把我的真实看穿以前,下一局应该是先生您的真实才对吧。”
“哼,无谓的挣扎。”
男算是子默认了菲特给出的解释,与此同时,他也有些期待,菲特是怎样看清所谓自己的真实。
先代文明、失落的赫蒙,在现在的人类看来更像是与他们有着相似外貌的异族,缺失的认同感即使是他们是以古人类的称呼来描述赫蒙,他们必然也不会有着任何复兴过往的念头。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社会体系、文明知识、力量规则,赫蒙那一套与法理神秘差之千里的理论就注定了人类发展轨迹与赫蒙的偏离。
连去了解的欲望都不曾拥有,那么真实又如何被人所知晓,也正是因为这种背叛的屈辱感,忠诚与赫蒙的男子深深地讨厌着人类这样傲慢的种族。
“‘在偏见已经形成的时候,对方的傲慢也是自己的傲慢。’引至赫蒙的《多远宇宙探索原则》的第四百五十三条,赫蒙第五十八期后所有生产线下的一切智能造物都会在数据库中写入,但如果连这样的一点都不曾明白,您可是会输掉一切哦。”
男子嘲弄的所有面部神情在一瞬间定格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危险,十足的危险,在菲特的感觉中,男子的危险程度提高至了一个足以使这里的大部分生物成为这颗星球肥料的水平,视觉界面轰鸣大作的锁定警报,异于常规水准的周身能量场,无视无刻都在提醒着菲特,男子随时都有可能所爆发出的惊人杀伤力。
“这实打实的警惕情绪,看来你的真实也确实如此呢,不过我很好奇,赫蒙从来就没有给他们的造物上设定过这些冗杂而无用的情感程序,我很好奇你的那个指挥官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
凭空出现的修长手炮,近乎于零距离地悬浮瞄准在了菲特的面前,可以预见的是,如果菲特的答案不能使他满意的话,菲特或许就会友情客串一次学姐的经历了。
“别这么紧张,大家本来都只是在战斗中消耗品级别的无人格产物,既然被意外赋予了智慧就应该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体验嘛,自相残杀简直弱爆了。”
没有因受到生命的威胁而惊慌失措,菲特一如既往地面带微笑说出了男子无法理解的话语,可就算只是如此,那在一瞬间他带给男子心中的不安却是久久不能散去,在退却或是攻击的二者选择中,男子贯彻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准则。
在1000毫米口径的魔能炮火的轰击下,碳基生物先天的脆弱使得人类不可能在毫无防御措施的前提下于幸存,而男子也见证了无数相似的毁灭。他不知道一个人类为何会让他产生如同身处过往星此空战场的危机感,构装体的战斗数据选择了最佳的处理方式,那就是不留情面的毁灭。
扼杀所有一切可能潜在的危机是赫蒙人为构装体设定的战斗程序中的第一原则,就算是拥有情感,只要他还是构装体,男子就不可能忘记与违背这样一点。
他不相信一个人类会对自己造成危害,无数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这个时代的人类毕竟太过羸弱,弱小到他的随意之举都能造成巨大的破坏,什么法理神秘下的力量,在他的大范围魔能炮击中永远都是显得那样不堪一击。
光柱所经过的地方无论是大地还是植被都被尽数吞噬,一条长到望不到尽头的沟壑延伸到了菲特他们先前所在的城市方向,如果炮击的方向没有受到影响,那座建立在边境线旁的城市可能会遭受到一次致命的打击。
只不过这就不在男子考虑范围之内了,人类的死活与他无关,闹剧过后的他还是要忠实地完成指挥官交给他的任务,在确认菲特不可能存活后,他拍了拍洒落在衣物上的尘土,走向了濑亚。
对于已经准备好战斗的莉斯卡特与梅里斯,以及因震惊而不能行动的姬文,他连正眼的可能都没有给出。
虽然无法知道为什么那个叫基拉的人类会知道那些事情,但这个“意外”终究还是碳基生物,脆弱哦便是他们的本质,也是他们作为背弃者后裔的惩罚。
“现在的你一定是在想‘人类什么的真是太脆弱了’,没错吧。”
熟悉的女声在男子的耳边回响,就在刚才他还是以不屑的态度等待着这个声音主人会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彻彻底底的惊讶,前所未有的情况令男子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因此而被扰乱的他再次将攻击的指令发送给自己身旁尚还未消失的巨炮,既然地一次没有杀死对方,那么使用更高的出力的第二次炮击,他就不信那个人类还能够安然无恙。
“什么?”
刚刚传达给武器系统的指令,被以权限不足的理由驳回,甚至连自己的四肢都无法做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反应。在那一瞬间之中,自己的武装竟在不知不觉中被不知为何完全解除了。
“这场决斗的结果在你接受的那一刻起便已经确定了,在我的提醒下都还没有看穿本人的真实后,你,就已经死了呢。”
不知用何种方法来到男子身后的菲特,拿出了那块最初让自己与莉斯卡特见面的特殊晶状体,没有任何阻拦地连同拿着它的右手插入了男子的后背,狠狠地击中了在男子那已经进入自爆准备的运算核心。
“如果没有上一次的经验,或许你那通过直接自爆运算核心销毁一切的方案还就真的得逞了呢,不过很可惜,在我还没通过你的记忆库了解到魔王的真面目前,你还是安心地享受我这块魔改信标给你带来的独特体验吧。”
言语间,已经液化的晶状体,强制性地融入了男子胸膛内的运算核心之中。
这应该是,菲特给予他那个傲慢的同类所上的,最后一节课。